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见家长 是我配不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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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如轩答应做陆江熠男朋友的那晚，陆江熠觉得自己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他牵着季如轩的手，在湖畔的餐厅吃了一顿漫长而甜蜜的晚餐，席间目光几乎没从季如轩脸上移开过，嘴角的笑容傻得让前来服务的侍者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饭后，他没有立刻送季如轩回三巷，而是载着他在云城的夜景里漫无目的地开了很久。
车窗开着，晚风温柔，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放在中间扶手箱上，谁也没有说话，但空气里弥漫的，是比任何情话都更动人的宁静和甜蜜。
直到夜深，陆江熠才将人送回三巷。在院门口，他又抱着季如轩黏糊糊地亲了好一会儿，直到季如轩红着脸推他，说“明天还要上课”，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吃早饭。”陆江熠抵着他的额头，声音还带着亲吻后的沙哑。
“不用，我……”
“用。”陆江熠打断他，语气是理所当然的，“现在你归我管了，一日三餐，作息健康，都得听我的。明天早上七点半，我准时到，带你去吃新开的那家广式早茶。”
季如轩看着他亮晶晶的、写满“我要行使男朋友权利”的眼睛，心里那点因为身份转变而产生的不真实感，忽然就落了地，化成了温温软软的甜。
他抿嘴笑了笑，点点头：“嗯。”
“真乖。”陆江熠心满意足，又快速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进去吧，早点睡，晚安，男朋友。”
“晚安……陆学长。”
“还叫学长？” 陆江熠不满地挑眉。
季如轩脸一热，小声道：“……男朋友。”
陆江熠这才满意，揉了揉他的头发：“进去吧，我看着你进去。”
季如轩进了院子，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听着门外汽车引擎发动、渐渐远去的声音，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来。
他真的有男朋友了。
是陆江熠。
第二天，陆江熠果然雷打不动地七点半出现在三巷门口，接季如轩去吃了他念叨了好几次的广式早茶。
之后几天，陆江熠彻底将“男朋友”这个身份落实到了方方面面。
接送上下课，定时提醒吃饭喝水，天冷加衣，下雨送伞。微信消息从“早安”、“午安”、“晚安”升级为“男朋友早安，今天也很想你”、“午饭吃的什么？拍给我看看，没好好吃晚上要惩罚”、“刚开完会，累，要男朋友亲亲才能好”。
季如轩从最初的不适应和害羞，到后来能面不改色地回复他一个“哦”或者表情包，甚至偶尔被他缠得没办法，也会红着脸发个“亲亲”的猫咪表情过去，然后立刻把手机藏起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周末，陆江熠带季如轩去挑新画具，去听小众音乐会，去看私人收藏的画展。
一切都以季如轩的喜好为先，耐心十足，体贴入微。
季如轩能清晰地感觉到，陆江熠在努力将他纳入自己的生活，也在小心翼翼地、尊重地了解着他的世界。
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直到这天，陆江熠在送季如轩回三巷的路上，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他姥爷打来的。
“……嗯，在呢，刚送他回去。怎么了姥爷？”陆江熠开着车，语气轻松。
电话那头，陆老爷子的声音透过车载蓝牙清晰地传出来，中气十足，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兴奋。
“小熠啊，这周末有空吧？回家来吃饭！你姥姥念叨你好几天了！对了，把……把那个谁，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也带来！”
陆江熠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季如轩。季如轩正在看窗外，似乎没注意电话内容。
“姥爷，您说哪个谁啊？”陆江熠故意装傻。
“还跟我装！”陆老爷子嗓门大了些，“就你上回说的，那个……未来媳妇儿！画画的那个！男的！”
最后三个字，老爷子说得有点别扭，但语气里并没有太多反对的意思，反而带着好奇和……催促？
季如轩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身体几不可察地坐直了些，手指无意识地抠了抠安全带。
陆江熠心里偷笑，面上却一本正经：“哦，您说他啊。怎么了，您想见他？”
“废话！” 陆老爷子没好气，“你都跟人家……那什么了，还不带回来给我们看看？像话吗？我告诉你啊，这周末，必须带回来！你温爷爷他们也在，正好一起吃个饭，认认人！”
“温爷爷他们也来？温哥呢？”陆江熠问。
“以喃那孩子啊，说来不了，临时有事，好像要去宁城参加个什么医学研讨会，走得急，昨天就走了，也没说具体啥时候回来。”陆老爷子随口道。
宁城？医学研讨会？陆江熠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以温以喃的性格，如果是正经的学术会议，他肯定会提前安排好，不会这么突然，连家宴都不来。难道……跟那个裴简宁有关？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收敛心神，对着电话说：“行，知道了姥爷。我问问他的时间，晚点给您回话。”
挂了电话，车里安静了几秒。
季如轩低着头，手指还在抠安全带，耳朵红红的，没说话。
陆江熠把车靠边停下，侧过身，看着他：“轩轩。”
“嗯？”季如轩抬起头，眼神有些飘忽，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
“我姥爷的话，你都听到了？” 陆江熠握住他抠安全带的手，指尖微凉。
“……嗯。”季如轩点点头，声音很小，“你姥爷……要见我？”
“对。” 陆江熠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觉得可爱。
他捏了捏季如轩的手指，“别紧张，就是吃个家常便饭。我姥爷就是嗓门大，人挺好的。我姥姥更温柔。温爷爷他们你也见过，都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很和善。”
“可、可是……”季如轩咬了咬下唇，眼神里满是不安，“他们会不会……不喜欢我？我是男的，还……还在上学，什么都不会……”
他越说声音越小，头也越低。
陆江熠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泛起细细密密的疼。他知道季如轩在担心什么，也清楚他骨子里的不自信。
他松开安全带，倾身过去，将季如轩轻轻揽进怀里，下巴蹭着他的发顶。
“傻瓜。”他低声说，声音温柔而坚定，“我喜欢的人，他们怎么会不喜欢？我姥爷要是敢给你脸色看，我就……我就带你去私奔，再也不回去了。”
“胡说。”季如轩被他逗得想笑，心里的紧张散了些，但担忧还在，“可是……”
“没有可是。”陆江熠捧起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郑重，“季如轩，你记住，是我陆江熠，追的你，是我，非要和你在一起。是我，想把你带回家，告诉我的家人，这是我认定要过一辈子的人。”
“所以，你不需要担心他们喜不喜欢你。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安安静静的也好，慢吞吞的也好，喜欢画画的也好，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他们也会看到你的好。”
季如轩看着他深邃眼眸里全然的信任和爱意，心里的不安，像是被阳光照到的薄冰，一点点融化。
他靠进陆江熠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我……我害怕。”
“怕什么？”陆江熠轻轻拍着他的背。
“怕他们失望，怕我……配不上你。” 季如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这是他一直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陆江熠太好了，好到他觉得自己像误入宝山的孩子，随时可能被赶出去。
陆江熠的心疼得更厉害了。他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地拥住，低头，在他发间落下一个又一个轻柔的吻。
“不许这么说。”他声音低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是我配不上你。是我运气好，才能遇到你。轩轩，你很好，真的很好。好到让我觉得，能喜欢上你，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
“周末，我们就回去吃个饭。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们就提前走。一切有我，嗯？”
怀里的人沉默了很久，久到陆江熠以为他睡着了，才听到一声很轻很轻的：
“……好。”
周末转眼就到。
陆江熠下午三点就来三巷接季如轩。季如轩显然精心准备过，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的V领羊绒衫，下身是合身的黑色休闲裤，头发也仔细打理过，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乖巧，还透着点学生气的腼腆。
陆江熠看着他从院里走出来，眼睛一亮。他的轩轩，怎么穿什么都好看。
“很好看。”陆江熠走过去，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捏了捏他微凉的指尖，“别紧张，就当是去朋友家吃个饭。”
季如轩点点头，没说话，只是回握住了陆江熠的手，力道有点大。
车子开往陆江熠给姥爷姥姥买的别墅。路上，陆江熠一直找话题跟他聊天，分散他的注意力。
季如轩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目光一直看着窗外，侧脸线条有些紧绷。
到了别墅区，环境清幽，绿树成荫。车子停在一栋带着小院的三层小楼前。院门开着，里面隐约传来人声和笑声。
季如轩深吸一口气，看向陆江熠。
陆江熠对他笑了笑，握紧他的手：“走吧，男朋友。”
两人刚走到院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陆老爷子洪亮的声音：“来了来了！是不是小熠的车？”
紧接着，一个精神矍铄、头发花白、穿着中式褂子的老爷子，拄着拐杖，快步从屋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脸慈祥笑容的陆姥姥，还有温爷爷、温叔叔、温阿姨。
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了门口携手站着的两人身上。
季如轩的身体瞬间僵住了，手指在陆江熠掌心蜷缩了一下。
陆江熠察觉到了，用力回握，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笑着对门口的长辈们打招呼：“姥爷，姥姥，温爷爷，温叔，温姨，我们回来了。”
“回来好，回来好！”陆姥姥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笑开了花，目光落在季如轩身上，上下打量，越看眼睛越亮，“哎呀，这就是如轩吧？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温家三位长辈也笑着点头，目光温和，带着善意的打量。
只有陆老爷子，站在最前面，一手拄着拐杖，一手背在身后，微微仰着下巴，目光如炬，像扫描仪一样，从季如轩的头发丝扫到脚后跟，眉头微微皱着，表情严肃，看不出喜怒。
季如轩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手心都冒汗了。他努力让自己站直，微微鞠了一躬，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紧：“陆爷爷好，陆奶奶好，温爷爷好，温叔叔，温阿姨好。我是季如轩。冒昧打扰了。”
声音清亮，语气礼貌，姿态不卑不亢。虽然紧张，但没有露怯。
陆老爷子没说话，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目光依旧盯着他。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见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