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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不管了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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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方崇少有的激动,让宁源感到困惑:“为什么?”
“反正就是不行!”
纪方崇一把夺过宁源手里的辞职信,看也不看,直接撕成两半,他好像很气愤似的,眼里又带着难言的苦涩,憋了半天,字字铿锵道:“我不准你辞职。”
这种有失风度的举动,显得有点无理取闹,宁源却感到一股莫名的委屈,他喉间发酸,说出来的话都变得暗哑。
“纪总不是在疏远我吗?也许是我有哪里做得不好的地方,换一个人,可能更适合这个岗位。”
“不是,不是的!”宁源直接点出他连日来的刻意行为,纪方崇急切地走过去,拉起在地上捡辞职信的宁源,“我不是故意那样对你的!”
宁源语气倔强地问:“那是因为是什么?”
“是因为我只要——”只要对你有反应就会变成狗!
纪方崇脸上全是无奈,他顿了顿,紧皱眉头,正在思考怎么解释的时候,宁源已经失去耐心,挣脱开被纪方崇握住的手臂。
“是我搞混了,纪总只是我的上司,我们的关系不过是在公司一起共事而已,疏远是错觉,因为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
宁源说完,转身就走。
“源源!”纪方崇一急,不知道说什么,只知道将人留下。
接着,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举动。
纪方崇双手托起宁源的脸,低头,对着刚才说和自己朋友都算不上的嘴唇,狠狠吻了上去。
一直逼迫自己去收敛感情,早就让纪方崇苦闷不已,他澎湃的爱恋刚刚开始流动,就遭到扼制。经过宁源一番决绝地摊牌后,再也绷不住,决堤了。
他们明明互相喜欢,凭什么不能在一起?
就因为那个该死的诅咒!害他违心做了让宁源难过的事,现在两人误会,宁源都要离开他了!
不能让宁源走。
这是纪方崇脑海唯一的念头。语言在各种情绪的夹击之下,失去作用,纪方崇本能地用行为表达。
他贴着宁源的纯,恨不得将一颗滚烫的心递过去。
身体突然开窍地伸出蛇尖,在柔软的纯瓣上舔舐,像遇热后融化的糖衣,蛇尖轻易滑了进去,品尝期待已久的甘甜。
宁源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回应他,只是微微张着嘴,默许纪方崇做出的强势行为。
一吻毕,纪方崇还抱着宁源不松手,额头抵着额头,等气息平缓,才开口,宛如告白的口吻:“这就是我不同意你辞职的理由。”
“我没有说要辞职。”
“什么?”
“是你搞错人了。”宁源抿着唇笑,拿起撕去一半的辞职信,点了点纪方崇的下巴。
纪方崇捏着他的手,看了看边角上的署名,是另一个员工的名字。
“原来不是。”纪方崇这会才反应过来,环在宁源腰间的手收紧:“那你刚才那样说,让我以为是你要辞职。”
“谁让你前后反差这么大。”宁源看着他,感到一丝不真切,他和纪方崇是什么时候发展到这一步的?
在宁源的视角里,两人似乎连缠绵悱恻的暧昧期都没有,就在办公室吻上了。纪方崇从直男到此刻的模样,是不是转变得太快了?
纪方崇却不这么认为,他对宁源的熟悉已经超越了宁源的想象。纪方崇听出宁源话里的埋怨和委屈,立刻服软。
“是我不对,怎么做才会让你心里舒服一点,告诉我。”
“那就再熟悉一下......”宁源抬头望着近在咫尺的人,心跳蓦地加快,他嘴角翘起,贴近纪方崇下颚,轻声吐出两字:“接吻。”
下一秒,纪方崇就将人带进了怀里。
两人互通心意,所以热烈狂放。和刚才纯粹的吻不同,它不再承载表白的意义,没有试探的小心翼翼,也没有混乱情绪下的压抑。
气息很快紊乱,粗重的呼吸朝着彼此喷散热度,纪方崇在宁源口腔里肆意掠夺,卷着对方的蛇尖,不停加深这个吻。
他听到宁源鼻腔里发出的一声轻哼,像叹息又似难耐,挠在了他的心上。
纪方崇浑身发热,贴着宁源的每一寸都像起火了,不对......这种感觉......
一道惊雷响动!
不好!他又反应了——
意识到自己可能会在宁源面前大变样,他第一时间推开了抱着的人,什么话也没有,连忙朝外跑去。
“纪总!”留下宁源在原地,满脸错愕,“怎么了......”
宁源想了想,追上去,却发现办公区域和电梯都没有纪方崇的身影。
纪方崇又被宁源“捡”了回去。
宁源对“偶遇虎子”已经习以为常,可能是因为第二次变回人类那天,纪方崇给出的解释:虎子是一只生性自由,并智慧超常的狗。
那时他可想不到自己会再次“变异”。
熟能生巧,走了两遭不同寻常的路,纪方崇已经淡定很多,愤怒和懊悔的情绪很快消散,在他心里久久停留的是无限惆怅。
特别是在看到宁源不开心的时候。
从下班回家,再到吃晚饭、洗漱、看电视,宁源没有露出过笑容,尽管他还是在悉心照顾“虎子”,可眼神和关注给了另外一个物体。
手机时不时被宁源拿起,明明没有消息提示,他也要打开微信列表看一眼,就和现在这样。盯着和纪方崇的消息框发呆,等待那些发过去的消息出现回音。
只有一旁无声的狗子,才知道根本不会有回复,他的衣服和电脑都被自己藏到了楼梯间。
纪方崇扒拉几下,蹭过去,贴着宁源的肩膀,用湿润鼻尖轻点对方的脖子。
“虎子......”宁源放下手机,卧室重归黑暗,他侧身抚摸纪方崇脑袋。
“你的主人太可恶了。什么都不说就走掉,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明明答应过不会玩消失的。”
纪方崇无言以对,是他冲动了,如果先和宁源说清楚,对方就不用暗自神伤了。
“到底是什么意思,那......算告白吗?”揉着纪方崇耳朵的手顿住,宁源缓缓摸着自己嘴唇。
当然算!喜欢才会亲!
纪方崇点头,宁源笑了起来,欣慰地挠他的背。
“虎子,你是说纪方崇喜欢我?”宁源似真似假地问。
“嗷。”纪方崇点了几下头。
“他有跟你提过我吗?像我现在这样。”
纪方崇继续点头。
“他想和我在一起......谈恋爱?”
纪方崇重重点头。
宁源话锋一转,声音幽幽的,定定望着纪方崇,“有时候我真觉得,你不像一般的动物,虎子,你和纪总太像了。”
不知为何,这话在夜色中,听起来让人后背发凉。
好在纪方崇了解宁源,他决定告诉对方真相。虽然真相离谱又无解决之法,也好过看宁源为自己闷闷不乐。
他准备好了,宁源要是问他是不是纪方崇之类的问题,他会继续点头!可只发生在故事里的玄幻事件,的确很难让人联结现实。
宁源没有给纪方崇机会承认身份,他转过身平躺,望着天花板某处。
“算了,我不能再瞎想了......”
纪方崇感同身受,心里发酸,他伸出脖子,在宁源脸颊亲了几下。虽然一时找不到变回人身的办法,但他有责任不让喜欢的人难过。
只要到明天,每天和自己通话的陆子承,就会发现他再次失踪,唯一知情者的好友,一定会找到宁源这里来。
那个时候,宁源会得知一切,明白自己突然消失的苦衷。
结果还是纪方崇想得太美好了,现实总以意想不到的发展,打破预期。
比真相先来的,是纪方崇的绯闻。
八卦媒体报道,他和门当户对的许家千金陷入热恋,两人同游国外,计划回国后见家长,推进结婚事宜。
胡说八道!
纪方崇气愤地用爪子拍打手机屏幕,宁源从错愕中回神,捡起地板上的手机。
“一定是假的,纪总之前官宣过单身。”
纪方崇疯狂点头,可惜宁源根本没留意他在做什么,已经跑回沙发上了。宁源低着头看手机,心不在焉的模样。
不着边际的绯闻就像地雷,悄无声息埋在宁源心里。他和纪方崇才刚刚接吻,连互表心意都没有经历,就面对不明不白的失踪。
原本还在患得患失,现在又看到这样的新闻,简直把他紧绷的一颗心拉扯得更痛。
周六下午,罕见地没有打扫卫生,宁源躺在沙发上看看电视,原本明润的眼睛显示出疲惫,很快,眼睫轻落,人睡着了。
一直守在身边的纪方崇跳下沙发,关掉电视机,宁源昨晚翻来覆去,现在就让他睡个好觉吧。
一觉醒来,宁源果然精神好了很多,似乎已经把绯闻抛到脑后,晚饭之前还笑着牵纪方崇出门溜达。
路上接到电话,纪方崇耳朵竖起,炙热的眼神紧紧盯着接电话的宁源。
结果大失所望,不是陆子承打来的,是宁源的好友江榆。
“小源,纪方崇果然是渣男!”
又污蔑我?!纪方崇在旁边吹胡子瞪眼。
“那个绯闻吗?我看到了,是假的,什么石锤都没有。”
“不是啊!有照片!刚还上热搜了,你没看到吗?他和那个女的都去买结婚戒指了!照片发你了,快看。”
宁源看到照片,愣然了好几秒,脸上是一种被现实挤压到角落的倔强,他在强撑,同时,流露对未明确的恋情产生的失望。
纪方崇跟着心底一揪,很想去抱抱他。
江榆在电话里把纪方崇骂了一通,骂完后才后悔似的想起什么,放低音量安慰宁源。
“小源,我晚点过去陪你,想吃什么?”
“不用了,你从C市赶过来太麻烦,改天吧。”宁源顿了顿,“现在什么新闻都有,不一定是真实的,照片也可以P,网上的讨论越演越烈,许家和纪家一定会发声明,纪方崇......我相信他,他不是那种人。”
意外的,江榆没有继续痛踩,“嗯,再等两天,看看当事人怎么说。”
回家后,宁源照常做饭,没有其他异样表现。
照片和新闻的确是假,这个时候大面积散播,显然不仅仅是为了炒作。纪方崇冷静细想,就看清了背后的操作方。
无非是他再次失踪,集团内部谣言四起,父母为了稳定股东,联合许家下场作伪,让大家相信他只是去国外谈恋爱了。
方法是好,可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现在被宁源看到,自己又没法解释,“渣男”的一口锅,扣在身上浑身难受。
他只能寄希望于该死的陆子承——怎么还不打电话过来!
砰——
厨房出来碎裂声响,纪方崇跑进去,看到宁源蹲在地上,在捡四分五裂的盘子。
“汪。”纪方崇提醒他小心扎伤。
宁源没反应,纪方崇走过去,绕到宁源面前,顿时僵住。
那双爱笑的眼睛,此时蓄满水光,他看到纪方崇,立即低下头,泪水从眼睫缓缓下落,流过红彤彤的鼻尖,流过紧抿的嘴唇。
他......哭了。
这一刻,纪方崇恨死无能为力的自己了。
他目光一沉,眉毛立起,他决定,不能在继续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