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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脱穴蝙蝠 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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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在埃伦市国际机场的时候，当地时间早上八点。
梅奇嘉联邦的盛夏带着大西洋的湿意，风从舷窗吹进来，带着咸咸的海水味，和江澄市燥热的风完全不同。
成灵槐跟着人流走出飞机，踩在异国的土地上，脚下的地砖冰凉，周围全是听不懂的外语，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从身边走过，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背包的带子，往车星河身边靠了靠。
巨蟹座的敏感在陌生环境里被无限放大，他像一只刚离开巢穴的幼兽，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一切，连呼吸都放轻了。
“别紧张。”车星河看了他一眼，把自己的护照递给他，“跟着我走，不会有事的。这里是总署的大本营，整个埃伦市，每十个人里就有一个是在册猎人，安全得很。”
洛嘉璇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背着她的兔子包，举着手机到处拍照，像个出来旅游的小学生。“哇！这里的天好蓝啊！你们快看，那个就是总署的总部大楼吗？”
成灵槐顺着她指的方向抬头，机场的落地窗外，远处的城市天际线上，矗立着一栋通体黑色的摩天大楼，楼顶插着两面旗帜，一面是梅奇嘉联邦的国旗，另一面是列威登总署的徽章——交叉的双枪上缀着七颗五角星，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那就是列威登世界怪物猎人总署的全球总部，这个隐藏在现实世界背后的体系的心脏。
出了海关，一眼就看到了举着牌子的斯特朗。他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花衬衫解开了三颗扣子，露出胸口的项链，戴着墨镜，靠在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旁边，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欢迎来到埃伦市，各位新生。”斯特朗笑着拉开车门，把他们的行李扔进后备箱，“上车，带你们去你们未来四年的家。”
池本絵里子坐在副驾驶座上，还是那两根垂在胸前的长麻花辫，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裙，戴着圆细框眼镜，看到他们上来，对着他们轻轻笑了笑。“睡得好吗？飞机上有没有晕机？”
“还好。”成灵槐小声应了一句，坐在了后排靠窗的位置，车星河坐在他旁边，洛嘉璇坐在最外面。
越野车驶出机场，开上了通往市区的高速。
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大片的绿色草坪，欧式的独栋别墅，路边的梧桐树枝繁叶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埃伦市是一座很老的城市，有几百年的历史，街道两旁的建筑大多是石砌的，带着复古的哥特式尖顶，但是街上跑的都是最新型的跑车，路边的广告牌是全息投影的，古老和现代在这里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就像这座城市本身——表面上是梅奇嘉联邦的第二大城市，旅游胜地，背地里却是全球猎人体系的核心，藏着无数和怪物战斗的秘密。
“埃伦市分为两个区，内城和外城。”池本絵里子转过身，给他们讲解着，“外城就是普通的市区，和你们见过的所有城市都一样。内城是总署的专属区域，总部大楼、武器研发中心、怪物关押所、还有我们麦奇加堪培学院，都在内城里。没有猎人身份卡，根本进不了内城。”
成灵槐点了点头，看向窗外。越野车驶过一座横跨河流的石桥，桥头有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手里拿着扫描枪，看到越野车的车牌，敬了个礼，直接放行了。
桥的对面，和外面的市区完全不同，街道更干净，建筑更肃穆，路上的行人很少，大多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腰间配着枪，眼神锐利，走路带风。
这里就是内城，猎人的世界。
越野车沿着河边的林荫道开了大概十分钟，终于停在了一扇巨大的铁艺大门前。
大门是黑色的，上面雕刻着复杂的纹路，中间是麦奇加堪培学院的校徽——一本打开的书上面，交叉着一把长枪和一把手术刀，周围环绕着四个字母，分别对应四个学院社的首字母。大门的两侧挂着两块牌子，一块写着“麦奇加堪培学院”，另一块写着“列威登总署猎人培训基地”。
门口的保安室里，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走了出来，对着车里的斯特朗敬了个礼，扫描了所有人的猎人身份卡，才缓缓打开了大门。
越野车缓缓驶入校园，成灵槐趴在车窗上，眼睛都看直了。
他想象中的猎人学院，应该是充满了金属感，到处都是武器和训练设备，像个巨大的军营。
可眼前的麦奇加堪培学院，完全就是一所顶级的私立大学。
大片的绿色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喷泉，喷泉的中央是七位人间猎神的雕像，神态各异，栩栩如生。
那草坪的周围是几栋四五层高的石砌教学楼，带着复古的拱廊和尖顶，爬满了绿色的爬山虎。道路两旁的梧桐树长得遮天蔽日，形成了一条长长的林荫道，路上的学生们穿着休闲的衣服，抱着书，三三两两地走着，笑着说话，和普通的大学生没什么两样。
可仔细看就能发现不一样的地方。抱着书的女生，手腕上戴着的是总署统一配发的战术通讯腕表；笑着打闹的男生，腰间的包里露出了猎枪的枪柄；路边的公告栏上，贴着的不是社团招新的海报，而是最新的怪物悬赏任务，还有各个班级的考核排名。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随时准备上战场的猎人。
“怎么样？比你想象的要正常吧？”斯特朗把车停在一栋红砖建筑前，熄了火，笑着说，“我们不是什么邪教组织，就是个普通的大学，只不过教的东西不一样而已。”
这栋红砖建筑是行政楼，新生入学手续都在这里办理。
池本絵里子带着他们走了进去，大厅里人来人往，全是来报到的新生，还有负责接待的学长学姐。
在大厅里的墙上挂着四幅巨大的旗帜，颜色各不相同，分别是黑、蓝、黄、红，对应着四个学院社。
“这里就是学院的核心，四个学院社。”池本絵里子指着墙上的四面旗帜，给他们讲解着，“从学院建校开始，这四个学院社就存在了，每一个新生入学，都会根据你的守护灵适配、能力倾向、性格特质，被分到对应的学院社。”
她指着最左边的黑色旗帜，旗帜上绣着一把长枪，还有“犹斯圣”三个烫金的字。“这是犹斯圣学院社，建校时的第一个学院社，主打作战指挥与正面攻坚。这里的成员，大多是战斗天赋极强的人，作风硬朗，悍不畏死，是任务里冲在最前面的尖刀。学院里最老牌的组织铠步团，核心成员几乎全都是犹斯圣的人。”
然后是蓝色的旗帜，上面绣着一本打开的书，写着“奇图尼里”。“奇图尼里学院社，主打情报分析、战术规划与技术研发。这里的成员，都是高智商的天才，他们负责研究怪物的弱点，制定作战计划，维护学院的资料库和武器系统。没有他们，再强的战士也只是无头苍蝇。”
第三面是黄色的旗帜，上面绣着一个十字盾牌，写着“特属巴努”。“特属巴努学院社，主打战术支援、后勤保障与医疗救护。他们是战场上最可靠的后盾，负责医疗救治、装备维修、物资补给，不管多危险的任务，只要有特属巴努的人在，你就永远有退路。学院的医疗中心、米沙部，大半的人都来自这里。”
最后一面是红色的旗帜，上面绣着一顶王冠，写着“伦亚比”。
“伦亚比学院社，主打资源整合、外交联络与团队管理。这里的成员，大多是各国猎人世家的子弟，还有权贵后代，他们的人脉遍布全球，掌控着学院里大半的资源。学院里的国君团，就是伦亚比的人创立的，和铠步团斗了快一百年了。”
成灵槐看着四面旗帜，心里大概有了数。
这四个学院社，就像一张桌子的四条腿，少了任何一个，整个学院的体系都会垮掉。
“学院社是你的归属，而班级，是你的能力分级。”池本絵里子带着他们走到办理窗口，递上了他们的录取通知书，“学院里有三个核心强化班，按能力从高到低，分别是登列夫安班、士班、俄岛班。”
“登列夫安班，是全学院最顶尖的天才班，整个学院，从大一到大四，加起来不超过二十个人。能进这个班的，全都是S级天赋的猎人，直接由总署的顶级猎神授课，毕业之后直接进入总署核心部门。”车星河在旁边补充了一句，语气很平静，“我三年前就拿到了登列夫安班的预录取资格，只要集训考核通过，就能正式进去。”
成灵槐愣了一下，看向车星河。他一直知道车星河很厉害，但是没想到，厉害到能进全学院只有二十个人的顶尖班级。
“士班是精英班，全学院前10%的学生才能进，大部分的正式猎人，都是从士班出来的。俄岛班是普通班，大部分新生入学之后，都会先分到俄岛班，慢慢往上考。”池本絵里子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新生手册，分给他们每个人一本，“除了班级，学院还有三个直属的核心部门，三驻处、文驻处、米沙部。三驻处负责外勤任务的对接和执行，文驻处负责情报档案管理和怪物研究，米沙部负责装备研发和后勤保障。你们入学之后，都可以申请去这些部门实习。”
成灵槐接过新生手册，厚厚的一本，里面全是学院的规章制度、课程设置、还有各个部门和学院社的介绍。
他翻着手册，心里的震撼越来越深。他以前以为，猎人就是拿着枪打怪物，可现在才知道，这个体系有多庞大，多严谨。
办理手续的时候，窗口的工作人员是个金发的女生，看到成灵槐的名字，手里的笔顿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他，嘴里小声说了一句什么外语。周围的几个工作人员也都围了过来，看着他，窃窃私语，眼神里有惊讶，有好奇，还有点敬畏。
成灵槐瞬间就僵住了，脸一下子就红了，低着头，手指攥得紧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知道，他们是认出了成默的名字，他是第七位猎神的儿子。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清冷的女声从旁边传来。“麻烦快一点，后面还有人在排队。”
成灵槐转过头，看到旁边的窗口站着一个女生。她穿着黑色的连衣裙，黑色的长发垂到腰际，皮肤很白，几乎没有血色，眼睛是浅棕色的，像结了冰的湖面，没什么表情，整个人像一块冷玉，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却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成灵槐在资料里见过她的名字：新野梦叶，东和国的新生，和他们一届，拥有先天超能力“静水长塔”，能构建绝对防御的屏障，守护灵是S级的天照大神。
工作人员被她打断，愣了一下，赶紧低下头，快速给成灵槐办好了手续，把学生证和宿舍钥匙递了过来，不敢再看他。
新野梦叶接过自己的手续，转身离开的时候，看了成灵槐一眼，浅棕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只是轻轻扫了一下，就转身走了，像一阵风，没留下任何痕迹。
“她就是新野梦叶。”车星河看着她的背影，小声说，“东和国猎人世家的大小姐，先天超能力静水长塔，整个东和国，近五十年来唯一一个S级天赋的猎人。”
成灵槐点了点头，心里有点感慨。原来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厉害的人，和他们比起来，自己这个连守护灵都召唤不出来的“天才”，简直就是个笑话。
手续办完，斯特朗带着他们去了宿舍区。
宿舍是独栋的公寓楼，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隔着一片草坪，每间宿舍都是双人间，带独立的卫生间和阳台，装修得很精致，比成灵槐在江澄市的家还要好。
成灵槐和车星河分到了一间宿舍，在三楼，朝南的房间，阳光很好。
洛嘉璇在隔壁的女生宿舍，302室，离他们很近。
收拾东西的时候，成灵槐把父亲留下的信和那枚硬币，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车星河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擦着他的猎枪，动作很熟练，眼神专注。
“学院里的水很深，铠步团和国君团的恩怨，不是一天两天了。”车星河头也不抬地说，“进去之后，不要随便站队，也不要乱说话。我们现在只是新生，先把集训熬过去，别的都不重要。”
“集训？”成灵槐愣了一下。
“嗯。所有新生，入学之后都要去那杜河集训基地，进行为期两周的封闭式新人培训。”车星河放下猎枪，转过身看着他，“那杜河在埃伦市的郊外，是学院专属的新人培训地，里面有模拟战场，还有低等级的怪物，是给你们这些第一次接触实战的新生练手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集训分为两个班，伯米纳摩班和亚加群班。伯米纳摩班是作战专精，专门培养前线战斗的猎人；亚加群班是支援专精，培养情报、后勤、医疗方向的猎人。分班结果明天早上公布，后天出发。”
成灵槐点了点头，把这些都记在了心里。
他知道，这两周的集训，是他真正踏入猎人世界的第一道门槛。
晚上七点，学院的新生迎新大会，在大礼堂举行。
大礼堂是一栋有着百年历史的哥特式建筑，能容纳几千人，穹顶很高，画着巨大的壁画，画的是猎人们和怪物战斗的场景，庄严肃穆。
成灵槐跟着车星河和洛嘉璇走进礼堂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全是来自全球各地的新生。
他们找了个最后排的角落坐下，成灵槐缩在椅子里，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他还是能感觉到，周围有很多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窃窃私语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全是关于他的。
“他就是成灵槐？成默猎神的儿子？”
“听说他同时适配了三个S级守护灵？真的假的？总署历史上从来没有过吧？”
“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啊，瘦瘦小小的，连头都不敢抬，能是三个S级的天才？”
“谁知道呢，毕竟是猎神的儿子，血脉摆在那里。”
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进成灵槐的耳朵里，他的脸越来越红，手指攥得紧紧的，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他恨不得立刻站起来跑出礼堂，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洛嘉璇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递给他一颗糖，笑着说：“别理他们，他们就是嫉妒你。三个S级守护灵哎，全学院的人都要羡慕死了！”
车星河也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了一句：“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想说什么就让他们说。等你能召唤出守护灵，把他们都打服了，自然就没人敢说了。”
成灵槐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甜的橘子味在嘴里化开，心里的慌乱稍微平复了一点。他抬起头，看向礼堂的主席台。
就在这个时候，礼堂的灯光暗了下来，全场瞬间安静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慢慢走上了主席台。他穿着黑色的礼服，胸前挂满了勋章，眼神很亮，像鹰一样，扫过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各位新生，晚上好。我是麦奇加堪培学院的院长，艾伯特·冯·梅奇嘉。”老人的声音很洪亮，透过音响传遍了整个礼堂，“首先，我代表学院，欢迎来自全球各地的你们，加入麦奇加堪培这个大家庭。”
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艾伯特院长讲了学院的历史，讲了列威登总署成立的初衷，讲了两百年来，猎人们为了守护这个世界，和怪物战斗的故事。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热血沸腾的力量。
然后，他提到了七位人间猎神。
“总署成立两百年来，一共诞生了七位SSS级的人间猎神。他们是站在全球猎人顶端的人，是这个世界的守护神。”艾伯特院长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成灵槐的方向，“其中第七位猎神，成默先生，就是我们学院毕业的，华雍国人，也是总署历史上最年轻的猎神。”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转过头，朝着最后排看过来，无数的目光落在成灵槐的身上，有好奇，有敬畏，有质疑。
成灵槐的脸瞬间红透了，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椅子里。
艾伯特院长笑了笑，抬手压了压，全场再次安静下来。“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好奇，成默猎神的儿子，就在我们这一届的新生里。我想说的是，不管你的父母是谁，不管你的出身如何，来到麦奇加堪培，你们都是一样的新生。猎人的世界，实力永远是唯一的通行证。”
接下来，是四个学院社的社长出场。
第一个走上台的，是犹斯圣学院社的社长，同时也是铠步团的团长，陆沉渊。
他是三年级的学生，华雍国人，身高一米九左右，穿着黑色的制服，黑发黑眼，五官锋利，眼神很冷，像一把出鞘的刀，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走上台，没有拿稿子，只是简单地说了两句话：“我是陆沉渊，犹斯圣学院社社长。欢迎来到麦奇加堪培。希望你们能活着从那杜河回来。”
说完，他就转身走下了台，全程不到十秒钟。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了女生的尖叫。
“他就是陆沉渊！学院里公认的战力第一！去年单杀了ES级的怪物！”
“听说他已经是A级猎人了，毕业之后直接进总署核心战斗部！”
“太帅了吧！我的天！”
第二个走上台的，是伦亚比学院社的社长，国君团的团长，莱安·冯·梅奇嘉。
他是梅奇嘉联邦的皇室成员，艾伯特院长的孙子，金发碧眼，穿着白色的西装，长得极其英俊，嘴角带着优雅的笑意，像个真正的王子。他走上台，对着全场鞠了一躬，笑着说：“我是莱安，伦亚比学院社的社长，国君团的团长。首先，恭喜各位，来到了这个世界上最酷的大学。”
他的声音很有磁性，讲话幽默又有感染力，全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他讲了学院的趣事，讲了国君团的历史，最后笑着说：“在麦奇加堪培，你们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国君团的大门，永远为有能力的人敞开。”
他走下台的时候，全场的掌声和尖叫几乎要把礼堂的顶掀翻。
接下来，奇图尼里学院社的社长，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还有特属巴努学院社的社长，一个看起来很憨厚的男生，也分别上台讲了话。
最后，负责新生培训的老师走上台，公布了新人集训的计划。
“所有2014级新生，将于后天早上八点，在学院正门集合，统一前往那杜河新人培训基地，进行为期两周的封闭式集训。”老师的声音很严肃，“集训分为两个班，伯米纳摩班，作战专精；亚加群班，支援专精。分班结果，将于明天早上八点，发布在学院内部网的新生公告栏里。”
“我必须提醒各位，那杜河的集训，不是过家家。里面有真实的模拟战场，有真实的低等级怪物，每年的集训，都有新生受伤，甚至死亡。”老师的目光扫过全场，“考核不合格的人，将被直接退学。麦奇加堪培，不养废物。”
全场瞬间安静了，刚才的热闹和兴奋，一下子就没了，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成灵槐的心脏也猛地提了起来，手心全是汗。他连守护灵都召唤不出来，连枪都没开过几次，真的能通过集训吗？
迎新大会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成灵槐跟着车星河和洛嘉璇走出大礼堂，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月亮挂在天上，星星很亮，草坪上的路灯亮着暖黄色的光。周围的新生们三三两两地走着，讨论着明天的分班结果，还有那杜河的集训。
还是有很多人看着成灵槐，窃窃私语，他低着头，快步往前走，只想赶紧回到宿舍。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他们面前，车窗摇了下来，池本絵里子坐在车里，对着他们笑了笑。“上车，我送你们回去。”
几个人上了车，车里很安静。池本絵里子看着成灵槐，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没什么精神。她轻轻叹了口气，递给他一罐冰可乐。
“还在在意别人说的话？”池本絵里子的声音很温柔。
成灵槐接过可乐，点了点头，小声说：“池本学姐，我是不是很没用？他们都说我是天才，可我连守护灵都召唤不出来，连枪都不会开。我根本不配进这个学院，也不配当我爸的儿子。”
“别这么说。”池本絵里子看着他，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认真，“成灵槐，天赋不是用来给别人看的，是用来自己走下去的。你父亲当年刚进学院的时候，也和你一样，连守护灵都召唤不出来，所有人都嘲笑他，说他不配进麦奇加堪培。可最后，他成了总署历史上最年轻的猎神。”
成灵槐猛地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满是惊讶。
“猎人的成长，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池本絵里子笑了笑，“你有三个S级的守护灵，这是刻在你血脉里的力量，只是还没到觉醒的时候。那杜河的集训，就是最好的机会。”
车停在了宿舍楼下，几个人下了车。池本絵里子看着成灵槐，对着他挥了挥手。“别慌，相信自己。明天早上，记得看分班结果。”
成灵槐点了点头，看着车开走了，才转身和车星河、洛嘉璇一起上了楼。
回到宿舍，成灵槐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手里攥着那枚黄铜硬币。硬币又开始发烫了，温温的热度，从指尖一直传到心脏里。
他们就在他的灵魂里，等着他唤醒。
他打开平板，登录了学院的内部网，点开了登列夫安班的名单。整个名单只有十七个名字，陆沉渊、莱安·冯·梅奇嘉、池本絵里子、斯特朗·奎克，全都是学院里赫赫有名的天才。他翻到最后，也没看到自己的名字，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又有点莫名的失落。
他又搜索了成默的名字，弹出了很多资料，比他在江澄市看到的详细得多。成默的战绩，单杀SS级怪物的记录，获得的勋章，全都是闪闪发光的传奇。可关于2007年的那次SS级任务【深渊之门】，还有他的失踪，所有的资料都被加密了，权限不够，根本打不开。
他关掉平板，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一夜没睡好。
第二天早上八点，成灵槐是被洛嘉璇的敲门声吵醒的。
“成灵槐！车星河！快起来！分班结果出来了！”洛嘉璇在门外喊着，声音很激动。
成灵槐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连鞋都没穿，就跑到了电脑前，点开了学院内部网的新生公告栏。
分班结果已经公布了，他快速地搜索着自己的名字。
【伯米纳摩班：成灵槐、车星河、新野梦叶、……】
他和车星河、新野梦叶，都被分到了伯米纳摩班。
洛嘉璇被分到了亚加群班，和他想的一样，她的性格很适合做支援。
就在他松了口气的时候，旁边的一个公告，吸引了他的目光。
【登列夫安班2014级新生预录取名单】
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点开了那个公告。名单只有一个名字，赫然写着：
【成灵槐】
【备注：待那杜河集训考核通过后，正式录取。】
整个宿舍瞬间安静了，车星河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愣住了，眼睛里满是惊讶。
整个学院都炸了。
一个连守护灵都没召唤出来的新生，一个连枪都没开过几次的普通人，直接拿到了登列夫安班的预录取资格？这是学院建校近两百年来，从来没有过的事。
成灵槐自己也懵了，坐在电脑前，脑子一片空白。他怎么可能进登列夫安班？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平板弹出了一条短信，发件人是池本絵里子。
【别慌，预录取资格是我帮你申请的，院长亲自批的。】
【成灵槐，别让别人的眼光定义你。】
【那杜河，证明给他们看，你配得上这个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