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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难道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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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夜晚，是大部分人放松的开始，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在繁华街道之中，一只黑棕色成年狗，狂奔于人行道。
纪方崇在恋爱上是直男脑，在工作中，却思虑周全，深刻懂得防患于未然的道理，任何事只要过了心，习惯性作出各个计划。
像是告诉宁源真相这件事，他判断陆子承会当他的代言人，寄托希望的同时，也给自己留了一手——亲笔信。
这封信的意义一半在于防备，一半在于纪方崇给自己抒发心意，想宁源想得受不了的时候，他只能写在无法言至于口的话。
里面有他的告白，也有他无故消失的真相，现在纪方崇要把这封信拿回来，他不能再让宁源因为莫须有的联姻新闻伤心了。
纪方崇一刻都等不了，夺门而出，往自己家方向跑。没有座驾，没有通畅无阻的人类身份，纪方崇光靠四肢，着实费了不少力。
好在到别墅后，顺利找到了灌木丛遮挡的缺口，刚好能容纳他的狗身体型，从客厅拿到了那封信，纪方崇偷摸溜出去，往回赶。
这一趟他嘴里叼着信，小心很多，跑跑停停，到宁源小区时已近深夜，小广场和路上几乎无人，纪方崇一路忐忑，终于来到宁源家门口。
可又出现了一个阻碍。
大门紧闭，纪方崇从里面打开门简单，要想从外面打开，几乎是不可能的。
于是，他将信封从门缝下塞进去，就算宁源睡了，明天早上也一定能看到。纪方崇轻敲两下门，里面没有声响。
纪方崇离开，准备趁这个时间，去找找萨摩耶，问问这个诅咒到底是怎么回事。
将近凌晨，宁源才怏怏地从浴室出来。
晚间在小区找了一圈虎子，没找到。想起纪方崇说过虎子的性格，联想这只狗总是行踪不定，来去如风，也许又跑到哪里去玩了，宁源稍稍放心。
不过，宁源发现巧合：每次虎子出现的时间，都在纪方崇失踪后。
难道......脑海又产生那个大胆的猜测。
虎子的确和纪方崇很像。
不仅仅是性情，习惯和神态也高度相似，总是微微抬着下巴的倨傲表情，明明很在意还喜欢装严肃的板着脸。有洁癖，吃完东西得擦嘴，不洗澡绝不上床，不爱甜食，给酸奶也不喝。
还有总是给宁源带来的一种憨直又可靠的感觉。
越想越觉得，简直是纪方崇的狗身翻版，可这种超现实事件，世界上真的存在吗？
宁源摇摇头，再次觉得自己的想法离谱。
准备关灯进卧室时，他看到门口多了一封信。
宁源疑惑地拿起来看，封面上四个字——宁源亲启。他面露惊讶，不是因为自己的名字，而是这熟悉的笔迹......
快速拆开，展开信纸，眼睛首先往右下角看去。
“是纪总......”
确认写信人，宁源坐在地板上，埋头逐字逐句看。内容不长，却解开了他萦绕在心头的种种疑窦。
宁源的表情变幻莫测，从震惊到惊喜，紧锁的眉头随着文字慢慢舒展，看到后面竟然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即又两眼一红，热气模糊视线。
“宁源，我喜欢你。是你让我知道，原来所有美好的词，都可以放在同一个人身上。变成狗一点都不好玩，是件颠覆世界的事，唯一值得庆幸的体验，就是让我看到了真实的你。
以前的我是口无遮拦，带有偏见的笨蛋，现在的我依然是，因为我还找不到破解变成狗的方法，对不起，源源，我想和你在一起，可如果我又变成了一只土狗，你还愿意理我吗？”
信纸上晕出一朵朵透明水花，文字结尾的空白处，还有两个红色小印章，是一猫一狗的可爱头像。
宁源哭笑着抱怨一声“笨蛋！”
现在，他知道这封信怎么会出现在家门口了。
擦干眼泪，打开门，宁源准备去找回他口中的笨蛋。
刚迈出一步，他感到身体异常，头晕目眩来袭......
纪方崇没有找到萨摩耶，在几只流浪动物那里，也未获得有用消息，郁闷得四仰八叉躺在长椅上，仰望星空发着呆。
脑海里幻想了一番明天宁源起床，看到信件的反应，他有些紧张，也有期待，带着这种不算坏的心情，睡着了。
他是真的累了，连续奔跑四五个小时，睡得天昏地暗，被人套上嘴罩，才猛地醒来！
两个陌生男人，把他丢到面包车上，失去利牙攻击技能的纪方崇挣扎无果，捶打小小的铁笼。
“喵——”一声猫叫扰乱夜的宁静。
不知从来冒出来的猫，飞扑在男人身上，又撕又咬，显然男人经验丰富，抽出电棒就是一锤。
随口骂了几句，男人干脆利落提起送上门的猫，丢进纪方崇的笼子。啪地一声，关上面包车后门。
“纪总！”
纪方崇惊愕地看着面前的包，黑暗里，只有那双圆圆的大眼，闪着异常熟悉的光芒。
他的口罩被猫爪笨手笨脚地扯下。
“宁源？！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变成猫？”纪方崇顿时想起什么，“难道说......”
宁源尴尬地垂下头，“嗯，也是因为那次流星逆行，我说错话了，和你一样。”
“说了什么？”纪方崇问。他是因为赌咒发誓自己不可能弯，遭受到惩罚，宁源又是因为什么呢？
“我说......要是你真的能跟我表白，让我当只流浪猫也愿意。”
“你这个笨蛋！”
两双眼睛在漆黑里对视，蓦地笑了起来。
是啊，他们都是笨蛋。不好好说话的笨蛋，后知后觉的笨蛋，由人变成了动物，却在重新找到彼此时，感到安心。
最危急的时刻，纪方崇和宁源反倒一点都不慌。
“这些人是狗贩子，专门四处抓狗，再卖给饭店，现在我们怎么办？”
宁源虚心讨教，毕竟他刚刚变成猫，支配身体上有点不习惯，否则他是能打过刚才那个男人的。
纪方崇养尊处优，离这些蝇营狗苟的社会事件较远，但从车上堆满的其他铁笼能猜出七八分，他舔了舔鼻头，盯着宁源的眼睛。
“别担心，我有办法，现在很晚了，你先睡一觉，养足精神。”
比起可能被卖给饭店被宰，纪方崇更关心的是眼前的人。连宁源的都变成动物了，纪方崇不知应该庆幸还是叹惋，他看向对方的眼神，更多的是好奇和新鲜。
宁源答应休息后，乖乖地贴在纪方崇身边，收起四肢，缩成一团，变成动物后五感发生变化，纪方崇听到宁源吸气的声音。
“是不是很难闻？”
“嗯，各种气味混在一起，你当初是怎么习惯的？”
“就......闻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宁源在黑暗中眯起眼，他往前蹭了蹭，将鼻头埋在纪方崇暖呼呼的毛发里。
纪方崇的办法简单粗暴，直接攻击男人最脆弱的地方，联合宁源在车里打配合，放出所有被抓的狗。
众狗一心，声势浩大，最终成功出逃。
有几只狗膜拜他们的智慧，要跟着纪方崇一起讨生活，被纪方崇打走了。他可不想有人或狗，打扰他和宁源的二人世界。
对面的红灯变绿，他们随着人流走过斑马线。从饭店后门跑掉，两人一路仰着头，观察路标，往繁华地带走。
“唔......金茂大道......我知道了！这里是潜宁市，A市周边的地级市。”
“几百公里，开车都要四五个小时，看来走回去有点难。”纪方崇低头，看着变成小猫样子的宁源。
橘色条纹的柔软皮毛，脸部、肚子、和四肢纯白，鼓起来腮帮子，又圆又大的眼睛，仰着头望人的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
最吸引纪方崇的是，琥珀色瞳仁和宁源变化前一样，光亮下，像落入水里的焦糖。
宁源歪着头想了想，“我们去旁边的炎奂市吧，我老家在那边，离这里不远。先解决温饱和住宿问题。”
这是目前最可行的办法，纪方崇答应，“陆子承发现我们俩都失踪了，说不定会找到你家里，快入冬了，的确得快点找到落脚的地方。”
协商一致，朝着目标出发。
“咕——”
肚子发出饥饿的讯号，纪方崇尴尬地将视线挪向别处，宁源想到对方昨天晚上就没吃，理解地提议一起去找吃的。
可现在二人流落他乡，无亲无故，找份食物哪有那么容易。他们还保留了一点人的尊严，誓死不在垃圾堆翻食物。
路过一家咖啡厅，两个女生正在户外的圆桌旁吃下午茶，食物的咸香飘来，宁源和纪方崇都走不动了。
“喵~”女孩发现可爱小猫，主动朝宁源招手。
宁源观察她们没恶意，便缓缓走过去，跳上旁边的空凳子。果然，立即获得一根新鲜出炉的薯条。
宁源吃得津津有味，也不忘身后的纪方崇，他一顿卖萌，软糯糯地喵喵叫，又是眯眼又是吐舌，把两个女生逗得大喊“可爱！”，拿着手机给他拍照。
等两只手在身上搓揉完毕，宁源将放在嘴边的食物咬住，纵身一跳。
跑到纪方崇身边，把嘴里的半截香肠吐出，开心地说：“饭来了！纪总，快吃。”
纪方崇看了眼，并没有喜悦的表情，“你吃吧。”说完这句，纪方崇朝两个女生走去。
他怎么能靠宁源吃饭？自尊心在快要前胸贴后背的时候，依然牢不可摧，纪方崇觉得依靠自己，既然宁源可以放下身段卖萌，为什么他不可以？再怎么说，他也是有经验的狗前辈啊！
纪方崇卖萌的手段有限，他先咧着嘴，模仿萨摩耶的天使微笑。
控制不好力度，上下颚的肌肉呈现扭曲的波浪弧度，再加上他努力瞪大的眼睛，黑漆漆的眼珠凸出，整体笑容显得有些诡异。
女孩呆愣，打量着他，也不说话也不笑，似乎对他并不买账。
纪方崇挑了挑自己的豆豆眉，女孩转过头，指着他说：“这狗好像有点智障。”
纪方崇急了，往前一步，疯狂摆尾，学刚才宁源的吐舌卖萌，可惜没操作好，加上实在太饿，口水竟顺着牙齿留下。
女孩往后挪了挪，拿起一根薯条：“是不是想吃这个？”
其实纪方崇想吃旁边的炸鸡，不过现在得见好就收，万一啥都没拿到就丢脸了，于是他点点头。
女孩往上一抛，指了指不远处地上的薯条，“在那里。”
......居然真的把我当狗使！
纪方崇无奈，咬牙切齿转身，跑过去舔起那根软趴趴的薯条。就这样循环往复十几趟，终于获得两块鸡米花。
纪方崇兴冲冲叼着鸡米花，往宁源头下一搁，霸道地说：“快吃！”
“纪总太厉害了，这个最香！”宁源很给面子地夸。
纪方崇哼哼两声，默不作声甩起尾巴。
宁源吃了一块，另一块留给纪方崇，纪方崇说不饿，坚持让宁源吃，宁源吃完，舔了舔三角嘴。
“纪总，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废话，因为我是你男朋友啊！”
“啊...”宁源愣了一下，望着纪方崇。
纪方崇没听到期待中的回音，恼羞成怒，鼻子里哼出热气，语气有点凶地反问：“难道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