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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忆往堂?     “ ...

  •   “细作?”宋意承沉思着这两个字,感慨着漠北的动作还真是快,她今日才刚到,眼下他们就有了动作。

      宋意承将桌上行军图一翻,起身道:“走,让本宫去会会他!”

      守将府的前厅,与寻常人家并无差异。

      宋意承于上首落座后,打量着被侍卫压着跪在正中央的那名细作。

      长得很普通,普通到把他扔进人群中再也找不出来的那种,而且还是一副他们定朝人的长相。

      “哼!”宋意承突然就笑了出来,这陵城还真是个塞子,连四五十岁的领家阿伯都能被漠北收买,真是厉害。

      田放和刘清河只觉得脸上被打了几个巴掌。

      李敬恒刚才已经从手下那知道了怎么回事,见大家都不开口,他只能接过话茬,恭敬道:“禀殿下,此人夜里偷偷摸摸的往城北去,您白日吩咐属下安排的巡逻队,见他大半夜的不在家中歇下,反而到城北去,于是领着几个人悄默默的跟了上去,见他往一处城墙那要射什么东西,就上去将其扑住。”

      上前两步躬身呈上一张密条,“这张密条就是从那支箭矢中取得的。”

      “属下的那几名侍卫在将他压来的路上已经问过他是否还有同伙,可他不言,只一味的哭诉自己是无辜的,所以他们几个才将他的嘴堵住。”

      凝雪上前取过纸条,将其展开递在宋意承面前。

      “谨慎,公主,三千,规整,速度。”

      这十个字,写得很是工整,一见便知是练过的。

      宋意承连连冷笑,动作真快,自己今日才到,他们就迫不及待的要将消息传出去,真是一日也等不及了!

      “将他嘴里的布拿掉,本宫倒要听听他究竟要说些什么!”

      随着公主的话音落下,堵着这个看起来很是老实的老年人的破布被取下。

      刚一拿掉,那人见可以说话了,立马喊着自己冤枉,说当兵的乱抓人,那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田放原先还安安稳稳的坐在东侧座,一听他只一味的哭诉自己无辜,什么有用的也不说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

      “你还有脸哭,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城北去给敌军送密信,你还有理了?!”

      “你个叛国贼!老子不一刀把你砍了都算老子脾气好,你还敢在这喊冤!”

      这人,也没谨慎到哪去,跟他那个副将一个脾性,只不过比较会装一点罢了。

      “你,你,你冤枉人啊!当官的冤枉人啊!”

      “啪”的一声,是宋意承将手边的茶杯砸下的声响。

      她没有那么多空闲去听这种人讲话,既然不主动交代,那便用刑吧,毕竟人证物证都有了,此人必是细作无疑。

      今日已晚,那就连夜拷打,总能问出来的。

      “将他带下去严刑拷打,本宫明日起要知道他在这城中可还有其他同伴。”

      “对了,记得将他的家里人全都关进大牢,一一审问,如有问题,即刻绞死!”

      “啊!不——”那人目眦欲裂,嘴里还要喊着什么,就被凝雪示意将他的嘴重新堵住压下去审问,别脏了公主的眼。

      很快,两个侍卫就压着他下去了。

      整个大厅像无事发生那样,除了地上那只被摔碎得只剩残片的茶盏,但很快就有人进来清扫干净。

      “你们看出来了吗?”

      宋意承轻饮一口重新冲泡好的茶水,目光扫过几人,缓缓开口。

      看出什么?

      田放不解,他能看出什么,这不就是一个冥顽不灵的细作吗?

      “殿下,末将到陵城述职已有三年,平日里也没发现这些人有什么不同。”

      “不瞒殿下说,末将知晓城中肯定有漠北人的细作,但末将一直怀疑的是那些外来的年轻人或胡汉混血的人,可从未想过竟会是个老人。”

      “还是一个长着明显是个定朝人模样的老人。”

      刘清河此话一出,田放瞬间沉默。

      他从前竟没想到他这座竟有细作,更没想到细作竟是这么个人。

      李敬恒稍一抱拳,道:“末将方才仔细瞧过了,他那手,不像是会拿笔,虽不能排除年轻时学过,但属下认为此次应有人代笔。”

      宋意承也是这般想的,但她总觉得很奇怪,为何要让一个老人冒险来做此事,还如此紧急,连一个更为谨慎的法子也等不到了吗?

      正常来讲,这种事情不应该让行动更为敏捷的年轻人来做吗?

      宋意承怎么想都不明白,以防万一,她还是吩咐凝雪去嘱咐一下审讯的将士们,“记得留下他们的命,先压在牢房里,别让死了。”

      刘清河也同意此举,他也觉得这里面很是奇怪。

      但他想不明白,毕竟哪有人会派出行动不便的老人来当细作,这不是添乱吗。

      既然大家都想不明白,那就只能先放着了,等到审出有用的东西后再说吧。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了,待送走三人后,宋意承回到了内衙书房,毕竟还有事情还未做完。

      凝雪侍奉笔墨,听雪前去整理床铺。

      宋意承将自己夜里的安排一一写在特制的纸上,说明这次自己想要从风镇调兵,能够借调得越多越好,至少也要有五千,且要他们一收到信就即刻出发,不得耽误,否则陵城就危险了。

      除此之外,宋意承还往北郊大营写了一封信,只不过这封信的信纸是正常的,纸上写着陵城需要三千援兵,要他们尽快。

      两封信上都印上了她的官印,只不过风镇的那一封多了枚她的私印。

      将两封信封好送出后,天色都有些亮了。

      宋意承这才能够歇下。

      白日里众将在议事堂内商量事务时,凝雪让听雪先下去休息,所以这会守在宋意承床边的人是听雪。

      她原先是歇灭了所有烛火,但天边的太阳已然升起,她就将窗帘拉得紧些,尽量不让这光扰了公主。

      可这一觉,宋意承也没能睡太久。

      不过是才刚巳时一刻,宋意承便起身了。

      待她全都梳洗完毕后,凝雪正好将早膳准备好了。

      宋意承一边往嘴里送粥,一边想着今日的行程安排。

      为了计划行事,她遣人去告知李敬恒一声,要他安排在北城的将士们巡查得更加细致些,可别让城中的人真将消息传了出去。

      问了一句昨晚可审出什么了,得到的是那老头嘴巴严实的狠,什么也问不出来。

      就连将他妻子和孙女带到面前威胁要严刑拷打,也始终闭紧了嘴,一直喊着冤枉。

      听到这,宋意承不免觉得奇怪,问:“孙女?那他儿子儿媳呢?”

      “奴婢正要说呢,来禀告的人说,他们昨晚连夜去抓的人,家里只有一老一小两人,也没有其他人生活过的迹象了。”

      “待到白日去问街坊邻居时,才知这老头姓林,年轻时好像是个镖师,有一次出镖时儿子儿媳全没了,他也就不再做镖师了,就在这街上开了家茶馆,一心养着还小的孙女。”

      “在他们听到说林老头是个细作时,没有一个是敢相信的,但当问说平日里这林老头一家可有与什么人走的比较近时,倒都挺积极的。”

      “说林老头平日里为人挺好的,可也不曾与何人较为亲近,除了几次被人瞧见去忆往堂比较怪异外,也没有旁的了。”

      “忆往堂?那是个什么地方?”听雪急忙忙的问。

      “是个书铺。”

      “书铺?他一开茶馆的去书铺作甚,总不能是去题字吧?!”

      “你别说话!”凝雪烦极了听雪这急冲冲的性子,驳了她一句,这才再次开口道:“奴婢方才也是这般问的,去打听的侍卫说他们也不知,不过倒将那家书铺的掌柜和伙计全都监视起来了。”

      “嗯,那就好。”

      宋意承听了,也只能就这样。

      毕竟这写字之人必然是这书铺中人,但如今是谁倒也还不清楚,不如全都监视起来,看他们接下来的动作是什么,好一网打尽。

      三日后,陵城守将府。

      宋意承端坐在议事堂内,听着下面的人的争吵,只觉得自己的头更加疼痛了。

      从昨日起,这些人只要一来到议事堂开会,一个个的都是嗓门很大,还动不动就吵起来,那声响就更大了。

      左右说来说去,也不过都是在抢着要当五日后开城门第一个前去挑衅的人,都认为这理应是自己的。

      昨日,宋意承确定送往风镇的信已经走远了,这才明确告知这群粗汉,为何要重新调整城中的布局。

      哪知,此事一说出口,这群人没一个担心陵城守不住怎么办,反而脑子全都是要出去和漠北干的决心,一个比一个兴奋。

      导致这城里的氛围倒不像宋意承预计那般低沉,而是每个人都是一副战意满满的模样。

      罢了,随他们去了,没瞧见除了她外,底下虽说还稳坐在椅子上刘副将,那握着椅子把的手都要抓起来了吗。

      凝雪就是在所有人嚷嚷着的嘈杂声中,近乎无声无息的来到宋意承身边,在其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宋意承突然脸色一变,原先有些无奈与看戏的神情,全然消失不见,只留一脸的严肃和从眼里隐隐约约透露出来的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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