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十三章 危机逼近,两线并行 沈家阴谋浮 ...
-
接下来的几天,江美琪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研究那本日志。
顾寒州每天早出晚归,但不管多晚,都会在书房门口站一会儿。有时候江美琪太专注,没有发现她,她就安静地站在那里,看几分钟,然后转身离开。有时候江美琪会抬头,对上她的目光,她就走进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不说话,只是陪着。
信息素在两个人之间缓缓流淌,不需要语言。
第四天晚上,江美琪终于找到了日志里的关键缺口。
“顾寒州,你过来看。”
顾寒州放下手里的文件,走到书桌旁,俯身看着江美琪指着的那一页。
“你妈妈的深度共鸣理论,需要两个条件。第一,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以上。第二,需要一方的纯净信息素样本作为‘引子’。引子越纯,共鸣越深。”
顾寒州的手指在纸页上停了一下。“纯净信息素样本?”
“从腺体直接提取,不经过任何抑制剂干扰。”江美琪抬起头看着她,“你的信息素样本。”
顾寒州沉默了。
“需要多少?”她问。
“不多。但提取过程需要你完全放松,信息素自然释放。不能有任何克制。”江美琪的声音很平静,但她的耳朵尖有一点点红,“而且,提取的时候,我需要触碰你的腺体。”
顾寒州的耳朵也红了。
“什么时候?”
“现在。”
书房的灯调到了最暗的那一档。
顾寒州坐在椅子上,微微侧过头,露出后颈。江美琪站在她身后,指尖轻轻按在她的腺体上。皮肤很薄,能感觉到下面信息素的流动,温热的,像是有什么活的东西在里面呼吸。
“放松。”江美琪说。
“我在放松。”
“你的信息素在说你在紧张。冷杉浓度比平时高了百分之二十。”
顾寒州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信息素慢慢回落,从翻涌变成流淌,从流淌变成安静。
江美琪的指尖轻轻落在她的腺体上,动作很慢,很轻。她能感觉到顾寒州的身体在微微发颤,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不那么平稳。
“嗯……”顾寒州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知的柔软。
江美琪的手停了一下。“疼吗?”
“不疼。”顾寒州的声音有些闷,“就是……”
她没有说下去,但信息素替她回答了。冷杉和雪松的气息变得更浓,带着雨后青草香,像是什么东西在悄悄融化。
江美琪没有追问。她的指尖从腺体中心慢慢向外扩散,动作很缓,像在水面上画圈。顾寒州的信息素随着她的动作一波一波
地涌出来,冷杉、雪松、雨后青草香,全都融在一起,温柔地弥漫开来。
顾寒州的呼吸越来越重,身体在椅子上微微弓起,指尖攥紧了椅子的扶手。
“江美琪……”
“嗯。”
“你的手……好软……”
江美琪没有回答。她的指尖从腺体滑到顾寒州的后颈,沿着脊柱慢慢往下,停在领口的位置。顾寒州的身体猛地一颤,雨后青草香的浓度瞬间飙升。
“这里……也敏感?”江美琪问。
“嗯……”顾寒州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飘了,“你碰哪里都敏感……”
江美琪的手指收回来,重新按在腺体上。她能感觉到顾寒州的心跳透过指尖传过来,快而有力。信息素在两个人之间疯狂地交织,冷杉和白麝香缠绕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样本够了。”江美琪说。
顾寒州没有动。她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微微侧着头,露出后颈,呼吸还没有平复。
“顾寒州?”
“……嗯。”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样本够了。你可以动了。”
顾寒州慢慢转过头,看着江美琪。她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红,信息素还在往外涌,完全没有要收回去的意思。
“我不想动。”她说。
“为什么?”
“因为你的手还在。”
江美琪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指还按在顾寒州的腺体上,没有收回来。她正要收回,顾寒州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
“再放一会儿。”
江美琪看着她,没有说话。她的手指没有收回来,继续轻轻按在那里,感受着信息素的流动。
顾寒州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信息素从翻涌变成了流淌,从流淌变成了温柔。
“江美琪。”
“嗯。”
“你知道我每次被你碰这里的时候,都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
“想让你不要停。”
江美琪的手指在她腺体上轻轻按了一下。
“那现在呢?”
“现在也在想。”
江美琪低下头,在顾寒州的头顶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样本够了。但如果你还想,我可以继续。”
顾寒州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着江美琪。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冷光,不是克制,而是温暖的、带着渴望的、像是要把人融化的光。
“想。”
“想什么?”
“想你继续。”
江美琪的指尖从她腺体上滑到她的耳垂,轻轻捏了一下。顾寒州的身体一颤,雨后青草香浓了一倍。
“这里?”
“嗯……”
“还有哪里?”
顾寒州没有回答。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江美琪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耳垂带到下颌,从下颌带到唇角。指尖停在唇边,她的呼吸打在江美琪的手指上,温热而潮湿。
“这里。”她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身体最深处挤出来的。
江美琪的指尖在她唇角轻轻描摹着轮廓。上唇,唇峰,唇珠,下唇。顾寒州的呼吸越来越重,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要含住什么,又不敢。
“你想让我亲你吗?”江美琪问。
“想。”
“那你为什么不说?”
“因为怕你不想。”
江美琪看着她,低下头,在顾寒州的唇角落下一个很轻的吻。不是唇瓣,是唇角。像是羽毛拂过水面,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但顾寒州的身体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一颤,手指攥紧了江美琪的手腕。
“嗯……”一声极轻的叹息从她喉咙里溢出来,带着压抑太久的释放。
江美琪退开一点,看着她的眼睛。“够了吗?”
顾寒州摇了摇头。
“还要?”
“嗯。”
江美琪又低下头,这一次吻在了她的唇上。不是轻碰,是真实的、用力的、带着温度的吻。顾寒州的唇很软,带着冷杉的气息,微微发烫。
顾寒州的手从她的手腕滑到她的腰侧,指尖隔着衣料轻轻收紧。信息素在两个人之间炸开,冷杉和白麝香缠绕在一起,浓得像是要把整个书房填满。
江美琪退开,呼吸有些不稳。“现在够了吗?”
顾寒州看着她,眼底有水光,嘴唇湿润,带着江美琪的味道。
“不够。”她说,“永远都不够。”
江美琪笑了。她伸手,把顾寒州拉进怀里,让她的脸埋在自己的颈窝。手指在她后脑勺上慢慢梳理,从额前到脑后,一遍一遍。
“那就慢慢来。一辈子很长。”
顾寒州把脸埋得更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满足地呼出来。
“你说的。”
“嗯。我说的。”
信息素在房间里安静地流淌。冷杉和白麝香,雪松和中药味,雨后青草香——全都融在一起,成了同一种味道。
百分之九十八。
深度共鸣,只差最后两度。
手机在书桌上震了一下。
江美琪拿起来一看,是林小乔发来的消息。
“姐!!!宋砚查到沈家要在年度大会上动手了!他们在空气系统里做了手脚,到时候会释放一种能让人信息素暴走的毒素!顾总已经知道了,但她还是要去!她说那是顾家的年度大会,她不能缺席!”
江美琪的心一沉。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顾寒州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安宁。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顾寒州的头发。
“顾寒州。”
“嗯。”没有睁眼,声音闷闷的。
“年度大会,我陪你去。”
顾寒州睁开眼睛,看着江美琪。
“你不用——”
“我说了,我陪你去。”江美琪打断她,“你的信息素需要我。而且,我有办法应对那种毒素。”
“什么办法?”
“你妈妈的日志里写了——SS级Omega的信息素可以中和SS级Alpha信息素暴走。如果我们在大会上保持信息素共鸣,毒素对我们无效。”
顾寒州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意味着你可能会暴露。”
“我不怕。”
顾寒州的手指在江美琪腰间收紧了一些。
“好。”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信息素在房间里安静地流淌。
百分之九十八,百分之九十九。
深度共鸣,只差最后一度。
彩蛋:宋砚的调查与不敢说的话
宋砚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份刚从空气系统供应商那里调出来的设计图纸。
图纸上用红笔圈出了一个位置——顾氏年度大会主会场的中央空调回风口。那里被加装了一个微型雾化装置,连接着一个隐蔽的储液罐。储液罐里的液体成分尚未查明,但从供应商的采购记录来看,是一种能引发Alpha和Omega信息素暴走的违禁物质。
沈家。又是沈家。
宋砚把图纸放大,截屏,存进加密文件夹。然后他拿起手机,给林小乔发了一条消息。
“沈家要在年度大会上动手。告诉江小姐,那天不要靠近中央空调回风口。”
林小乔秒回:
“你怎么知道?”
“查到的。”
“你查了多久?”
宋砚想了想。
“三天。”
“没睡觉?”
“睡了。每天四个小时。”
对方沉默了。
过了大概十秒,林小乔发来一条语音。宋砚点开,她的声音带着一点不自然的别扭:“……你每天睡四个小时,还要给我做饭,你是铁人吗?”
宋砚听了两遍。
然后他回复:
“不是铁人。是想见你。”
林小乔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了更久。
然后她发来一条文字消息,只有四个字:
“……你等着。”
宋砚不知道“你等着”是什么意思,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办公室的灯很亮,空调吹着暖风,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像是在弹一首无声的曲子。
他想起今天下午,顾寒州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份图纸,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宋砚,如果那天我失控了,你先把江美琪带走。”
宋砚说:“你不会失控。”
“你怎么知道?”
“因为江小姐在。”
顾寒州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你说得对。”
宋砚把手机放下,关掉电脑,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远处的天际线上,顾氏年度大会的会场正在搭建。
他想起林小乔说的那句“你等着”,心里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预感。
也许不是坏事。
他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
“林小乔。”
“干嘛?”
“没什么。就是想叫你一声。”
对方发来一串省略号。
然后是一条语音。
宋砚点开,林小乔的声音带着笑,带着一点无奈,带着一点他听不太懂的东西:
“宋砚,你是不是有病?”
他听了五遍。
然后他回复:
“是。你有药吗?”
对方没有回复。
但宋砚知道,她在看。
因为她的头像上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显示了很久。
最后发过来的只有两个字:
“……有。”
宋砚笑了。他站在窗前,看着城市的夜景,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那两个字。
有。
他有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