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 24 章 坚韧的他连 ...
-
姑姑他们是第二天吃过早饭走的,而初五一早,花知意跟黎南洲也收拾行李准备走了。
黎书蔓有些舍不得:“哥哥,小意哥,今天就走啊?”
花知意“嗯”了声,行李收拾好把狗狗们的用品也装起来,“我今天回去还有事忙,不能待,下次有时间我会再来的。”他赶回去还得跟那个副市长谈事。
“好吧。”黎书蔓虽然舍不得,却也没强留。
回去的路上,花知意开着车哼着歌,后面的几只小家伙看着风景,黎南洲抱着糯米坐在前面听着他哼曲,花知意的声线清脆悦耳,如山涧清泉般纯净,无论是清唱还是轻哼,都富有节奏感。
眼看快到中午了,这还在高速上,离服务区还要好远,又不能停车,黎南洲打开袋子取出餐盒打开,里面是春卷、烤馍片、午餐肉海苔饭团、华夫饼、水果。
他用叉子叉起饭团先递到花知意嘴边,因为他在开车,高速又没法停车,倒不出手吃东西,“我妈做的。”
花知意一口吃下,饭团不是很大,但也鼓起了嘴含糊道:“好吃,阿姨的手艺很棒。”
黎南洲自己也吃个春卷,里面包裹着绵密的豆沙,外皮酥脆、内馅微甜,“我外公年轻时就是厨师,所以可能遗传了。”
“外公的卤菜做的一绝。”花知意张嘴示意还要吃,黎南洲又喂了个春卷跟切好的香蕉。
到了家门口,这次黎南洲没有挡着不许花知意看,明明可以直接指纹解锁,他却按了密码,“进来吧。”
花知意进去解下牵引绳后笑说:“这次怎么不背着我输密码了?不是不想让我知道吗?”
“不告诉你你也天天来,都一样。”黎南洲换了鞋进去,扯下餐桌、沙发、茶几、电视上的白布,点开空调,好久没回来,房子里冷冷清清的。
花知意去了厨房,家里这么久没人住,冰箱里都没什么新鲜食物,“南洲,我们去趟超市吧,买些菜什么的。”
“嗯,好。”黎南洲先给阳台的盆栽浇了水,之后把狗狗们放在了家里,两人就又出去了。
黎南洲就去了小区马路斜对面的那家生鲜超市,他不喜欢走太多不必要的路,这里什么都有,价钱还不贵,就不需要去别的地方买。
花知意推着购物车在身旁跟着,黎南洲走到某个区前就停下,拿着两样看起来几乎一样的东西挑选,无论是菜品还是调料,都至少对比三种,然后选出更好的放进购物车。
买完去结账,花知意负责把东西一样样放进菜袋子里,黎南洲交了钱离开超市看着小票对比,“应该都买全了。”
“这么认真啊~忘记了再来一趟就是。”花知意笑着把东西拿到自己手里。真好,又发现了黎南洲的一个优点,细心。
冷静、理智、谦和、优雅、专一、细心,对人待事有耐心,做事情时很安静,为人坚韧,从不把心底的悲伤浮于表面,那么喜欢凌冬也克制的始终没有逾矩过,这样及优点于一身的男人,任何人喜欢上,都不足为奇。
“一次性买齐了,就不需要再跑一趟了。”黎南洲随手把小票揣进兜里,向小区方向走去。
回到家,黎南洲去厨房打开冰箱把东西都摆放整齐,就去把床单枕套清洗一下,门铃响了,“花知意,去开门。”
“哦,来了。”花知意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的他认识却不熟的男人,还有一位少年。
“怎么是你?”孙邈看着面前的男生不可思议的后退一步看眼门牌号,没走错啊。
“是谁啊?”黎南洲刚在阳台晾好过来走到花知意身后,看见了门外站着的两人,“孙邈?进来吧。”
孙邈进来把怀中的猫咪放到地上说:“你的这只小家伙,太难伺候了,只吃贵的,只玩好的。”
饼干似乎很委屈的样子,一直扒拉着黎南洲的裤腿,黎南洲弯腰抱起,请他们去客厅坐下,“你身边这位是?”
孙邈没回答,目光而是落在花知意身上问:“你先说说花知意为什么在你家?你俩认识?”
“你认识他?”黎南洲有一瞬间的诧异,又想着人是歌手,孙邈认识也不奇怪。
但孙邈给了他意料之外的回答:“他是我老师的儿子啊,我跟你说过的,我一开始刚进医院被分配到骨科实习,他妈妈就是我那时的带教老师,但后来我就转了心理嘛。”
黎南洲听到这个回答看向花知意,而花知意点头给了他肯定的答复:“是,我也听妈妈提起过,说她的学生,资质很好,头脑聪明,就是不好好学。”
“这样啊——”黎南洲视线落在从进门开始就一直乖巧的躲在孙邈身后侧,只露出脑袋跟小半个身体。
还是孙邈过来坐在沙发上,少年也紧贴着坐在一起,他才看清少年的全貌。他的肤色有些苍白,眼睛平淡无波,仿佛自己独处在一个结界内与世隔绝,他就像是一个冰窟,身边的一切都无法激起一点涟漪。
孙邈这才介绍起:“这是我的一个小病患,叫邱子一。”
少年扯扯孙邈的袖子,似乎很不满意这个回答:“邈邈,我不是病患。”
孙邈这才意识到失言了,确实不该这么介绍,他又改口:“对,不是病患,是我的小朋友,十八岁。”
邱子一看向两人轻轻挥了挥手说:“你们好,我是邱子一。”
“你好。”黎南洲回以微笑。他想起来了,学长曾跟他提过自己无意救下一位轻生少年,应该就是这位吧?
“你好啊。”花知意挥着手看向他。
邱子一又缩回了孙邈身边,小心翼翼道:“邈邈,我想回家。”
“等一下,马上就回家。”孙邈摸摸身边的小脑袋,又从外套内侧口袋取出一小瓶药膏放到茶几上,“我托一位医学朋友找的,消除疤痕很管用。”
花知意听闻此话立马看向他皱眉问:“你哪里有疤?我怎么不知道?你都没告诉我。”
孙邈看向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小师弟,这是南洲的私事,你怎么那么在意?”
“他的事就是我的事。还有,谁准你叫我师弟的?”花知意很生气,江辞都没这么叫过他,这男人凭什么?他看向黎南洲,眼里的询问意思很明显,但他只是低头沉默着。
“你是老师的儿子,我不可以这么叫你吗?想知道要南洲亲口说才行,我什么都不知道。”孙邈撂下一句话握住邱子一的手起身,“走啦一一,回家。”
直到关门声响起,房子里依旧是一片寂静,花知意手中握着那瓶药膏再次询问:“他说的疤痕什么情况?你哪里有疤?给我看看。”
黎南洲垂眸盯着腕上的表,秒针一直在走着,一分钟过去了,他才叹气,缓缓解下表带,露出腕上那条触目惊心的疤。
花知意看见立马抓过他的手送到近前仔细看,那条疤痕像一条缠绕在黎南洲腕上的蛇,“所以……因为这个你才连睡觉都不肯摘下手表?”
“嗯…”黎南洲第一次,向旁人提起他那不愿面对的,那场曾经的意外,“二十岁毕业后我就去了国外比赛,熬了几个月的时间才进了决赛,但……我的手腕被掉落的吊灯砸中,伤的不算重,可我还是无缘决赛,那之后,我就回国做起了幼师。”
当年,黎南洲伤势痊愈后本可以重新参赛,可那时的他落下了阴影,他恐惧赛场,恐惧台下的那一双双眼睛。所以,他回国做幼师,不敢在人群密集之处展示任何才能,不敢当众弹琴,可他也需要工作,需要生存,孩子是最不会指责他的人。
花知意握起他的手,盯着那条伤痕,抬起递到自己唇边吻了上去。
黎南洲眼睛蓦地睁大,想抽回手,可握着自己的力道太紧,他根本抽不回来,“花知意你做什么?”
花知意揽住他的肩把他拥入怀中,“我心疼你。南洲,以后我做你的后盾,如果你想重回赛场,我可以帮你。”
“不。”黎南洲离开他的怀抱,握着自己的力道一松,他顺势抽回了手,神色平静,眼中看不见任何不安情绪,“我已经离开了太久,现在的我,不需要靠比赛证明自己,我很满意当下的生活。”
花知意目光落在他身上许久,黎南洲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坚韧的在心底为自己竖起一道墙,哪怕那个意外曾经真的给他造成了很大伤害,他也能平静、冷静、淡然的讲述起来。
“好了,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告诉你了,我去做饭了。”黎南洲收起思绪起身去了厨房。
“我帮你打下手。”花知意起身跟了过去。
黎南洲拿出两个碗,其中一个用来调料汁,一个给他,“给我拿几个鸡蛋放这里。”
“拿几个?”花知意打开冰箱,里面的食材都归类摆放的非常整齐,一目了然。
“五个……六个吧。”黎南洲担心不够吃。
花知意取出鸡蛋放进碗里,“还要什么?”
黎南洲想了想说:“肉、香菜、秋葵。”
花知意每听到一样都拿出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香菜?”
“我不知道,是我喜欢吃。”黎南洲洗菜洗肉,先把秋葵做了。
锅热了倒油煎鸡蛋,煎至两面金黄把事先调好的糖醋汁倒进去,盖盖儿闷一会儿,趁这个时间切香菜切肉。
黎南洲有条不紊,很快三道菜做好,两人坐在餐厅用饭,花知意视线总有几次不经意间看向他手腕的那条伤痕。
黎南洲低头吃着饭突然出声:“别看了,还吃不吃了?”
花知意眼中隐含心疼,脑中不受控的浮现黎南洲被吊灯砸时是何种情景,“还会痛吗?”
“阴雨天会有一些,平时没事。”黎南洲把袖子往下拽了拽遮住。
花知意没在说话,不想触及他内心的敏感神经。吃过饭,他就离开了,该去见那位副市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