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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入笼瑟尾犬 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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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市的梅雨季在一周后彻底收尾，盛夏的太阳像烧红的烙铁，把整座城市烤得滋滋冒油。
下午第二节课的数学自习，教室里静得只剩下风扇嗡嗡的转动声，还有笔尖划过答题卡的沙沙声。黑板右上角用红粉笔写的高考倒计时，数字已经跳到了19，鲜红得像一道催命符。
成灵槐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面前摊着一套理综模拟卷，选择题空了一大半，笔在指尖转了一圈又一圈，半天没落下一个字。
窗外的蝉鸣吵得人脑仁疼，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窗框的影子，灰尘在光柱里慢悠悠地飘着。
他的视线落在前排那个扎着高马尾的背影上，苏晚晴正低着头写卷子，笔尖动得飞快，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泛着浅金色的光。
要是放在一周前，他能就这么盯着这个背影看整整一节课，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她今天扎的头绳是新的，她写字的时候会轻轻咬嘴唇，她刚才回头和同桌说话的时候笑了，是不是在看自己？
可现在，他再看这个背影，心里只剩下一种淡淡的、像被水泡过的怅然。
就像你小时候攒了很久的零花钱，想买橱窗里那个最贵的玩具，每天放学都要趴在玻璃上看半天，觉得那是全世界最好的东西。可等你终于攒够了钱，推开店门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不需要它了。
那个雨夜之后的一周，他像活在一场醒不过来的梦里。
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裤子口袋，摸到那枚冰凉的黄铜硬币，指尖触到上面凹凸的纹路，才能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恒信大厦17楼的枪声，撞碎的落地窗，掉下楼的影蝠，还有平板上那三个高得离谱的适配度报告，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他不再是那个连本科线都摸不到的、被人可怜的透明人成灵槐了。
他是麦奇加堪培学院的准新生，是列威登世界怪物猎人总署备案的准猎人，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同时适配三个S级守护灵的人。
这个秘密像一颗裹着糖衣的炸弹，藏在他的心里，炸得他十七年的人生天翻地覆。
但是可他不能和任何人说，不能和班里的同学说，不能和外婆说，甚至不能在日记里写。
他还是每天按时上学放学，坐在这个角落里，对着写不完的卷子，听着班主任在讲台上说“最后二十天，拼一把就有希望”。周围的人都在为了高考拼命，每个人的眼里都只有卷子和分数，没人知道，坐在最后一排的这个不起眼的男生，即将踏上一条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路。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你坐在拥挤的电影院里，周围的人都在为屏幕上的剧情哭哭笑笑，只有你知道，幕布后面藏着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成灵槐，作业。”
一只手突然伸到了他的面前，指尖白皙，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水味。
成灵槐猛地回过神，抬头就对上了苏晚晴的眼睛。
她站在他的桌子前，手里抱着一摞作业本，眉头轻轻皱着，看着他空白的卷子。
他的脸瞬间就红了，下意识地把卷子往怀里收了收，手忙脚乱地从桌洞里翻出昨天的数学作业，递了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又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低着头小声说了一句“给”。
“你这几天怎么回事？”苏晚晴接过作业，没有立刻走，看着他，“上课总是走神，作业也经常不交，班主任都问我好几次了。你要是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或者问老师，马上就要高考了，别放弃。”
她的语气很温柔，带着同学间的关心，和那天早上在教室里说的“他挺可怜的”一模一样。
放在以前，他会因为这句话开心一整天，会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她是不是对自己也有一点好感。
可现在，他只是抬起头，看着她，轻轻笑了笑，说了一句“谢谢，我知道了”。
没有紧张，没有结巴，没有手足无措。
那就像对着一个普通的同学，说了一句普通的谢谢。
苏晚晴愣了一下，好像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她看着成灵槐的眼睛，那双以前总是垂着、不敢和人对视的眼睛，现在平静得像一潭深水，里面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抱着作业本转身走了。
成灵槐看着她的背影，低头摸了摸口袋里的硬币，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原来人真的会一夜之间长大。以前觉得天大的事，现在回头看，不过是少年心事里的一粒尘埃。
放学的铃声一响，教室里瞬间就炸开了锅。同学们收拾着书包，三三两两地讨论着晚上要刷的卷子，还有周末的模考。
成灵槐慢悠悠地把平板和书塞进背包里，等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起身走出教室。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图书馆或者网吧，而是沿着学校门口的梧桐树道，慢悠悠地往家走。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边的小吃摊飘来烤肠和炸串的香味，放学的学生们挤在摊前，吵吵嚷嚷的，充满了烟火气。
普通，热闹，充满了琐碎的日常。
可现在，他一只脚已经踏出了这个世界，即将去往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就在他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拦住了他。男人很高，戴着黑色的墨镜，站姿笔挺，像一根标枪，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信封，信封的右下角有一个烫金的徽章——交叉的双枪上面，缀着七颗五角星，对应着总署历史上的七位人间猎神。
“成灵槐先生，您好。”男人的声音很沉稳，微微躬身，把信封递到了他的面前，“这是列威登总署华雍共和国总部给您寄来的文件，由江澄市分处代为转交。请您签收。”
成灵槐接过信封，指尖触到厚实的卡纸，还有烫金徽章的凹凸感，心脏还是忍不住跳快了几分。
他在男人递过来的平板上签了名字，男人再次躬身，转身就走，很快就消失在了人流里，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他攥着信封，快步跑回了家。外婆还没回来，家里空荡荡的，客厅的茶几上堆着外婆没收拾的麻将牌，还有喝了一半的茶水。
他走进自己的房间，锁上门，把背包扔在床上，小心翼翼地拆开了那个黑色的信封。
里面是一张烫金的录取通知书，用中英双语写着：
【兹录取成灵槐先生为麦奇加堪培学院2014级作战指挥系新生，请于2014年7月15日持本通知书前往梅奇嘉联邦埃伦市学院本部报到。】
落款是列威登世界怪物猎人总署，还有麦奇加堪培学院的院长签名。
除了录取通知书，还有一叠厚厚的文件。
一张梅奇嘉联邦的入境签证，一张从江澄市直飞埃伦市的头等舱机票，出发时间是三天后。
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附带的纸条上写着，里面是学院发放的第一学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一共二十万梅奇嘉元，折合华雍币差不多一百万。
一张银色的卡片，是总署的临时猎人身份卡，上面有他的照片，还有一串唯一的编号。
最底下，是一个泛黄的信封，上面写着一行苍劲的钢笔字：吾儿成灵槐亲启。
是他父亲成默的字。
成灵槐的指尖顿住了，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了，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七年没见过父亲，也没见过父亲的字，可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就是成默写的。就像血脉里的感应，骗不了人。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写着短短的几行字：
“灵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应该已经收到了麦奇加堪培的录取通知。爸爸很抱歉，没能陪在你身边，看着你长大。
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复杂，也比你想象的要危险。爸爸走的这条路，很难走，我本来不想让你踏进来。可你是我的儿子，有些东西，是刻在血脉里的，躲不掉。
不用找我，等你足够强大的时候，我们自然会见面。
照顾好自己。
父成默”
信纸的边缘已经泛黄了，看起来是很多年前就写好的，委托总署在他入学的时候交给他。
成灵槐拿着信纸，坐在床上，看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天慢慢黑了下来，夕阳的最后一点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信纸上，把那几行字照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哭，也没有生气，只是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块。七年了，他等了父亲七年，只等到了这短短几行字。没有解释，没有道歉，只有一句“等你足够强大的时候，我们自然会见面”。
他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和那枚硬币一起，塞进了背包最里面的夹层。
然后，他打开了平板，输入了信封里附带的一个加密网址，还有账号密码。屏幕跳转到了一个深蓝色的网站，界面极其简洁，左上角是列威登总署的徽章，上面写着“列威登世界怪物猎人总署内部资料库”。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接触到这个隐藏在现实世界背后的体系。
他点开了【怪物图鉴】，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怪物的资料，从最低级的FW级，到F、FS、E、ES，一直到最高的SSS级。每一个怪物都有清晰的照片，还有详细的能力介绍、弱点分析、击杀记录。他看到了那天雨夜的影蝠，FS级，图鉴里写着“夜行性怪物，对觉醒者气息敏感，弱点为眼部，普通猎枪子弹即可击杀”。
他又点开了【猎人等级体系】，和怪物等级对应，从最低的FW级实习猎人，一直到最高的SSS级猎神。资料库的最顶层，有一个单独的分类，叫【人间猎神】，里面只有七个名字，是总署成立近两百年来，唯一七位达到SSS级的猎人。
他在第七位的位置，看到了成默的名字。
【第七位猎神：成默】
【猎人编号：007】
【守护灵：未知】
【能力评级：SSS级】
【状态：2007年于SS级任务【深渊之门】中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原来他的父亲，是传说中的七位人间猎神之一。
成灵槐盯着屏幕上的名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以前只知道父亲常年不回家，在外面做很危险的工作，却从来不知道，他的父亲是站在这个世界顶端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平板弹出了一条消息，是一个陌生的账号发来的：“你好，成灵槐。我是车星河，江澄市第三中学高三（1）班的。明天早上八点，学校天台见，有事和你说。”
成灵槐愣了一下。
车星河？
这个名字，整个江澄市第三中学没人不知道。年级第一，校草，篮球社社长，身高一米八五，长得帅，家境好，是全校女生的梦中情人。成灵槐和他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别说说话了，就连在走廊里碰到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他怎么会给自己发消息？还知道自己的加密账号？
成灵槐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点开了车星河的账号资料，上面的机构认证，赫然写着“列威登总署华雍共和国江澄市分处，正式猎人，麦奇加堪培学院2014级新生”。
第二天早上八点，成灵槐准时推开了学校天台的门。
暑假前的学校空荡荡的，天台上只有风的声音，还有远处马路上的车声。
车星河靠在天台的栏杆上，穿着白色的T恤，黑色的运动裤，手里拿着一罐冰可乐，看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他的侧脸线条很锋利，鼻梁很高，眼神很冷，像一把出鞘的刀。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看向成灵槐，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你找我？”成灵槐走到他身边，停下脚步，有点紧张，手不知道往哪里放。
“嗯。”车星河把手里的另一罐冰可乐递给他，“恭喜你，被麦奇加堪培录取了。江澄市今年的新生，只有我们两个。”
成灵槐接过可乐，罐身的冰凉透过指尖传过来，让他冷静了一点。“你……也是猎人？”
“嗯。”车星河喝了一口可乐，语气很平淡，“三年前觉醒的守护灵，江澄市分处的正式猎人，已经执行过三次任务了。”
“你的超能力，是不是尊夜者之眼？”成灵槐突然想起了池本絵里子和他说过的，罕见的先天超能力。
车星河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多了一点惊讶。“你知道？”
“听池本学姐说的。”成灵槐挠了挠头，“她说，有极少数人，除了守护灵之外，还有自己的先天超能力。尊夜者之眼，能看到怪物的弱点，还有能量流动，对吧？”
“嗯。”车星河点了点头，没有否认，“我的守护灵是S级的，加上尊夜者之眼，勉强能单独击杀E级的怪物。”他顿了顿，看向成灵槐，“池本学姐说，你有三个S级守护灵？”
成灵槐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有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嗯，检测报告是这么说的，但是我现在还什么都不会，连守护灵都召唤不出来。”
“很正常。”车星河的语气依旧很平静，“守护灵的召唤，需要特定的触发条件，大部分人都是在第一次直面怪物的时候，才会觉醒。你不用着急。”
他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天空，给成灵槐讲起了麦奇加堪培学院的事。
学院坐落在梅奇嘉联邦埃伦市的郊区，占地几千亩，是全世界最大的猎人培养基地，总署的大部分猎人，都是从这里毕业的。学院分为四个系，作战指挥系、战术支援系、情报分析系、后勤保障系，他们两个都被分到了作战指挥系，也就是学院的核心院系。
学院里有两个最大的学生组织，一个是铠步团，一个是国君团。铠步团是学院里历史最久的组织，由学院第一届学生创立，成员都是学院里最顶尖的猎人，作风严谨，战斗力极强，对应原来的狮心会。国君团是后来成立的，成员大多是各国的权贵子弟，人脉极广，掌控着学院里的大部分资源，对应原来的学生会。两个组织明争暗斗了很多年，是学院里最不能惹的两个势力。
“还有，学院里的新生，大部分都是各国猎人世家的子弟，从小就接受训练，像你我这样的普通人，很少。”车星河看着他，语气很认真，“进去之后，不要惹事，但是也不要怕事。猎人的世界，实力就是一切。”
成灵槐点了点头，把这些话都记在了心里。
他看着车星河，突然觉得，这个以前只存在于学校宣传栏里的风云人物，其实也没有那么遥不可及。他们都是一样的，即将踏上同一条路的新生。
那天晚上，成灵槐去了学校附近的那家“零点网吧”。
以前他一放学就往这里跑，躲在最里面的隔间里，打游戏，看漫画，逃避现实。已经有快半个月没来了，老板还是认识他，笑着和他打招呼：“小槐，好久没来啊，还是老位置？”
成灵槐笑了笑，点了点头，开了一台最里面的机子。
他戴上耳机，打开了那个连输了十七次的老单机《荒野旅人》。
游戏加载的画面闪过，他操控着角色，一步步走向最终BOSS的巢穴。这一次，他没有手抖，没有慌，冷静地躲着BOSS的攻击，找着输出的间隙，一下一下地打着BOSS的血条。
十分钟后，随着一声巨响，最终BOSS轰然倒地。屏幕上跳出了金灿灿的“通关成功”四个大字，还有一行小字：“恭喜您，成为本游戏全球第734位通关的玩家。”
成灵槐看着屏幕，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十七次的失败，终于在今天，画上了一个句号。就像他过去十七年的人生，那个自卑、敏感、躲在角落里的成灵槐，也在今天，彻底通关了。
他下了机，走出网吧的时候，夏夜的风迎面吹过来，带着一点点热意，还有路边烧烤摊的香味。
他抬头看向天空，星星很亮，像散落在黑夜里的钻石。
出发前一天的下午，有人敲开了他家的门。
成灵槐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女生，个子不高，圆圆的脸，眼睛很大，像小鹿一样，扎着丸子头，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背着一个浅棕色的单肩包，包上挂着一个大大的兔子玩偶，看起来软乎乎的，很可爱。
“你好呀，成灵槐！”女生笑着和他打招呼，声音甜甜的，像含了一颗糖，“我是洛嘉璇，江澄市分处的联络员，也是麦奇加堪培学院2014级的新生，和你一届的！”
成灵槐愣了一下，赶紧侧身让她进来。“你好，请进。”
洛嘉璇走进来，把背上的包摘下来，放在沙发上，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箱子，递到他面前。“这是总署给你准备的新生装备，我给你送过来啦。”
成灵槐接过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黑色的作战服，面料很特殊，摸起来很软，但是韧性极强。还有一把银色的短管猎枪，配套的子弹，一个黑色的腕表式通讯器，还有一本厚厚的《猎人新手手册》。
“对了，这个兔子包，是我奶奶送给我的成年礼物，我走到哪都带着。”洛嘉璇注意到成灵槐的目光落在她的包上，笑着摸了摸包上的兔子玩偶，眼睛弯成了月牙，“奶奶说，兔子能带来好运。”
成灵槐想起了池本絵里子和他说过的，主角团里有个女生，背着奶奶送的单肩兔子包，原来就是她。
“明天早上的飞机，我和车星河已经约好了，我们三个一起走，在机场汇合。”洛嘉璇坐在沙发上，晃着腿，和他说着出发的注意事项，“池本学姐和斯特朗学长也会来送我们，他们刚好要回埃伦市总部述职。”
成灵槐点了点头，一一记了下来。洛嘉璇很活泼，话很多，叽叽喳喳的，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很快就把他的紧张感冲淡了不少。
洛嘉璇走了之后，成灵槐开始收拾行李。
他没有带太多东西，几件换洗衣服，几本喜欢的漫画，那个没送出去的钢笔，还有父亲留下的信和那枚硬币，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背包的最里面。
第二天早上五点，天还没亮，成灵槐就背着背包，走出了家门。外婆还在睡觉，他没有吵醒她，只是在客厅的桌子上，留了一张纸条，写着“外婆，我去国外上学了，照顾好自己”。
他走出小区，打了一辆车，往江澄市国际机场赶去。
车窗外的城市还没醒，路灯还亮着，街道上空空荡荡的。成灵槐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
这座他生活了十七年的城市，有他的童年，有他的少年心事，有他好的坏的所有回忆。现在，他要离开这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一个小时后，车停在了国际机场的出发大厅门口。
成灵槐背着背包，走进大厅，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几个人。
车星河穿着黑色的冲锋衣，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靠在柱子上，低头看着手机，依旧是那副冷冷的样子。
洛嘉璇穿着粉色的T恤，牛仔裤，背着她的兔子包，正蹦蹦跳跳地和旁边的人说话。
斯特朗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个汉堡，正大口地吃着。
池本絵里子站在他旁边，还是那两根长长的麻花辫，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裙，戴着圆细框眼镜，蓝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大厅的入口，看到成灵槐进来，她对着他，轻轻笑了笑。
成灵槐深吸了一口气，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哟，来了啊，小子。”斯特朗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准备好了吗？要去见大场面了。”
“嗯。”成灵槐点了点头，看向池本絵里子，“池本学姐。”
“东西都带齐了吗？”池本絵里子看着他，眼神很温柔，“签证，录取通知书，还有那枚定位器，都带好了吗？”
“带好了。”成灵槐摸了摸口袋里的硬币，冰凉的触感让他很安心。
“登机时间快到了，我们走吧。”车星河抬起头，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航班信息，拎起了地上的包。
几个人朝着安检口走去，成灵槐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大厅的入口，外面的天已经亮了，朝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来，金色的光洒满了整座城市。
他转过身，没有再回头，跟着前面的人，走进了安检口。
三个小时后，飞机缓缓滑出跑道，加速，然后猛地抬头，冲上了云霄。
成灵槐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下面的江澄市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云层里。他的旁边，车星河闭着眼睛睡觉，洛嘉璇戴着耳机，看着平板上的动漫。
飞机穿过云层，进入了平流层，窗外是一望无际的蓝天，白云像棉花糖一样铺在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