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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风雨 宁静的假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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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英英有些害羞地从许辞怀里挪了出来,道了声歉,“你身上都被我粘湿了。”
许辞抬起手臂看了眼自己胸口,温声道:“没事,换件衣服就行。你也上楼赶快冲个澡,庆祝你回来,我们多加几个菜。”
杨英英应了一声,往厨房一探头,看见秦振业打着赤膊系着条红围裙,正在和面,身上的肌肉在地里这段时间是越发结实。
她的脸红了一瞬,对秦振业小声道:“我回来啦。”
秦振业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回来了好,我给你多做几个菜。”
“切。”杨英英撇撇嘴,“你不就会那四个,吃腻了。”
“你走这两天我新学了别的。”秦振业挠了挠鼻尖,手上的面也蹭上去了一抹。
杨英英被他这股傻劲逗笑了,眸光闪烁了一下,“就算只有那四道菜,我也很爱吃。”
贺时一坐在餐桌前,眼观鼻鼻观心,开始装起了小聋瞎。
有时候知道的太多真不是什么好事,他心里一阵凄风苦雨刮过。
许辞抽了两张纸擦了擦脖颈上粘着的水,这才想起钟闻野那温馨的吃饭提醒。
钟闻野将那根折断的筷子扔进垃圾桶,刚要往厨房走,却被许辞喊住了。
“辛苦。”许辞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停顿了一下,垂着眸,并没有多领情地道,“没事。”
真是非常欠揍的态度,许辞后槽牙咯嘣一响。
钟闻野本来委委屈屈地转身想走,隐约感觉到身侧涌动着的火光,一转头,吓得站直了几分。
许辞脸上还是笑着的,眼底却压着怒火,用目光几乎把眼前这人也掰成两节。
钟闻野慌乱道:“不……不幸苦。”
“哦。”许辞冷淡地敛了笑,转头上二楼换衣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贺时一将刚才这段尽收眼底,实在没憋住笑。
见钟闻野的眼神转过来,他忙举起手机,“这个猫太搞笑了哈哈哈哈。”
大雨还在下着,屋外黑成了一片,木屋却是暖意融融。
秦振业用力过猛,凑了十个菜上桌。今天占尽了话题度的邓念成也从房间走了出来,跟他们共进晚餐。
一共六个嘉宾,现在凑齐都成了难事,更别说录制结束后了。
许辞心里一直装着事,晚饭也没吃进几口,看杨英英的样子却是一脸轻松。
终于到了晚上,许辞等到了独处的时机,轻轻敲响了杨英英的房门。
“辞哥?”杨英英笑着将他迎了进来。
许辞皱着眉,觉得事情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算了。他欲言又止地看着杨英英,在她那副豁达的面具下也看到了一丝隐忧。
见许辞有些难以启齿,她反倒先开了口。
“那边都解决了。”她舒了口气,眼里满是对未来的向往。
“东西他们都还我了,虽然出道这些年等同于白干,但现在无债一身轻,未来不愁没好机会。”
“可…”许辞刚说一个字,就被杨英英急不可耐地打断。
“真的没事了。”
她轻声道:“以后这些事我不想再提了,辞哥你也就当没发生过,好吗?”
“好。”许辞艰难地点头,背在后面的手搓了几下指节,在脸上调度出一个释怀的笑。
“那就恭喜你,重获新生。”
许辞满怀心事地从杨英英房间走出来,正好听见贺时一在房间里弹吉他。
他想起那朵随手套在贺时一手上的花,又想到杨英英不愿提及的态度,决定还是把丝带要回来,扔了的好,免得触景生情。
“花呢?”许辞从门口探头。
“什么花?”贺时一将身上背着的吉他摘了下来。
许辞点了点手腕,“套你手上的那个。”
“哦,那个啊。”
贺时一翻了翻,从乱成一片的床铺上找到了那条丝带,随手编的花已经微微有些散了。
“出什么事了吗?”贺时一敏感地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
“没。”许辞摇摇头,“你拍的照片也别发了,这东西让人看见不好。”
贺时一一头雾水,看着许辞手里捏着的红色丝带,“这东西怎么了?”
许辞下意识想敷衍过去,想了一下,问贺时一道:
“你帮我想想,去什么地方,手腕上才会戴这种东西。”
“婚礼。”贺时一干巴巴道。
“换一个。”许辞将他凳子上的衣服搬到桌上,坐了下来。
“那……艾滋病?”
“哈?”
贺时一拧着眉毛,“你等我想一下。”
“酒吧。”他笃定道。
“对,酒吧。”
“我在韩国的时候,很多酒吧的入场证明就是一个手环,或是丝带,要么就是一个按在手背上的印章,夜光的那种。”
许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拍了拍贺时一的肩膀:“真是帮大忙了。”
要不是贺时一,他是真不知道现在的酒吧竟然进化到了这种程度。
那些人带杨英英去的地方,想来也不会是什么正经场所。
无非就是酒吧、会所、KTV 之类的地方,只有在那,才有可能拍下对她不利的照片。
贺时一一头雾水地目送着许辞走出去,摇摇头,把手机翻了过来。屏幕上,通话时长一直跳动着。
“辞哥最近真是很怪。”
易宁冷淡的声音响起,“还在跟钟闻野闹矛盾?”
贺时一托着下巴,“也没有吧,感觉他俩好多了,不枉我陪着种一回地。”
易宁道:“让钟闻野吃点苦头挺好的。”
贺时一来了兴致,“怎么?”
易宁冷冷道,“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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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辞躺在床上,看着网上对邓念成一轮又一轮的黑热搜,生出些罪不至此的感觉。
人一旦口碑塌了,过往的一切都会被无限放大。
他这个“娱乐圈老好人”要是真出了事,估计连出门先迈了左脚都会被曲解一番,换谁都一样。
靠喜爱维持的东西,总不会长久,精进业务才是实在的。
不仅邓念成,方聿自然也在挨骂的行列。甚至还有阴谋论,说他父亲的死就是他企图抢夺家产一手造成的。
许辞看得皱眉,实在难以理解,一些素不相识的人竟能怀揣如此大的恶意。
连续两天的睡眠紊乱,彻底打破了许辞良好的生物钟。
才到晚上七点多,伴着窗外的雨声,许辞的眼皮就开始打架,捏在手里的手机也开始往下滑。
“嗡嗡”几声振动将许辞从梦中惊醒。
他揉揉眼睛,看见扰他清梦的人竟是方聿。
【这家可好吃了,下次带你一起】
照片上,方聿又是一副青春男大的打扮,跟桌上的煲仔饭合照。
许辞懒得理他,刚想把手机放下睡觉,方聿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怎么不理我啊。”方聿委屈道。
许辞盖好被子,声音带着倦意,“我都睡着了,怎么理你。”
“别蒙我,这才七点。”
“而且阅读消息我这边是有提示的。”
许辞看了眼手机,心道你才是蒙我的吧,他怎么不知道读消息有提示。
方聿兴冲冲道:“真的,这家煲仔饭巨好吃,我是排了两个小时队才吃上的。”
许辞有些无语,“方总好有闲心,在网上都被骂开花了,还有心情吃煲仔饭。”
方聿道:“那也不能不吃饭啊,让他们骂去吧。”
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作为伟大事业的开拓者,遭受一些非议是正常的。”
“怎么样,你加入吗,他们骂完我,就不会骂你了。”
许辞没好气道:“不。”
“我就是钟闻野一样的老顽固,觉得AI假人演戏真的很恐怖。”
方聿的声音带着戏谑,“看起来,你最近对他的态度改变很大。”
“怎么,是不想分手了吗?”
许辞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驳道:“不。”
“别说假话。”方聿轻笑一声,“人要遵从自己的内心。”
许辞一咬舌尖,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这是我的私事,方先生不好过问吧。”
“别这样嘛。”方聿敏锐地察觉到了许辞的抗拒,“好好好,我不提了。”
他温声道,“听说你那里下了雨,记得添衣服。”
“我挂了,首都等你。”
“精神病。”许辞嘟囔了一声,抽出纸巾擦了擦屏幕。
他紧了紧身上的被子,觉得确实有点冷。这个时候,要是……
许辞将被子蒙过头,心里骂了一声该死,强迫自己进入梦乡。
“阿嚏”
许辞揉揉鼻子,被清晨的寒意冻得手脚冰凉。
雨下了一夜,第二天也没有暂停的意思。
他又打了一个喷嚏,眼泪都沁了出来。
“肯定是方聿诅咒我。”许辞小声骂道。
话音刚落,只看钟闻野端着杯子的手一抖,豆浆洒了一桌。
“小心点啊。”许辞忙抽出几张纸递给他,“快去用凉水冲冲。”
显然,钟闻野对事情的轻重缓急有着自己的判断。
见他还在慢条斯理地擦桌面上洒出来的豆浆,许辞顿时急了,揪着他的袖口到厨房冲水。
“烫到了必须马上冲水的。”许辞皱着眉,盯着钟闻野微红的手背,“你经常下厨房,这点事难道还不知道吗。”
“嗯,下次不这样了。”钟闻野乖顺地点点头,任由许辞拉着他。
许辞冲了一会,转念一想不太对劲。
他回到餐桌,端起桌上的豆浆抿了一口,温度不烫,这一小会的功夫过去了甚至有些发温。
钟闻野竟然在装可怜,这个荒唐的念头猛地浮了上来。
许辞咬牙切齿地盯着水池前面的那个背影,一口气干掉了杯子里剩下的豆浆,到底还是好心地没有戳穿。
钟闻野这个人只是表面上正经,实际做出的事情毫无道理可言。许辞尝试用常理解释他的行为,结果越解释越乱,弄得自己也晕头转向。
外面的雨下个没完。竹里塘这片地势高,暂时没有洪涝的危险,下游很多农田却已经变成了汪洋一片。
齐家木之前还因为下雨而高兴,嘴里念叨着笋终于长出来了,现在却因为竹笋生长的速度太快,又开始焦虑。
节目播到了方聿来的那一期,因为他那副自来熟的表现,网友们骂够了邓念成,现在又把许辞牵扯了进去。
许辞被骂上了热搜,跟方聿和邓念成排排站。
许辞面上不显,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焦虑,默默翻着粉丝们维护他的言论。
可看邓念成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许辞觉得这点他倒是不如人家。
工作室针对网上的恶意言论发表了声明,许辞就差说他要是授权AI这辈子都糊穿地心。
法务取证了不少人,李阳连带着之前车祸的几个造谣生事的一起告了,顺带着给许辞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于征途的组训已经出来了,班底堪称豪华。
下个月二十五号开放选角。
许辞很是激动,摩拳擦掌等着试镜。
由于连续不断的雨,所有人开始了心安理得的雨休,木屋里每天充满了欢声笑语,打闹声不断。
除了越来越着急的齐家木。
笋厂的礼盒一个月前就生产出来了,就等着嘉宾录制点挖笋的镜头,这样他们就可以借着“×××亲手挖的笋”这样的名义高价卖出去。
前阵子一直干旱,现在又连续下雨,后山的笋直接开启了疯长模式。再不去挖,估计笋马上就要长成竹子。
空气中的水汽越积越重,许辞窝在沙发上,每呼吸一口,都感觉四肢百骸像是泡进水里。
木屋阻隔了外面的风雨,却阻挡不了渗透而来的水汽,维持着虚假的宁静。
手机“叮”的一声,弹出一条消息。
原来是热搜榜又“爆”了。
这些天来,几乎每天都会有几个爆掉的词条,舆论跟不要钱一样沸腾。
许辞懒懒地点开热搜,只见上面几个大字。
【杨英英陪酒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