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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淹水之鱼 他的摆烂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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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市的梅雨季总来得不讲道理。
下午三点的天暗得像浸了墨的宣纸,雨丝砸在市图书馆三楼的落地窗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
窗外的梧桐叶被打得哗哗响,室内却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唯独最靠里的自习隔间,是这片安静里的一块飞地。
成灵槐缩在隔间的椅子里,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头上的白色耳机把外界的声音隔得严严实实。
他的平板亮度调到了最低,屏幕上是停了快十分钟的游戏画面——十年前的老单机《荒野旅人》,最终BOSS的血条只剩一丝,他的角色躺在地上,屏幕中央是灰扑扑的“挑战失败”四个大字。
这是第十七次了。
他指尖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有点下重新开始。就像他这十七年的人生,什么事都差那么一点。
7月20号的生日刚过没几天,他正式踏入了十七岁的尾巴,同时也站在了高考前的最后一个月。成绩在本科线上下反复横跳,最好的一次刚过线两分,最差的一次离本科线差了整整三十分,班主任找他谈过三次话,每次都只说一句“你再努努力,不然真的没书读”,然后就再也没了下文。
他在班里是标准的透明人。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上课从不被点名,下课没人凑过来搭话,就连收作业的时候,组长都会下意识地跳过他的座位,要他主动把作业本递过去,对方才会恍然大悟般接过来。
班里的同学私下里说他怪,不合群,整天戴着耳机,不是打游戏就是看漫画,成绩不好,也不爱说话,连走路都习惯贴着墙根走。
只有成灵槐自己知道,他不是不想说话,是不敢。
巨蟹座的敏感像一层软壳,裹着他那颗一碰就碎的心。
即使别人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他能在心里琢磨一整晚,翻来覆去地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一句随口的玩笑,他能记好几个月,总觉得对方是在拐弯抹角地讨厌自己。
他习惯了把自己缩在角落里,就像现在这样,躲在没人注意的图书馆隔间里,至少在这里,没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也没人会在背后议论他。
今天早上的事,像一根针,扎破了他好不容易撑起来的那点底气。
他喜欢班里的文艺委员苏晚晴,喜欢了整整两年。
那个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的女生,是他灰暗的高中生活里唯一的光。他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买了一支她提过一次的钢笔,准备在下周的毕业聚会上送给她,哪怕只是说一句“毕业快乐”也好。
可今天早上,他抱着书包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听见了里面的对话。
班长林宇的声音带着点戏谑:“你不会真以为成灵槐那家伙敢跟你表白吧?他连跟你对视三秒都做不到,借他十个胆子都不敢。”
然后是苏晚晴的笑声,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别这么说,他挺可怜的。不过我确实对他没感觉,你别拿我跟他开玩笑了。”
后面的话,成灵槐没再听。他攥着口袋里那支装在礼盒里的钢笔,转身就跑,像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口气跑到了图书馆,从早上八点待到了下午三点,连午饭都没吃。
耳机里的后摇还在循环,鼓点沉重得像他的心跳。他低头看了看平板上的游戏画面,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是啊,他就是这么没用,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连打个单机游戏都能连输十七次,活该被人可怜,活该被人讨厌。
他抬手摸了摸裤子口袋,指尖触到了一块冰凉的金属。
那是一枚比一元硬币大一圈的黄铜色硬币,边缘被磨得光滑,一面刻着极其复杂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图腾,另一面嵌着一块小小的芯片,是个全球定位器。
这是他父亲成默在他十岁那年离开家时,塞给他的东西。
那天晚上,父亲蹲在他面前,用粗糙的手掌摸了摸他的头,说:“灵槐,爸爸要出一趟远门,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这个你拿着,不管你以后在世界的哪个角落,只要你带着它,爸爸就能找到你。”
然后父亲就走了。七年时间,只打过三个电话,寄过几次钱,再也没露过面。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和父亲分开了,去了国外,一年到头也难得发一条消息。
他现在跟着外婆住,外婆年纪大了,每天忙着跳广场舞、打麻将,对他的事不管不问,他在家里就像个交了房租的租客,连吃饭都要等外婆打完麻将回来,才能吃上一口热的。
他把硬币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手心摩挲着。七年了,父亲说的“很快回来”,成了一句永远不会兑现的空话。他有时候甚至会想,父亲是不是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不然为什么七年了,连一次都不回来看他。
就在这个时候,平板的顶部突然弹出了一条短信提醒。
发件人是一串没有备注的数字,长的离谱,根本不是普通的手机号。
他皱了皱眉,指尖划开了短信。
【成灵槐先生,您好。这里是列威登世界怪物猎人总署华雍共和国江澄市分处,机构编号734。我们已收到您的监护人成默先生提交的入学推荐函,现正式邀请您参加麦奇加堪培学院2014级新生入学面试。面试时间:今日18:00;面试地点:江澄市静安区恒信大厦1701室。请您携带本人有效身份证件准时出席,收到请回复。】
成灵槐盯着屏幕上的字,看了足足半分钟,才反应过来。
诈骗短信?还是恶作剧?
他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什么列威登世界怪物猎人总署,什么麦奇加堪培学院,他听都没听过。他爸成默都走了七年了,怎么可能突然给他提交什么入学推荐函?
他随手把短信划掉,点下了游戏的重新开始按钮。可这一次,他连BOSS的第一波攻击都没接住,角色直接倒地。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痒得难受。
他又划开了短信,一字一句地重新看了一遍。地址是真的,恒信大厦是江澄市市中心最高的写字楼之一,他坐地铁的时候见过,玻璃幕墙在阳光下亮得晃眼,里面全是他这辈子都不敢想的大公司。
会不会是真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怎么可能?他一个连本科线都够不着的学渣,怎么会有莫名其妙的学院给他发面试邀请?除非天上真的掉馅饼了,而且正好砸在了他的头上。
那就是恶作剧。
肯定是林宇他们干的。今天早上的事他们肯定知道了,故意弄这么个假的面试邀请,耍他玩,等他傻乎乎地跑过去,然后他们就躲在旁边拍他的糗样,发到班级群里,让全班人都笑话他。
他把平板扣在桌子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去,还是不去?
巨蟹座的纠结在这一刻被拉到了极致。
他想了无数种可能,去了之后被人耍得团团转,全班都知道了,他以后在学校里更抬不起头;不去的话,万一是真的呢?万一这真的是他爸给他找的出路呢?他现在这个成绩,最多上个三本,一年学费好几万,外婆肯定不会给他出,他自己又没本事,难道毕业之后就去网吧当网管,打一辈子游戏吗?
他睁开眼睛,看向窗外。雨还在下,越下越大,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地响。
天更暗了,远处的写字楼已经亮起了灯,星星点点的,像散落在黑夜里的星星。
他突然想起了父亲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
“灵槐,爸爸会找到你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反正他现在已经烂透了,还能更烂吗?大不了就是被人耍一顿,笑话一场,他本来就已经被人笑话了这么多年,不差这一次。
他把平板塞进背包里,那支没送出去的钢笔也在背包的最底层,硌得他后背有点疼。
他把那枚硬币重新塞回口袋里,指尖攥得紧紧的,然后起身,走出了这个他躲了大半天的隔间。
图书馆里的人还是不多,他低着头,快步走出了大门,雨丝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他没带伞,把外套脱下来顶在头上,一头扎进了雨幕里,朝着不远处的地铁站跑去。
地铁里人不多,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站着,看着玻璃门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中等个子,皮肤很白,眼睛很大,但是总是垂着,没什么精神,头发被雨打湿了,贴在额头上,看起来狼狈又普通。
他自己都觉得,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被什么神秘的学院选中?
四十分钟后,地铁到站。他走出地铁站,恒信大厦就在眼前,几十层的高楼直插云霄,玻璃幕墙在雨夜里亮着冷白色的光,门口的保安穿着笔挺的制服,站得笔直。
他站在大厦门口,犹豫了五分钟,才攥着身份证,低着头走了进去。保安看了他一眼,没拦他。
电梯到17楼,叮的一声,门开了。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静得可怕。两边的房间门都关着,只有最里面的1701室,门是虚掩着的,里面透出一点暖黄色的光。
他站在门口,手心全是汗,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抬手,想敲门,但是手抬到一半,又放了下来,反复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门。
门里是一个很大的会议室,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风格,中间放着一张长长的实木会议桌,桌子上放着两台笔记本电脑,还有几罐喝了一半的可乐。
会议桌的对面,坐着两个人。
靠在椅背上的是个很高的男生,目测快一米九,金发,蓝眼睛,脸上带着点吊儿郎当的笑,穿着黑色的连帽卫衣,破洞牛仔裤,脚上是一双脏脏的运动鞋,手里拿着一罐可乐,看到他进来,还对着他晃了晃罐子。
另一个,是个女生。
她坐在桌子的正中间,黑色的长发梳成了两根长长的麻花辫,顺着肩膀垂在胸前,发尾搭在白色的高领毛衣上。
那个女生的皮肤白得像刚落的雪,脸上戴着一副圆细框的眼镜,眼镜后面是一双蓝色的大眼睛,像深海里的湖水,正平静地看着他。
她穿着一条黑白色的百褶长裙,裙摆垂到脚踝,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小皮鞋,整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幅干净的画。
成灵槐站在门口,一下子就僵住了,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脸瞬间就红了,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攥着背包带子的手指都泛白了。
“哟,成灵槐是吧?”金发男生先开了口,一口流利的中文,带着点奇怪的口音,“别站在门口啊,进来坐,我们又不吃人。”
成灵槐这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拉开了会议桌最末端的椅子,坐了下来,离他们远远的,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不用紧张。”女生开口了,声音很软,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我们就是随便聊几句,面试而已,不是审犯人。”
她的声音很好听,成灵槐下意识地抬头看了她一眼,正好对上她的目光,又赶紧低下头,心脏跳得更快了。
“我叫斯特朗·奎克,你可以叫我斯特朗。”金发男生笑着说,“这位是池本絵里子,我们两个是麦奇加堪培学院的,负责这次的新生面试。”
成灵槐点了点头,小声说了一句“你们好”,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资料我们都看过了,成灵槐,十七岁,华雍共和国江澄市第三中学高三学生,成绩中等偏下,无不良记录,父亲成默,母亲许知意,监护人是外婆张桂兰。”斯特朗翻了翻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抬眼看着他,“没错吧?”
成灵槐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这些信息都对,甚至连他外婆的名字都写得清清楚楚。如果是恶作剧,不可能做得这么详细。
“那我就直说了。”池本絵里子看着他,蓝色的眼睛里没有笑意,很认真,“你收到的短信不是诈骗,也不是恶作剧。麦奇加堪培学院是真实存在的,隶属于列威登世界怪物猎人总署,是全球唯一一所专门培养怪物猎人的学院。我们这次来,是正式邀请你入学。”
成灵槐坐在椅子上,脑子一片空白。
怪物猎人总署?怪物猎人?
他第一反应就是,这两个人是不是拍什么整蛊综艺的?还是林宇他们花了大价钱,请了两个演员来耍他?
“你们……别耍我了。”他的声音有点抖,“是不是林宇让你们来的?我给你们钱,你们别玩了行不行?”
斯特朗听到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手里的可乐都差点洒出来。
池本絵里子也挑了挑眉,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你觉得,我们花这么大功夫,包下恒信大厦17楼一整层,就是为了耍你一个高中生?”池本絵里子的声音依旧很平静,“成灵槐,你抬头,看看你左手边的落地窗。”
成灵槐顺着她的话,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左手边的落地窗。
外面是江澄市的市中心,车水马龙,霓虹闪烁,雨幕把整个城市都裹了起来,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可就在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对面那栋三十层的写字楼楼顶,站着一个巨大的黑影。
那东西像一只巨大的蝙蝠,翅膀展开有十几米长,黑色的皮毛在雨夜里泛着油光,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17楼的这个房间,爪子深深地嵌进了楼顶的水泥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成灵槐浑身的汗毛瞬间都竖了起来,血液好像一下子就冻住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都僵在了椅子上,连呼吸都忘了。
那是什么?
那绝对不是正常的生物!他活了十七年,从来没见过这么恐怖的东西!
“FS级影蝠,胆子倒是不小,敢跑到市区核心地带晃悠。”斯特朗站起身,走到窗边,对着外面的黑影比了个中指,语气漫不经心的,“看来是闻到了新生的味道,想来碰运气加餐。”
“影蝠,常见的FS级怪物,喜欢在雨夜活动,对觉醒者的气息极其敏感,攻击性强,但是防御力很差,一枪就能解决。”池本絵里子也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炸在他的脑子里,“看到了吗?成灵槐,这就是怪物。它们一直都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藏在城市的缝隙里,藏在你看不到的角落,只是你之前,没有看到它们的资格。”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窗外的影蝠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鸣,猛地张开翅膀,朝着17楼的落地窗冲了过来!
巨大的冲击力撞在玻璃上,整块落地窗瞬间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痕,成灵槐吓得猛地往后一退,连人带椅子摔在了地上,口袋里的硬币掉了出来,滚到了池本絵里子的脚边。
他躺在地上,看着越来越近的影蝠,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像两个烧红的煤球,张开的嘴里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腥臭的风好像已经透过玻璃吹到了他的脸上。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池本絵里子动了。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硬币,看了一眼,然后随手揣进了自己的口袋。紧接着,她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把银色的手枪像是凭空出现一样,落在了她的手里。
她甚至没有瞄准,抬手对着冲过来的影蝠,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震得成灵槐耳朵嗡嗡作响,子弹穿过布满裂痕的玻璃,精准地打进了影蝠的那只血红色的眼睛里。
影蝠的嘶鸣戛然而止,巨大的身体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像一块破布一样,直直地掉了下去,消失在了楼下的雨幕里。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玻璃裂痕还在慢慢延伸的细碎声响,还有成灵槐粗重的喘气声。
池本絵里子把枪收了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把那枚硬币递回给他。她的手指很凉,碰到他手心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这枚定位器,是总署最高级别的核心装备,只有总署的S级猎人,才有资格拥有。”池本絵里子看着他,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点复杂的情绪,“你父亲成默,是总署历史上最优秀的猎人之一,七年前,他在一次SS级任务中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他走之前,给总署提交了一份推荐函,推荐你在成年之后,进入麦奇加堪培学院学习。”
成灵槐接过硬币,手还在不停地抖。
他看着池本絵里子,又看了看站在窗边的斯特朗,脑子里像塞进了一团乱麻,无数的信息涌进来,他根本消化不了。
这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的梦。
“小子,别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斯特朗走过来,伸手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气大得差点把他拍趴下,“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从你踏进这个门的这一刻起,你就不再是那个躲在图书馆里打游戏的透明人了。你是麦奇加堪培学院的新生,是一名准怪物猎人。”
“等等……我还没同意……”成灵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还是有点抖。
“你没得选。”池本絵里子站起身,看着他,语气很平静,“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你的路就已经定好了。你是成默的儿子,你天生就属于这里。”
她顿了顿,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补充了一句。
“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我们给你做了守护灵适配检测,结果出来了。”
成灵槐愣了一下:“守护灵?那是什么?”
“每个人从出生开始,灵魂深处就藏着一个属于自己的守护神,我们叫它守护灵。”斯特朗靠在桌子上,喝了一口可乐,“大部分人一辈子都不会觉醒自己的守护灵,一辈子都活在自己的普通人生里。而我们这些猎人,都是觉醒了守护灵的人,我们能借用守护灵的力量,对抗那些怪物。”
“一般人,一辈子只能觉醒一个守护灵。适配度能达到80%,就已经是天才级别的了。”池本絵里子拿起桌上的平板,点开了一个文件,递到了他的面前,“但是你不一样,成灵槐。”
成灵槐低头看向平板屏幕。
屏幕上是三份清晰的检测报告,每一份报告的顶部,都写着一个名字,还有一个高得离谱的适配度数字。
【守护灵:喀戎】
【形态:半人马】
【适配度:98%】
【能力评级:S级】
【备注:希腊神话中的贤者,精通箭术、格斗、医术与智慧,拥有极高的战术素养与辅助能力】
【守护灵:波吕斐摩斯】
【形态:独眼巨人】
【适配度:97%】
【能力评级:S级】
【备注:希腊神话中的最强独眼巨人,拥有毁天灭地的近战力量,防御力极强,可免疫大部分低等级怪物攻击】
【守护灵:波鲁克斯】
【形态:半神战士】
【适配度:99%】
【能力评级:S级】
【备注:双子座之神,斯巴达王子,精通近身格斗与战场突袭,拥有极强的续航能力与不死属性】
成灵槐盯着屏幕上的三行名字,眼睛都看直了。
三个?
他有三个守护灵?
“总署成立至今,快两百年了,从来没有人能同时适配三个守护灵,更别说三个都是S级,适配度全部接近满分。”池本絵里子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点认真,“成灵槐,你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个。”
雨还在下,砸在布满裂痕的落地窗上,噼里啪啦地响。
窗外的江澄市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和他活了十七年的那个城市,没有任何区别。
可成灵槐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手里攥着那枚冰凉的硬币,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平板屏幕上的三个名字,像三道惊雷,劈开了他过去十七年灰暗的人生,露出了一个他从来都不敢想象的,光怪陆离的新世界。
他抬起头,看向面前的池本絵里子和斯特朗,张了张嘴,终于问出了那句话。
“我……真的可以去你们的学院吗?”
池本絵里子看着他,蓝色的眼睛里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点了点头。
“当然。欢迎加入麦奇加堪培学院,成灵槐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