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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幼犬的第一次接触 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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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半，天还没亮透，埃伦市郊外的旷野里飘着湿漉漉的水汽，风从河面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腥气，刮在脸上像冰凉的刀片。
麦奇加堪培学院的十二辆黑色大巴车排成一条长龙，沿着河边的碎石路，朝着密林深处的集训基地驶去。
成灵槐靠在最后一排的车窗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
他一夜没睡好，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张登列夫安班的预录取名单，还有池本絵里子发来的短信。
口袋里的黄铜硬币被他攥得发烫，上面的纹路都快被手心的汗磨平了。
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拿到了登列夫安班的预录取资格
全学院的人都在说，他是靠他爹成默的名头，走了后门。
他能想象到，那些议论的声音，那些嘲讽的眼神，就像在江澄市第三中学的教室里一样，所有人都在背后说他“可怜”、“没用”、“只会靠爹”。巨蟹座的敏感像一张网，把他裹得严严实实，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别攥了，再攥硬币都要被你捏变形了。”
旁边的车星河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一瓶矿泉水递了过来。
他穿着黑色的作战服，短发梳得整整齐齐，眼神依旧冷冷的，但是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安抚。“预录取资格不是白给的，你有三个S级守护灵，这是事实。别人想说什么，随他们去。”
成灵槐接过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平复了一点心里的慌乱。
“可是我连它们的影子都摸不到。车星河，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我三年前刚觉醒守护灵的时候，连枪的后坐力都扛不住，开一枪能把自己震飞出去。”车星河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猎人的成长不是按天算的，是按命算的。没见过血，没直面过怪物，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力量在哪。那杜河就是给你找答案的地方。”
前面的座位传来洛嘉璇叽叽喳喳的声音，她背着那个兔子包，正趴在椅背上，和旁边的女生分享着零食，眼睛亮晶晶的，一点都没有即将进入魔鬼集训的紧张感。
“你们看！我奶奶给我的兔子挂坠，她说能辟邪！这次集训肯定能顺顺利利的！”
成灵槐看着她，忍不住笑了笑。洛嘉璇像个小太阳，永远都有使不完的劲，好像什么烦恼到她这里，都能变成一颗甜甜的糖。
车厢的最角落，新野梦叶靠着窗户，闭着眼睛睡觉。
她穿着黑色的作战服，黑色的长发散在肩上，脸色依旧苍白，没什么表情，整个人像一块浸在冰水里的玉，和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哪怕是在颠簸的大巴上，她的背也挺得笔直，像一杆永远不会弯的枪。
整个车厢里，两百多个新生，来自全球各个国家，各个猎人世家，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兴奋、紧张、还有对未来的憧憬。
只有成灵槐，像个混在天鹅群里的丑小鸭，揣着一个惊天的秘密，还有满肚子的不安。
早上六点整，大巴车队终于停在了那杜河集训基地的大门口。
成灵槐跟着人流下车，脚踩在碎石地上，抬头看向眼前的基地，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这里和麦奇加堪培学院的优雅复古完全不同，就是一座实打实的军营。
十几米高的铁丝网围满了整个基地，上面缠着高压电网，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座瞭望塔，塔上的哨兵穿着黑色作战服，手里拿着狙击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基地里是一排排灰色的平房，训练场、射击场、格斗馆、禁闭室，还有远处密林里的模拟战场，所有的建筑都棱角分明，带着冰冷的金属感。
基地的最深处，挨着那杜河的地方，是一栋全封闭的黑色建筑，墙上挂着“怪物关押区”的牌子，门口有两个荷枪实弹的守卫，周围的空气都带着一股腥甜的血腥味，让人不寒而栗。
“所有人！集合！”
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像炸雷一样在空地上响起。
所有新生瞬间安静下来，慌慌张张地排成了歪歪扭扭的队伍。
成灵槐站在队伍的最后面，抬头看向站在高台上面的男人。
男人大概四十多岁，身高接近两米，身材壮得像一头熊，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胸口别着A级猎人的徽章。
他的左胳膊是亮银色的机械义肢，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疤，眼神像鹰一样锐利，扫过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叫瓦西里·列昂诺夫，是你们这次集训的总教官。”男人的声音很粗，带着浓重的口音，像砂纸磨过铁块，“从你们踏进这个基地的大门开始，你们就不再是家里的少爷小姐，不再是学校里的天之骄子。你们只是准猎人，是随时准备上战场的炮灰。”
他往前走了一步，机械义肢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哐当”的声响，整个空地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是猎人世家的子弟，从小就接受训练，觉得自己很厉害。还有的人，顶着天才的名头，觉得自己天生就高人一等。”瓦西里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成灵槐的身上，停顿了两秒，又移开了。
“我告诉你们，在这里，这些狗屁都没用。能活着从怪物嘴里跑出来的，才配叫猎人。跑不出来的，就是怪物的粪便。”
全场鸦雀无声，刚才在车上的兴奋和憧憬，瞬间被这盆冷水浇得透心凉。
“集训为期两周，分为两个阶段。第一周，基础训练，枪械、格斗、守护灵感应、野外生存、怪物理论。第二周，实战考核，模拟战场对抗，还有真实的低等级怪物清剿任务。”
瓦西里的声音依旧冰冷，“每天早上五点集合，晚上十二点解散，中途没有休息，没有假期。考核不合格的，立刻收拾东西滚蛋。麦奇加堪培，不养废物。”
他抬了抬机械左臂，身后的大屏幕亮了起来，上面是集训的考核标准，密密麻麻的，每一项都严苛到了极致。
“还有，别想着耍小聪明，别想着靠家里的名头走后门。在这个基地里，我说了算。谁敢违反规矩，我直接把他扔进怪物关押区，给怪物当加餐。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两百多个新生扯着嗓子喊，声音里带着点颤抖。
“大声点！我没听见！”
“听明白了！！”
这一次的声音，几乎要把基地的屋顶掀翻。
瓦西里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旁边的几个教官抬了抬下巴。
“分班！伯米纳摩班左列，亚加群班右列！五分钟之内，我要看到整齐的队伍！”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新生们慌慌张张地朝着两边跑去。
成灵槐跟着车星河，跑到了左列的伯米纳摩班队伍里，洛嘉璇挥了挥手，朝着右列的亚加群班跑了过去，新野梦叶也走到了左列，依旧站在队伍的最角落，和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
伯米纳摩班一共八十个人，全都是作战专精的新生，大多是犹斯圣和伦亚比学院社的，个个身材高大，眼神锐利，身上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劲。成灵槐站在队伍里，中等个子，瘦瘦的，低着头，看起来格格不入。
他能感觉到，周围有无数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带着嘲讽、质疑、还有不屑。
“看，那就是成灵槐，成默猎神的儿子。”
“就他？瘦得跟个小鸡仔似的，能扛住枪的后坐力吗？”
“听说他连守护灵都召唤不出来，还拿了登列夫安班的预录取，不是走后门是什么？”
“莱安团长说了，猎神的名头不是让他这么糟蹋的。等集训的时候，看看他到底有几斤几两。”
那些声音不大，却精准地钻进了成灵槐的耳朵里。
他的脸瞬间红透了，手指攥得紧紧的，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个时候，车星河往前站了一步，正好挡在了成灵槐的前面，冷冷地扫了一眼旁边说话的几个男生。
那几个男生看到车星河的眼神，瞬间闭上了嘴，悻悻地转过头去。
车星河在新生里的名气很大，三年前就觉醒了S级守护灵，还有先天超能力尊夜者之眼，是华雍共和国最年轻的正式猎人，早就拿到了登列夫安班的正式录取资格。
哪怕是伦亚比的世家子弟，也不敢随便惹他。
成灵槐看着车星河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车星河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上午的训练。
射击场里，震耳欲聋的枪声此起彼伏，硝烟味弥漫在空气里。
伯米纳摩班的训练内容，是十五米固定靶射击，用的是总署统一配发的9mm制式猎枪，十发子弹，必须全部命中9环以上，才算合格。
对于大部分世家子弟来说，这是从小就练的基本功，根本不算事。
车星河端着枪，眼神专注，扣动扳机，十发子弹连射，枪枪命中10环，旁边的教官都忍不住点了点头。新野梦叶的动作更干脆，甚至没有瞄准，抬手就射，十发子弹全中靶心，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只有成灵槐，站在自己的射击位上，端着枪的手一直在抖。
他从来没摸过真枪，之前在江澄市，只在游戏里开过枪。
沉重的枪身压得他胳膊发酸，冰冷的枪管对着前面的靶子，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全是震耳的枪声，还有旁边人的窃笑。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扣动了扳机。
“砰！”
巨大的后坐力震得他往后退了一步，胳膊麻得像不是自己的了。他睁开眼睛，看向靶子，子弹脱靶了，打在了靶子旁边的墙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弹孔。
周围瞬间响起了哄笑声。
“哈哈哈哈！脱靶了？十五米固定靶都能脱靶？”
“不愧是猎神的儿子，枪法真是‘出神入化’啊！”
“我看他还是滚回亚加群班吧，伯米纳摩班不适合他这种废物。”
成灵槐的脸瞬间红得像烧起来一样，手里的枪差点掉在地上。
他咬了咬牙，再次端起枪，瞄准，扣动扳机。
第二枪，还是脱靶。
第三枪，打在了5环的位置。
十发子弹打完，最好的成绩是6环，没有一发命中9环。
旁边的教官皱着眉，在本子上划了一个大大的叉，冷冷地说了一句：“不合格。下午加练，直到合格为止。”
成灵槐放下枪，胳膊已经麻得抬不起来了，手心全是汗。
他低着头，不敢看周围的人，快步走出了射击场，躲到了旁边的楼梯间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硬币，看着上面的纹路，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他真的很没用。
别人轻轻松松就能做到的事，他拼尽全力都做不好。他爹是站在世界顶端的猎神，而他，连十五米的固定靶都打不中，连守护灵都召唤不出来。
他根本不配当他爹的儿子，也不配进麦奇加堪培学院，更不配拿登列夫安班的预录取资格。
就在这个时候，楼梯间的门被推开了。
成灵槐赶紧抹了抹眼睛，抬起头，看到池本絵里子站在门口。
她还是那两根垂在胸前的长麻花辫，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裙，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教官制服，戴着圆细框眼镜，蓝色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心疼。
她手里拿着两瓶冰可乐，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把其中一瓶递给他。“躲在这里干什么？别人都在训练，你一个人在这里偷懒？”
成灵槐接过可乐，手指碰到冰凉的瓶身，抖了一下。
他低着头，小声说：“池本学姐，我是不是很没用？连枪都打不中，我根本就不是当猎人的料。你不该帮我申请预录取资格的，我配不上。”
池本絵里子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拧开自己手里的可乐，喝了一口。“我问你，你知道你父亲刚进学院的时候，第一次射击考核，是什么成绩吗？”
成灵槐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满是疑惑。
“十发子弹，脱靶了八发，最好的成绩是4环，比你现在还差。”池本絵里子笑了笑，蓝色的眼睛里闪着光，“当时全学院的人都嘲笑他，说他是走了后门进来的废物，说他不配待在麦奇加堪培。连当时的院长都找他谈过话，让他主动退学。”
成灵槐愣住了，他从来没想过，那个传说中的猎神，竟然也有这样的时候。
“猎人的天赋，从来都不是打靶打得有多准，也不是守护灵召唤得有多快。”池本絵里子看着他，语气很认真。
“是你在直面怪物的时候，敢不敢站出来，敢不敢把你的后背交给你的同伴，敢不敢为了要保护的人，豁出自己的命。你父亲当年，就是靠着这股劲，从一个连枪都拿不稳的新手，一步步走到了猎神的位置。”
她伸手指了指成灵槐手里的硬币。
“这个定位器，是总署最高级别的装备，只有在持有者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才会触发应急机制。你父亲把它给你，不是让你拿着它躲在壳里，是让你知道，不管你遇到什么危险，都有退路，都可以放心大胆地往前走。”
就在这个时候，楼梯间的门又被推开了，斯特朗吊儿郎当地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笑着说：“小子，别在这里emo了。不就是打靶不合格吗？当年我第一次射击，直接把教官的帽子打飞了，不也照样成了S级猎人？”
他走过来，拍了拍成灵槐的肩膀，力气大得差点把他拍趴下。“晚上的守护灵感应训练，别硬来。守护灵不是你求着它出来的，是它自己愿意跟着你。你越慌，它越躲着你。放轻松，就当是和一个很久没见的朋友聊天。”
成灵槐看着他们，心里的那块冰，好像慢慢融化了一点。
他点了点头，攥紧了手里的可乐，小声说：“谢谢学姐，谢谢斯特朗学长。”
“谢就不必了。”池本絵里子站起身，对着他伸出手，“下午的加练，我陪你。我教你射击，保证你天黑之前，能枪枪命中9环。别给你爹丢脸，知道吗？”
成灵槐看着她伸过来的手，白皙，纤细，带着一点点凉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把手放在了她的手里，站了起来。
下午的加练，池本絵里子一直陪在他的身边，教他怎么握枪，怎么调整呼吸，怎么瞄准，怎么控制后坐力。
她的声音很温柔，很有耐心，一遍一遍地纠正他的动作，没有一点不耐烦。
斯特朗就靠在旁边的栏杆上，时不时地插两句嘴，看似吊儿郎当，却总能精准地指出他的问题。
太阳落山的时候，成灵槐终于打出了第一个十环。
看着靶子正中央的弹孔，他愣了半天，然后猛地转过头，对着池本絵里子和斯特朗，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亮得像星星。
池本絵里子看着他，也笑了，蓝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晚上八点，守护灵感应训练，在基地的冥想室里进行。
巨大的冥想室里，铺着厚厚的地毯，灯光调得很暗，放着舒缓的音乐，能让人的精神完全放松。
八十个伯米纳摩班的新生，盘腿坐在地上，闭着眼睛，按照教官教的方法，调整呼吸，感应自己灵魂深处的守护灵。
成灵槐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按照池本絵里子说的，放轻松，不去刻意强求，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自己的呼吸，感受着灵魂深处的动静。
他的脑子里很安静，没有了白天的慌乱和焦虑。
慢慢地，他感觉到，灵魂深处，有三个模糊的影子，在慢慢地靠近。
第一个影子，是半人半马的身影，站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背着长弓，手里拿着书卷，眼神睿智而温和，像一位年长的老师，静静地看着他。
第二个影子，是高大的独眼巨人，站在火山之巅，手里拿着巨大的石棒，浑身的肌肉像铁块一样，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充满了毁天灭地的力量。
第三个影子，是穿着银色铠甲的半神战士，手里握着一把长枪，站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眼神坚定，像一颗永远不会倒下的松树，哪怕浑身是伤，也绝不会后退一步。
三个影子，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他能感觉到，他们的气息，他们的温度，他们的力量，就在他的灵魂里，和他血脉相连。
就在他快要触碰到他们的时候，冥想室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了，一个教官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大声喊着：“紧急情况！怪物关押区的围栏被破坏了！一只F级影狼跑了出来，往河边的树林去了！所有人待在冥想室里，不许出去！”
整个冥想室瞬间炸开了锅，新生们瞬间慌了神，议论纷纷。
F级怪物，对于他们这些连实战都没经历过的新生来说，几乎是致命的。
成灵槐猛地睁开眼睛，脑子里的三个影子瞬间消失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洛嘉璇说过，晚上要去河边给她的兔子挂坠捡好看的石头。
亚加群班的训练结束得早，洛嘉璇现在，说不定就在河边的树林里！
他来不及多想，猛地站起身，不顾教官的阻拦，冲出了冥想室，朝着河边的树林跑去。
晚上的那杜河畔，漆黑一片，只有月亮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一点点斑驳的光。
树林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传来的几声狼嚎，听得人头皮发麻。
“洛嘉璇！洛嘉璇！你在哪？！”成灵槐一边跑，一边喊，手里攥着从训练场拿的一把防身的匕首，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跑了大概五分钟，终于在河边的空地上，看到了洛嘉璇。
她缩在一棵大树后面，背着她的兔子包，浑身都在抖，脸色惨白。
她的前面，站着一只巨大的黑色狼形怪物，两米多高，浑身的皮毛像墨一样黑，眼睛是血红色的，嘴里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涎水顺着嘴角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是F级影狼！
影狼猛地抬起头，看到了跑过来的成灵槐，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放弃了洛嘉璇，转身朝着成灵槐扑了过来！巨大的爪子带着腥风，瞬间就到了他的面前！
成灵槐的脑子一片空白，身体比脑子先动，他猛地扑到一边，险险地躲开了影狼的攻击，后背撞在树上，疼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影狼的爪子抓在了树干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抓痕，木屑飞溅。
“成灵槐！你快跑！你打不过它的！”洛嘉璇带着哭腔喊着，从包里掏出了一把信号枪，对着天空扣动了扳机。红色的信号弹划破夜空，照亮了整个树林。
影狼被信号弹的光刺激到了，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再次朝着成灵槐扑了过来！这一次，它的速度更快，成灵槐根本躲不开了！
就在这个时候，两道身影猛地从树林里冲了出来。
“尊夜者之眼，开！”
车星河的吼声响起，他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深黑色，瞳孔里闪过金色的纹路，一眼就锁定了影狼的弱点——它的左眼。
他手里拿着猎枪，对着影狼的左眼扣动了扳机，子弹精准地飞了出去！
“砰！”
子弹打在了影狼的左眼旁边，擦破了它的皮毛，却没有命中要害。影狼吃痛，发出一声疯狂的咆哮，转身对着车星河挥出了爪子！
“静水长塔，启！”
清冷的女声响起，新野梦叶站在树旁，双手结印，一道透明的蓝色水幕瞬间升起，挡在了车星河的前面。
影狼的爪子狠狠地拍在了水幕上，水幕剧烈地晃动起来，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却没有碎开。
新野梦叶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咬着牙，撑着屏障。
她的静水长塔是绝对防御，但是F级影狼的力量太强，她撑不了多久。
“成灵槐！带着洛嘉璇走！这里我们顶着！”车星河对着成灵槐喊着，再次举起了枪，对着影狼射击。
成灵槐看着眼前的场景，车星河在拼命射击，新野梦叶在撑着屏障，洛嘉璇在旁边吓得浑身发抖，而影狼的咆哮越来越疯狂，屏障的裂痕越来越多，马上就要碎了。
他不能丢下自己的同伴，自己跑掉。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他的灵魂深处涌了出来，顺着血管，流遍了他的全身。
他的手里，好像握住了一把沉甸甸的长枪，冰冷的枪身，锋利的枪尖，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那是永恒之枪，是属于他的，刻在血脉里的力量。
影狼终于冲破了静水长塔的屏障，发出一声疯狂的咆哮，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车星河扑了过去！车星河的子弹已经打光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影狼扑过来，根本躲不开了！
就在这个时候，成灵槐动了。
他猛地冲了出去，挡在了车星河的前面，抬起右手，对着扑过来的影狼，狠狠地挥了下去。
一道耀眼的银色枪芒，从他的手里爆发出来，像一道闪电，划破了漆黑的夜空，精准地刺进了影狼的左眼，贯穿了它的整个头颅！
影狼的咆哮戛然而止，巨大的身体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轰然倒地，抽搐了两下，再也不动了。
整个树林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几个人粗重的喘气声。
车星河愣住了，新野梦叶也愣住了，她撑着屏障的手慢慢放了下来，浅棕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洛嘉璇捂着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成灵槐自己也懵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右手，手心空空的，刚才那股巨大的力量，还有那把沉甸甸的长枪，都消失了。
他终于触碰到了，属于他的力量。属于他的，三个S级守护灵。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瓦西里教官带着一群守卫跑了过来，看到地上的影狼尸体，又看了看站在尸体前面的成灵槐，脸上的疤动了动，机械义肢攥得咔咔响。
他走到成灵槐面前，低头看了看影狼头颅上的贯穿伤，又抬起头，看着成灵槐，眼神里带着点惊讶，还有点不易察觉的认可。
他没说什么表扬的话，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所有人，立刻回宿舍。明天早上四点，加练五公里越野。”
说完，他转身对着守卫挥了挥手，让人把影狼的尸体抬走了。
成灵槐站在河边，看着瓦西里教官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月亮从云层里钻了出来，银色的光洒在那杜河的河面上，波光粼粼。
车星河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可以啊，成灵槐。没看出来，你藏得这么深。”
洛嘉璇也跑了过来，眼睛红红的，对着他鞠了一躬，带着哭腔说：“谢谢你，成灵槐。谢谢你救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