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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道别 什么才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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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刚从二楼下来的杨英英脸色惨白，手机应声滑落。
“不，那不是真的。”她摇着头，踉跄着往楼上走。
工作人员也看到了网上的舆情，在小院中聚集，蒋薇关闭机器走了进来。
许辞第一时间跟着杨英英上了二楼，却被拍在了门外。
“英英你出来，英英。”
许辞在外面无力地敲着门，回应他的，却只有呜咽的哭声。
他将杨英英的手机从地上捡起来放好，重新点开刚才一扫而过的热搜榜。
前十个，有七个都是杨英英相关，排在前面的四个词条全是爆。
不出许辞所料，网上曝光的所谓陪酒视频，就是在一间看起来像是会所的地方。
图频有的是监控视角，有的则是偷拍。杨英英的脸清晰无比，旁边的人却都恰到好处地进行了模糊。
杨英英穿着一袭红色长裙，手上绑着丝带，正满脸笑容地坐在一个男人身上，喂他喝酒。
许辞翻了几张，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曝光的人很有水平，专门挑在了周一早上，所有媒体都上班的时候，力图将事情扩大化。
一时间，什么方聿、邓念成、AI授权，全部靠边站，被现在这个更大的乐子盖了过去。
南川行的CP粉群情激愤，舆论几乎一边倒地心疼邓念成，让他又收获了一大批死忠粉。
贺时一看着照片上熟悉的丝带，试探着看向许辞。
许辞沉默地点点头，那股无力感再次涌了上来。
他终究还是帮不了任何人，也救不了自己。
时间到了中午，杨英英的经纪人终于赶了过来。
女人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西装，满脸都是急于倾泄的怒火，敲开杨英英的房门之后破口大骂。
嘉宾们和导演坐在一楼，听着楼上隐约传来的辱骂声，脸色俱是有些难看。
只有邓念成，跟没事人似的，还有闲心逗弄努努。
窗外的雨小了一点，齐家木的神情终于不再那么紧绷。
许辞回想着齐家木说过的话，既然他在韩启手上也见过那样的丝带，是不是意味着，韩启也是那个地方的顾客之一。
拍卖会上，刘玲曾说过韩启骚扰过杨英英这件事。
现在看来，他恐怕不是临时起意，而是醉后，将视界大会当成了其他地方。
一条看不见的线，将几个人穿在一起，牵扯着娱乐圈的诸位名流。
不仅如此。
这条利益链条上，绝对还有更多隐藏其中的人尚未露出水面。
许辞的心思很乱，一抬眼，对上钟闻野关切的眼神。
“杨英英要走了。”他提醒道，“你去送送她吧。”
杨英英的经纪人嘴里还在低声咒骂着什么，拖着行李箱，半拽半摔地往外走。
蒋薇搀扶着杨英英走了出来，她脸上戴着口罩，只能看见一双通红的眼圈。
秦振业跟贺时一不方便出面，在餐桌那边远远地望着。
许辞上前，对蒋薇使了个眼色，将杨英英带到一边坐下。
杨英英的经纪人一回头，没见着人，扯着嗓子大吼。
“人呢，有脸干那种事没脸承认是吗，跑哪去了。”
“我跟英英说几句话。”许辞从门口冷声道，“十分钟就可以。”
经纪人见许辞出面，忙态度一转，“好，你们慢慢聊。”
杨英英摘下口罩，因为经纪人刚才的辱骂哭得有些上不来气。
她哽咽道：“辞哥，那些照片和视频不是我。”
“不，是我，但我没做过那样的事，我没坐在谁的腿上过，那不是我。”
许辞递给她一杯温水，杨英英双手紧紧攥着杯壁，半晌终于平复下情绪。
她的声音满是绝望，“辞哥，照片上的人是我，衣服是对的，打扮也是对的，地方也对，但就是动作。”
她急道：“我根本没做过那样的事，我解释了，但没有人信。”
“我信。”许辞沉声道。
杨英英一愣，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她摇摇头，“没用了。”
她道：“辞哥，我知道你是好心。”
“但我的事业彻底毁了，他们的目的也已经达到。这件事，你就别继续管下去了。”
“我不会的。”许辞不假思索地拒绝了她。
“我跟他们打过交道，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这次不帮你，以后也会有更多的人受害。”
许辞的指尖有些发冷。
他想到，如果当初钟闻野没有替他还清那笔钱，等他日后做了演员，是不是也会面临相似的困境。
是人都会有难处，通过一些卑劣的手段放款，等还不上来再强迫对方暴露隐私，以此作为要挟，这绝对是触犯法律的事情。
当初他们一听说杨英英要艺考，就迅速打款，估计也是抱着这样的考量。
明星为了维护自己的名誉，会愿意比常人付出更多倍的金钱和努力。
包括他许辞。
说来也是可笑。
他之前在一个剧组，男三的劈腿热搜就在热一挂着，他却神情自若地跟导演讨论上一个镜头不够帅。
那些放贷的人，最知道你心里最在乎的是什么，然后以此要挟。
对于这种不在乎名誉的人，自然也会有其他的招数。
许辞盯着杨英英含泪的脸，不可避免地联想到自己，和自己最在乎的东西。
他以为自己可以笃定地说事业，可钟闻野那张冷肃的脸，跟讨喜半点不沾边，却又不停在他脑海中闪现。
杨英英沉默了一会，眼泪砸在地面发出细小的闷响。
她抬起头，“我屋里的柜子，从上往下数，第三个抽屉，里面的东西可能会有用。”
“但辞哥，你答应我，万不得已不要去看。”
她笑了一下，“这次的事情可能只是开胃菜，但我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帮我跟大家说声对不起吧。”杨英英揩了揩脸上的泪，看向门外早已停好的车。
“我走了。”
她上车的步子顿了顿，忽然转头，对许辞抛出一个笑。
杨英英向他眨眨眼，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俏皮：“钟老板那么喜欢你，辞哥你就别跟他生气了。”
许辞愣了一下，就在这一瞬间的空档，车门在他面前合上，缓缓向远方驶离。
雨又开始下了，竹里塘一旦进入雨季，好像就下个没完。
木屋里，所有人都一言不发，被阴云似的气氛笼罩着。
邓念成捏着一片香肠，逗弄着努努，看它一下一下地蹦高，时不时发出几声极为舒心的笑。
贺时一实在忍不住了，上前将努努抱在怀里。
“你有没有点同情心啊。”贺时一瞪着这人。
邓念成不知是因为杨英英的事给他这点舆论盖了过去，还是受到了什么更大的好消息，脸上的笑收也收不住。
“我是干了什么，怎么就没同情心了。”他将香肠片随手往地上一丢，嫌弃地擦了擦手上的油。
贺时一脸都气红了，“杨英英好歹是你之前的同事，我们又在一起录了这么久的节目，现在被造谣成这样。你就算是不喜欢她，装也装不出来难过吗。”
许辞看着两人之间浓烈的火药味，之前他还愿意从中调停，现在也是不想再维持表面上的和平，任凭二人撕破脸皮。
“装不出。”邓念成的回答十分干脆。
他往沙发上懒懒地一靠，“她自己做事不检点，反倒堵起看客的嘴了。你自己也是做偶像的，应该能想象得到粉丝遇见这种事会有多失望。”
贺时一辩驳道：“但这件事明显有隐情。”
“隐情？”邓念成嗤笑一声，“什么隐情？”
他冲着贺时一挑眉，“你知道？”
贺时一说不出话。
“正因为不知道，所以我们才不会妄自下结论。”许辞站了起来，回答了邓念成的问题。
“比起这件事，其实我更好奇，邓先生跟方总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
许辞微微一笑，“恐怕不只是简单的授权吧。”
邓念成这些日子有恃无恐的态度实在是怪。
作为一个喜怒皆形于色的人，他有点过于放松了，像是早就知道了一切，只能等着看好戏。
邓念成抱着手臂，将头偏过去拒绝回答许辞的问题。
比起木屋里的争执，导演办公室里，蒋薇和齐家木爆发了彻底的冲突。
蒋薇和齐家木一站一坐，蒋薇的胸口都因为愤怒剧烈的起伏着，齐家木却是相当淡然。
蒋薇闭了闭眼睛，缓过心头这一阵怒火，厉声道：“齐家木，你自己看看都什么时候了，我们节目都快完蛋了你还想着那几根破笋。”
齐家木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眼神望着身前的虚空，“没有笋，我们节目只会更快完蛋。”
蒋薇实在忍不住了，朝齐家木吼道：“难道是我让你挪用公款的吗？”
“我们节目现在弄成这样，因为谁！”
“自己没本事跟着韩启投钱，赔了也能听个响，结果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你还拉不下脸跟人家要。”
蒋薇点点头，“好啊，你成天在人家面前装孙子，我替你要！”作势，劈手就要夺过齐家木的手机。
她的力气到底还是不如齐家木，争执间，蒋薇被狠狠推倒在椅子上。
她看着齐家木恶鬼一样的面容，一下子被吓住了。
“蒋薇。”齐家木缓缓道，“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这档节目的总导演、总负责人是我，不是你蒋薇。”
“我安排的节目流程，不需要谁质疑，也容不得有人插嘴。”
他把蒋薇从椅子上扶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近乎偏执的笑。
“笋厂只是暂时的，正好借着杨英英出事，我们节目还能小火一把。等度过这段难关，冯总那边就会回款的。”
蒋薇心惊胆战地看着面前的齐家木，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
她知道，齐家木彻底疯了。
《好好的土地》这档节目，从前期立项到实地考察，直至落地，全部都是她的心血。
却因为那点可怜的名声，将一切成果拱手让人，现在被齐家木毁成了这样。
她的眼底泛出些酸楚，一言不发地出了门，看着雨珠在地上乱撞。
事到如今，她除了寄希望于这场雨快点停下，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