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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无名无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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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
纪方崇手肘撑在桌面，面无表情看眼前的数据分析图。虽然他已经看过了这些资料，但在会议时开小差，实在不是他以往的作风。
可脑海就是忍不住想七想八。
已经整整三天，他都在控制自己，避免和宁源单独接触。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他们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和举动。
纪方崇像是陷入失恋一般难受，他的爱情才刚刚萌芽呢！就因为该死的诅咒，不得不违心地抑制。他一边疯狂催促陆子承去找能人异士，一边小心翼翼克制自己，在渴望和恐惧中，找到和宁源相处的平衡点。
他们一起共事，每天都要见面，这既让纪方崇感到慰藉，也让他感到煎熬。他当然是想靠近宁源的，只要是有对方在的场合，纪方崇的目光一定会锁定在宁源身上，哪怕两人不近距离接触，看一看也好。
纪方崇对待感情有点一根筋，确认心意后，二十多年的空白马上被填满了，他恨不得立刻就表白，和宁源在一起。
可要是他又突然变成狗，该怎么办？
想到无法承受的后果，和不可思议的现实发展，纪方崇心中淤堵。
“笔没墨了。”正在听汇报的副总，甩了甩手上的笔，轻声抱怨了一句。
“林总，给。”
纪方崇耳朵动了动，微微转动椅背，眼角瞥到坐在他对面的宁源。
宁源把笔递给隔着一个位置的林副总，林副总朝他致谢：“还是小源细心。”
宁源眼睛一弯，露出浅笑。他的笑容不过是职场里最司空见惯的那种，礼貌，有边界感，可落在纪方崇眼中，怎么都不是滋味。
他居然对别的男人笑。
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吃醋的纪方崇，轻咳一声，对着宁源语气不满道：“开会认真点。”
他的声音不大，但由于总裁身份特殊，总有份焦距在身上，一开口就吸引了大家注意，所有人通过纪方崇的目光，转向宁源。
宁源无缘无故被纪方崇敲打这么一句，起先愣然，随后调整过来，望着直属上司，点头，不卑不亢地继续看手里的资料。
林副总以为纪方崇在借总助怼自己，表情略有尴尬。
纪方崇察觉自己失言，更加冷着脸，全程散发冰寒之气的开完会议。
“纪总今天怎么了，跟个冰山一样。”
“他不一直这样吗？有什么好奇怪的，不过这次失踪回来确实怪怪的，不会被下降头了吧？”
“瞎说什么呢，我看那表情，若有所思，患得患失的，比较像失恋！”
“纪总单身！！”
“哎呀你还真信了？人家是什么身份，就算没有正派女友也肯定有暧昧对象......”
同事们小声议论，趁机过来向宁源探听内情，宁源打太极回应。
他也很想知道纪方崇怎么了，明明那天晚上好好的。两人假扮情侣，默契十足，回家时也谈笑融洽，甚至已经到暧昧的程度。
为什么回公司后，一切都变了？
宁源清楚知道纪方崇在回避，就和之前自己回避对方一样。变成只谈工作，秩序分明的关系，甚至，纪方崇做得更明显，连开会和乘车时，都把自己位置安排得远远的。
纪总只是随性，觉得好玩罢了，我却差点会错了意。
宁源回想纪方崇那晚在自己面前滔滔不绝的神情，嘴角浮现几分苦涩，很快，他收拾失落的心情，投入到工作中。
鼠标点了一封工作邮件查看起来，眼角余光隐隐约约感到异常，宁源转头，恍惚看到纪总办公室的百叶窗闪了一下。
是纪总吗？
宁源摇摇头，为这个荒谬的想法感到可笑。
怎么可能是纪方崇？就算是，纪方崇躲在百叶窗后面，也绝对不是在窥视他。
上午在各种莫名的情绪拉扯中度过，中午宁源准备好好吃顿饭休息时，发生了料想不到的意外。
他热的饭把公司的微波炉炸了。
顶层办公的人较少，只备有两个微波炉，刚好满足带饭的同事在不算长的等待时间后吃上饭，坏掉一个则完全打破平衡。
他们得全部挤用剩下的微波炉，原本排好热饭队伍的同事非常不满，因为他们的吃饭时间无故延长了。
大家聚在茶会室，有意无意埋怨宁源。搁平常，顾及宁源总助的身份，闲言碎语的人总有几分收敛，今天得知纪总在会议对宁源的态度，他们莫名涨了一点气焰。
总归是宁源失误，他没有理会个别同事绵里藏针的话，独自收拾完微波炉里的饭粒和碎片。
“不好意思，耽误你们时间了，下午我请大家喝奶茶。”
“怎么了？”纪方崇突然出现在门口，身后还站着尹秘书。
同事如无其事笑道：“没什么呀，纪总，我们在聊天呢。”
纪方崇穿着西装三件套，气势逼人地站在门口，像一堵墙似的，让空气也变得密不透风起来。他冷锐的眼神扫过众人，大家都极有默契地陪着笑脸。
他们都不打算说发生了什么，本来嘛，微波炉坏掉只是一件小事——这个时候，众人才意识这只是小事。
宁源自己倒是开了口，主动承认：“我不小心把微波炉弄坏了。”
“多大的事。”纪方崇根本就懒得管那些人围在一起说什么，他纯粹路过，听到宁源含着歉意的声音，才忍不住停下脚步。
纪方崇扫了眼宁源衬衫上收拾残污落下的油渍，“你带他们去丰惠园吃饭，挂我账上。”
“纪总真好！”
“谢谢纪总~”
此时，同事们对热饭的怨气化为乌有，纷纷感慨纪总的大方。
纪方崇不冷不热看了眼宁源，转身离开。
下午，宁源敲响了纪方崇办公室的门。
“进。”
宁源这次没有拿文件，而是握着一杯奶茶，他嘴角含笑走近，把奶茶放到纪方崇桌子边缘。
“纪总，中午谢谢你帮我解围，这是我请大家喝的奶茶，也给你点了一杯。”
纪方崇的目光直直望向宁源，隔着办公桌的距离，他却觉得太远。抑制这些想法，纪方崇直接问出疑惑的地方。
“中午你怎么没跟他们一起吃？”明明他请大家吃饭，是为了不让宁源饿肚子。
“我带了饭，不吃就浪费了，谢谢纪总。”宁源突然想到什么，眼里流露一点好奇：“纪总怎么知道我没去？”
“因为——”我在办公室偷看到了。
嘴边的话转了个弯，纪方崇说：“尹秘书说的。你的饭不是在微波炉里炸了吗？”
宁源目光一闪，略有心虚，犹豫几秒后才回答：“那份饭不是我的，是我帮别人热的。”
“是谁？”纪方崇的语气已经带着醋意了。
“保洁阿姨。”宁源见纪方崇脸色不好，主动解释：“保洁阿姨也每天带饭，她不好意思用公司的微波炉，每天都吃冷的，我想也只是几分钟的时间，就会在中午时顺手帮她也热一热。大家都不知道这个事，纪总，不好意思。”
纪方崇心都化了。
他原本想教训人的冲动瞬间清空，争风吃醋的小心思和宁源的善良比起来，简直幼稚得可笑。纪方崇明明已经了解对方的品质，却依然能被这份平等待人的内在温暖。
是的，他的宁源就是一个这么好的人！
一番品味，纪方崇的目光变得柔软，“每层楼再多加几个微波炉，以后让她们自己热饭，就说我准许的。”
“纪总，我替阿姨谢谢你！”宁源没想到纪方崇会管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眼里冒出真诚的惊喜，他顿了顿，嘴角上扬地说：“果然我没看错，纪总......是最好的老板。”
宁源的这句话在纪方崇心上炸开。
再加上明媚灿烂的笑容，仿佛整个人都开了八倍光效，简直让纪方崇感到晃眼。他立马转动座椅，告诉自己不能再看了！
“出去。”纪方崇背对着，语气怪异地逐客。
要是宁源再多待下去，他肯定会有绮念的！
宁源得到意外之喜，对他的反常只是愣了愣，便离开办公室。
人走后，纪方崇还是背对大门坐了片刻，心跳平静后才转过身，拿起桌上的奶茶，喝了一口。
他不喜欢甜的，以前从来不喝这些东西，现在只能靠品味和宁源相关的东西，来慰藉自己苦涩的依恋。
茶香混合牛奶，去掉了腻味感。果然，宁源给的奶茶，味道与众不同，甜得刚刚好。
纪方崇忍不住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到朋友圈。发完又条件反射地点看宁源的朋友圈看，发现最新一条是卖梨子的广告，给他爷爷奶奶的果园宣传。
纪方崇叫来尹秘书。
“你去把宁源家的梨子都买了。”
尹秘书不解，等待几秒，发现纪方崇不是在开玩笑，便问：“买了送到老宅那边送到您别墅？”
“我哪吃得完那么多，发给公司员工，当福利了。”
突如其来的福利，让人摸不着头脑，尹秘书反应很快：“纪总给小源解决了所有存货，他知道了一定很开心。”
纪方崇微微皱眉：“别说是我买的。”
“好的，明白。”尹秘书抚了抚眼镜，又是有求于人的表情，“其实，我这边也有点囤货，不知道纪总能不能一并买了。”
好人做到底，纪方崇大方问：“什么？”
尹松微笑：“XX股。”
“滚。”
自从纪方崇刻意疏远宁源，就沾染上了偷窥这个不太光彩的爱好。
他时不时就要走近那面玻璃墙，手指在百叶窗拉出一小块缝隙，隔着透明窗看看喜欢的人在做什么。
没有交汇的眼神，没有靠近的距离，让纪方崇自觉在安全范围，既能缓解心里对宁源汹涌的情感，也不至于引发遐想，受到人变狗的风险。
现在纪方崇又在窥视，贴着百叶窗，脸都趴在墙上了。他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哪里不妥，反而还因为看到画面，理直气壮感到不满。
宁源正在和经管部的一个男人说话，隔着办公桌，两个人都站着，桌子上还放着两杯奶茶，纪方崇记得，之前也是这个脸熟的员工来给宁源送奶茶。
他们似乎关系不错，聊了五分钟也没意思结束的兆头，各自手上都没有文件，纪方崇怀疑这两人就是在闲聊。
他想都没想，松开百叶窗的手，理了理西装，走出办公室。
宁源的脸面向办公室的门，看到开门便自动噤声，只有背对纪方崇这边的员工还在说话，音量不大，刚好能让留意他们动静的纪方崇听到。
“那为什么要辞职啊？”
纪方崇心里一紧，辞职？宁源要辞职？
再走过去，他们都已经发现纪总裁的出现，默不作声几秒，随即扯了两句工作，各自回到工作岗位。
纪方崇却因为那一句话，久久无法平静了，在办公司琢磨一整天。
宁源是因为自己才要辞职么？
都怪他，一会跟人假扮情侣，一会又疏远人家，忽冷忽热的态度实在太像渣男了，如果他是宁源，被喜欢的人这么对待，也会生气！
可是他又能怎么办？他是有苦衷的。纪方崇为宁源可能离开自己感到心绪不宁，思考要不要和宁源摊牌。
这样想到了快下班时，宁源走近办公室，果然，拿着一份写着“辞呈”的信件。
“纪总，这个辞职信......”宁源的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纪方崇呼吸都变缓了，他百感交集地盯着宁源看了几秒，蹭地起身。
“不行！我不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