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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此人是他唯一的解药 那人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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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红衣翩翩,墨发如缎,可面色始终寒着,令人难以接近。他身后的是一群黑衣守卫,对面的黄衣人则是面生得很。
不过江善从那人衣着认出那人是闻风楼的弟子。
闻风楼与天玑门关系颇好,两派长老也偶尔有所交集,此次加固虚妄封印的长老中,就有闻风楼里的几位。
“你们仙门之人看似光风霁月,正人君子,殊不知暗中派了多少细作潜入我魔界。那些不知死活的都在大牢里,本尊怎知你说的是哪一个。”
那人的声音更加冰冷,眼中也覆上一层冰霜。
那黄衣人脸色微变,但话语依然平静:“那人是我闻风楼的弟子,年少不懂事,许是不小心闯入魔界,还望魔君谅解,放了那弟子。”
那人轻笑一声,眼中却并无笑意,反而寒光更甚:“本尊一再容忍,岂不是放任了你们。”
那黄衣人眉头一皱,声音带着怒气:“在下已经赔礼,魔君到底要如何?”
那人面色微动,看不出眼中是何情绪,只见他红袖一动,那黄衣人顿时痛呼一声,眉头紧皱,面色涨红。
再一看,那人不知何时竟闪身到那黄衣人身前,修长白皙的手指紧紧攥住黄衣人的脖颈。
那黄衣人两眼翻白,脸色如猪肝一般,额角的青筋尽显,似乎下一刻就要被掐断喉咙。
江善领略过那人的魔爪,当下一惊,连忙冲了出去。
“魔君且慢!”
江善赶至那人身前,那人朝他看来,眼中的寒光愈加刺骨。
“魔君,此人杀不得!如今仙门与魔界摩擦不断,倘若杀了此人,恐怕会引起仙门躁动……”
眼看那黄衣人就快没了气息,江善不禁急躁起来,那人闻言松了手,把人往地上一摔。
“滚。”
那人吐出一个字,便转身离去。
地上那黄衣人猛咳不止,脸色尚未恢复,正艰难地喘着气。
江善走过去要将那人扶起,可一抬步却发觉腰上一紧,低头一看只见一道红光环在腰间。
继而身边的草木枝叶纷纷迅速向前飞去,自己的身体竟控制不住地倒退而去,等反应过来,自己早已站定在那人身旁。
“你是那闻风楼中人?”
那人问道。
江善猜想魔君定是以为自己和那黄衣人是一伙的,连忙答道:“不是,我……我是琼珊峰的弟子。”
江善忙在心里给众位师傅赔礼,不是他不想承认自己是天玑门弟子,只是仙门众派向来与魔界不对付,尤其是天玑门更甚。
想起魔君方才如何对待那闻风楼弟子,江善只怕自己说出真实身份会惹来麻烦,小命不保。
但琼珊峰从不参与门派纷争,说自己是琼珊峰弟子恐怕才不会惹得那人生怒。
那人闻言瞥了一眼江善,眼中似有冰针寒刺。
“仙门之人,皆小人尔。”
江善闻言十分不满,心想那人还好意思说他们仙门之人,可他却觉得那人不也是个无情冷漠的魔头!
只是江善不敢言说,此言一出只怕当场要身首异处,便只好沉默不语,跟在那人身后。
“关进牢中。”
前方传来那人冰冷的声音,江善一愣,两手忽然被人扣押着,整个人被拖走,带去牢中。
江善不知又如何惹到那人,心中气愤不已,正想张口一顿倾泻,问候魔君的祖宗十八代,可抬眼就对上那双带着寒冰冷霜的眼。
江善顿时闭紧了嘴,自己离那人越来越远,前方那抹红色也渐渐消失。
江善再一次被关进大牢,看着那紧锁的牢门,心中升起一阵无力感。
早知道……他就不应该走出那树林,与那人相对……可若是不现身,那闻风楼的弟子定是必死无疑……
江善不禁惆怅,剑灵如今就在魔界,可自己总是被关在这牢中,如何能找到剑灵?
江善心想,若是魔君始终不信任自己,那自己便会一直被关在牢里,便没有机会去寻找剑灵。
所以归根结底要取得魔尊的信任,可魔君对仙门之人嫉恶如仇,要让魔君相信他简直是天方夜谭……
江善冥思苦想许久,仍想不出办法,最后靠在墙上渐渐睡去。
牢里暗无天日,醒来时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江善多次尝试也没能把牢门打开,哪怕是拔出快意剑去斩,也没能让牢门有丝毫松动。
啥也没做成,但起码累着了……
无奈之下江善只能坐回去,不知为何竟想起了李缘君……
那人如谪仙一般,眉目如画,白衣如云,对他更是温柔至极……
江善自从被送上清岳山后,便专心修炼,对人对事都没心没肺,看什么都如过眼云烟。
遇到李缘君,他起初也只是想捉弄一下这个绝美之人,看他气恼羞愤到两颊耳根泛红,便觉得有趣至极。
却不知李缘君何时对他产生了情意,以至于每一次危险之时都挡在自己身前。那般好的一个人,最后竟为了护他而死……
江善自以为修为尚可,可到头来竟也护不住自己心悦之人,眼睁睁看着李缘君死在自己面前……而如今,自己又被困在这牢中,亦是束手无策,当真是无用至极……
江善顿时一阵苦闷,悲从中来,待在这漆黑无光的牢中,似是身在无尽深渊。
不知睁眼闭眼多少次,亦不知过去了多少天,江善起身来,正要活动活动筋骨,忽觉心中一阵滚烫炽焰汹涌。
星火在胸中燃起,逐渐扩散开来,将整具身体烧得滚烫。
眼前慢慢模糊,牢门上的铁栏一会儿多一会儿少,数不清到底有多少,腿脚一软,江善直接跌倒在地。
一定是迷情蛊发作了!
江善心中大震,这迷情蛊什么时候发作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发作,如今他一人在牢中,谁能救他……
额前细密的汗珠遍布,两颊也滚烫得厉害,江善手脚无力,趴在地上挣扎。
若是这迷情蛊无人来解,他恐怕要被折磨致死……
江善用力呼喊着,只觉嗓子干燥难受,眼前已经不大看得清,只愿有人能听见他的呼声前来救他,哪怕……哪怕是个素未谋面之人……
牢门的铁栏之间似乎有人影摇曳,江善用力睁着眼睛看去,却未能看清是谁。
耳边朦胧一片,门外之人似乎说了什么话,又倏然消失在门边。
头很重很晕,五感也尽失,只听得到急促的心跳声叫嚣着。
再往门外看去时,又好像出现了两个人,那两个身影越来越近,但江善只看得见是两个黑影。
沉重的身体似乎被人架起来,好像又被拖了出去,去往哪里,江善也不知道……
恍惚间江善感觉自己被带到一处熟悉的地方,眼前的大门被打开,自己也被人推了进去。
江善脚步飘忽不定,没走几步就跌倒在地。摔倒之时脑袋也清醒了些,抬头一看,一抹红色映入眼中。
又是那张冷漠绝情,勾人心神的玉面,那人好似皱着眉,一双丹唇微动,隐约有话语传来。
“又耍什么花招?”
冷冽的声音如那人一般……可此刻在江善耳里,却让心中的炽火更加浓烈……
看着江善双颊红润,鬓边几缕发已湿,微张的唇似有朱砂沾染,可面色却是痛苦无比,重陌眼眸微动。
此人……是他唯一的解药……
江善心中想着,慢慢从地上爬起,踉踉跄跄朝那人走去,可双腿实在无力,在那人绝美的脸靠近了些时,江善腿一软,朝那人扑去。
冷不防撞入那人怀中,却是触到一片温暖,那人表面冷冽如冰,可怀中却是热的……
那人似乎是想把他推开,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攥紧江善的胳膊,抗拒得紧。
江善吃痛顿住了身,可解药就在眼前,此刻又失了神智,他又怎会轻易放开……
那人冰冷的声音如冰魄,在江善听来却如春日细雨。
那人尽会说些冷言寒语,那双丹唇可也是这般冰冷?
“不想死的话就滚开,否则本尊……”
江善仰头吻去,将那人无情的话语打断。触及到一抹温热,原来那人的唇并非冰凉,可为何总是说出这般刺骨的话……
重陌似乎顿住了,没有再推拒。
江善大胆了些,将那人的双唇划开,浅尝着其中柔暖。
那人似乎有所回应,江善愈加放肆了些,将那人衣衫扯开,指腹下是一片细滑,带着韧劲。
忽而间腰间一紧,原是那人扣住了江善的腰,紧接着身体似乎腾空了,那人竟把他抱到榻上。
虽然尝到了些甜头,但这远远不够,甚至勾起他心中阵阵涟漪,起伏不停。
江善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将那人翻倒,覆在那人身上,越加用力地吻着眼前的人。
那人也竟开始回应着他的吻,隐约传来的沉重气息不知是谁的。
……
一阵阵飘摇过后,那人的气息微乱,才渐渐停住。
江善早已没了力气,倒在那人胸前喘息,那人温热的气息萦绕,那赤着的胸膛覆着薄汗,正起伏着。
抬眼之际,那人正望着他,眼中淡然,却没了先前的寒意,若是……那眼中再多些温柔……
眼前突然出现李缘君的模样,似往常一样,温柔似玉。
江善贴近那人颈边,吻上那细滑的温暖。
可突然间却颠倒而转,睁眼之时,那人已撑在江善身上。
那双眼终究没有温柔之意,淡淡的,带着些醉意。
体内的蛊虫安定下来,江善也清醒过来,知道眼前之人并非李缘君,不是他心悦的师兄……
江善双手撑在那人肩上,把那人推开了,坐起身就要下榻。
那人却将他的手腕扣在掌中,掌心微微的暖意令人心颤。
“这便要走?”
那人清冷的声音响起,手背一阵微凉,是那人的发落了下来。
江善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方才……他确实只把那人当作解药,又恍惚间把他当成李缘君。
可现在清醒了,他也知道眼前之人并非李缘君,那人又向来冷漠如冰,江善便不愿与那人多亲近。
重陌见江善垂眸不语,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