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不想死就躲远些 江善抬 ...
-
江善抬头望去,那人眼中并未有任何笑意,只是又将他的推倒,扣住了他的下颌,狠狠吻住了他。
江善一惊,身体往后缩去,那人却不容他拒绝,将他拖了回来。
江善意识到重陌这是还不打算放过他,又要继续折腾他,可他体内的蛊虫已经平息,他也知道眼前之人不是他的师兄,他又怎能……怎能再与那人共赴云雨……
江善用力地拍打着重陌的肩膀,试图要将他推开,却被重陌扣住两只手腕压在头顶。
江善挣扎未果,只好偏过头躲着重陌凶猛的亲吻,可又被人紧紧攥住下巴,重重咬着嘴唇。
两个多时辰过去,江善已经睁不开眼,瘫软在榻上,也顾不得拉过被褥遮盖自身皮肉之上的痕迹。
重陌看着江善凌乱脆弱的模样,眼中有光芒微闪,抬手扣住江善的下颌。
江善的脸从散乱的发中显露,此时正微微睁着眼,双颊的微红还未完全褪去。
重陌移开目光,轻哼一声:“宵小手段。”
那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眼中,江善头昏脑涨,浑身无力,不知何时又昏昏沉沉地睡去。
醒来之时,窗外已经被夜幕笼罩,微微凉意徘徊在窗边,可殿中却是燠暖一片,身上盖着锦缎被褥,榻边焚着安神的香。
殿门被打开,那红色身影出现在视线中,缓缓走近,身后跟着几个仆人,不知端着什么东西进来。
“醒了就起来,想饿死不成?”
那人寒冰似的声音回响在殿中,江善闻言才觉得肚子空空的,还有些不适。
坐起身来,被褥从身上滑落,那片斑驳尽显。
那人扔来一物,江善低头一看,是自己的衣服。
穿好衣物,江善便闻到诱人的饭菜香味,原来那人给他准备了饭食。
夜间,那人依旧自顾自上了榻,不曾看江善一眼。
江善也朝着榻边走去,还未上榻,那人便朝他看来,眼中寒冷似冰。
江善一震,那人不会又要让他去牢房里睡吧……若真是如此,那这人可真是提了裤子就不认人!
“我……我可不想睡牢房……你折腾了我这么久……”
江善小声道,也不知那人有没有听见。
那人移开目光,说道:“看你表现。”
江善一头雾水,表现?表现什么……
罢了,不拒绝那便是准许了。
江善上了榻,躺在那人身旁,那人也未开口,只是正当江善翻过身去时,腰间突然多了一只手。
江善心头一震,不知那人此举为何,但总觉得有些危险。
紧接着那只手竟开始来回游走,揉捏着掌下的皮肉。
江善赶忙按住那只不安分的手:“不行……我还难受着……”
本以为那人会不满,哪知那人却是收回了手,只是将他翻过身来,与那人相对。
江善对上那双带着冷意的眼,连忙闭上眼睛。
好在那人并未有其他动作,两人就这么面对面而眠。
江善起初面对着那人根本睡不着,但白日里确实是太累了,闭上眼没多久后江善就沉睡过去。
重陌看着江善睡去,注视了眼前之人片刻后才闭上眼。
天光明熹,透进窗里,洒下一片光影。
江善醒来之时,身边空无一人。
昨日实在是累得慌,江善从榻上爬起来仍能隐隐感觉到腰间的酸痛,腰上那一片皮肉也泛着红痕,毋庸置疑,是那人的手笔。
也不知道此时何时,只见没一会儿那外头便来了人。
几个仆人进了殿中,把饭食放在桌上,又出了殿,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江善来到桌前,几道小菜和清粥散发着淡淡香味。
还算那人没能把他忘了,江善本以为那人不会管他,没曾想那人还吩咐人给他准备饭食。
没闻到这饭香,江善还不知道饿,此时看着一桌饭菜,江善只觉得肚子空空的,二话不说就吃起来。
他不是没想过这饭菜中会不会有异,但又想着若是那人要杀他,也不会留他到现在了。
那人今日亦未设下结界,江善正打算悄悄出去寻找剑灵,走到长廊边就见不远处一抹红色身影渐渐远去。
那人身边跟着一个灰衣人,正是江善第一日见到的那个从重陌殿中出来的人。
两人身后跟着数十名魔修,一行人不知要往哪去,但直觉告诉江善,他们此去定是有什么要事。
那抹红色消失在视线中,那片黑影也渐渐模糊,那人要去什么地方?江善心中一疑,抬步跟了上去。
江善放轻脚步,隐了身形,跟在那些魔修身后。
一路穿过无数大大小小的殿堂阁楼,有青叶悠悠而落,亦有繁花簇生。枝叶花瓣浮在绿水之上,或急或缓,不知前往何处。
前方越走越为宽阔,两边悬壁之上映着碧空几许,浮云悠悠。
前方的一行人停住脚步,江善跟在其后,隐在身旁的岩石之后,又顺着参差不齐的石间缝隙往前走去。
清风拂过,那人的红衣也随之翩动,墨发轻舞,但见那人玉面冷峻,眼中覆着寒霜,似是要把周身风云冻结。
对面站着数十个黄衣人,皆是闻风楼弟子,个个脸上绷紧,眉头拧紧,有的怒着,有的恨着,前几日那个险些死在重陌手中的弟子亦在其中。
为首的一人开口:“前些日子我闻风楼的弟子被困魔界,我师弟前来赔礼,要寻回那弟子,却被魔君重伤,我等今日前来拜访,便是要细细了解这其中详情,带走我闻风楼弟子。”
那人并未有所动,只是眼中寒意渐浓。
那灰衣人说道:“魔界岂能是你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之地?如是如此,岂不是人人都能闯我魔界!”
“在下先前已经给魔君赔礼,只是魔君非但没有放人,还伤了在下,此事又该如何?”
“仙门屡屡来犯,偷袭不成被捉拿,难道是我魔界之过不成?”
那人冷厉的声音响起:“百里,无需多言。”
言毕,那人便要离开。
灰衣人百里韧袖中轻动,一道魔气骤然朝着对面飞去。
黄衣人纷纷出招抵挡,一阵光环笼罩在外,那魔气与阵法相撞,相斥片刻后同时爆开,之后众魔修便与闻风楼弟子缠斗起来。
一时间悬壁之间响起一阵轰鸣之声,残叶枯枝飞落,尘土飞扬迷糊了视线。
隐隐有血腥气息弥漫,点点猩红纷飞在空中,或沾在壁石枝叶上,或洒落脚下。
此时忽有一人跃过缠斗的众人,直朝着那人身后袭去。
江善心中一震,纵使知道重陌修为高深,定不会为其所伤,但江善仍不自觉地担忧起来,盯着那抹红色身影。
那人只是停顿住脚步,略微侧过身,红袖不知何时翻起又落下,那黄衣人便被打飞出去。
那人红袖轻落,颈边的墨发微微浮动。
疾风掠过,又飞来十几个黄衣人,纷纷围着重陌,一起翻掌布阵。
那人不知是何表情,只见他双臂间聚起一团魔气,那魔气瞬间扩散开来,形成一道又一道红色光圈。
闻风楼以阵法闻名,但这几个弟子显然修为尚浅,这么多人联合起来与江善对打也许能胜,但面对重陌,那便是相形见绌。
一刻过后,闻风楼弟子渐渐坚持不住,一个个手抖腿软,身形不稳,重陌眼中划过寒冰,长袖一挥,闻风楼弟子的阵法即刻被打破。
眼看着十几个人摔倒在地,嘴边显现一缕血腥,重陌也不看他们一眼,似是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那人转身便走,闻风楼弟子紧追而上,这次他们不再布下阵法,而是分散开来与重陌交战。
江善自是不会再担忧重陌,那些人联合起来都打不过重陌,更别说分散开与重陌单打独斗。
只是看到那些人围绕在重陌身边一个接着一个,伺机而动,江善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此时人群中忽然出现一个蓝衣男子,与闻风楼弟子为敌。
那些人见江善突然闯入战局,皆微微一愣,此人分明是仙门之人,为何与魔君站在一起,与众仙门弟子为敌?
他们并不知晓,只是见江善出手极快而多变,闻风楼弟子只好加以提防。
重陌自然发现了江善出现在此,只是并未理会。
江善见那人的美面依旧淡漠,眼中仿佛装不下任何人,心中一时不快。
那且让他试一试!
“嗤啦”一声,江善的左臂被一剑划伤,一道鲜血溅出,紧接着眼前一抹银光闪烁,一阵寒意袭来,那剑差一点就要割破他的喉咙。
只是那剑锋距离江善的脖颈不到一寸之时,腰间忽然一紧,接着整个人就腾飞出去,摔倒在一旁。
余光中惊现那人的红色衣袂,转瞬又飘远,原来是那人将他扔出了危险的范围,没错,就是扔出去的……
“不想死就躲远些。”
不远处传来那人冰冷的声音,江善抬眼间又见那人带着寒意的双眸。
不过那人好似怒意更甚,隽秀的眉宇带着杀伐,手上出招愈加快速,江善几乎看不清那人是如何出手。
不出一刻,周围的黄衣人皆倒地不起,血腥的气味更浓,那人冷着一张面,衣上却并未沾染到一丝血迹。
江善并非真的打不过那些人,只是他目前必须得取得重陌的信任,不说是要重陌完全相信他,只要能打消重陌心中的怀疑和杀意,那便可以了。
否则日后要在魔界寻找剑灵可就难了。
所以他今日见重陌与他们混战,才心生一计,假装自己是担心那人,为他挡去危险,最好再受点伤,令那人相信自己如先前所说一般,是真的仰慕于他,愿意舍身护他。
那人眼中的冷意微微散去,但依旧冷漠。那些魔修打败了不少闻风楼弟子,剩下的那些弟子不是伤着就是残了,还有一些逃了回去。
只见那人负手朝江善走来,站定在江善面前。
江善虽是故意设计自己受伤,但此时手臂上的剑伤隐隐作痛,蓝色的衣袖被血染红一片,确实有些受罪。
“为何在此?”
那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江善答道:“我看你来到这里,又深陷险境,怕你受伤才……与那些人出手。”
那人似乎冷笑了一声,又说道:“区区几个蝼蚁。”
江善垂首不说话,心想修为高深真是了不起。
“回去治伤。”
那人留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去。
江善只看到那人的一抹红色身影,以及如缎一般的发,但心中却是轻松了些。
那人至少没再怀疑他,看见他受了伤还让他回去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