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等等!我怎 ...
-
酒店人员认识纪方崇,直接领他去了顶楼的总统套房,两人进房,宁源先一步坐在沙发上。
“如果不是纪总故意刁难,我怎么会连换衣服的时间都没有,就出现在这里?”
宁源脸颊浮起红晕,眼睛也起了一层雾气,有几分醉态,语气却和平常一样,冷静从容,明明是指责的话,却让人听了不觉得生气。
“我那还是因为——”
因为你是gay,说不定还对我非分之想!
纪方崇先前理直气壮,这会反倒想起给别人留面子了。说来说去,还是因为证据不足。
宁源敏锐捕捉到上司没有否认“刁难”,淡然一笑,流露出些许苦涩,缓缓地说:“既然纪总讨厌,我就不继续待在这里了,省得给公司丢脸面。”
说罢,起身要走。
“等等。”纪方崇想也不想地反驳,“我什么时候说讨厌你了?”
宁源却只是醉眼朦胧地盯着他看几秒,不作回答,往大门方向走。
向来温顺稳重的助理突然强硬,这反差让纪方崇一下没反应过来,抓着宁源的手未松开,形成莫名其妙的拉扯。
宁源可能真的醉了,用力挣脱纪方崇,人也不小心,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好在被旁边的纪方崇扶了一把。
“嘶...”宁源半蹲,手掌贴着脚踝,微微皱眉。
“怎么毛毛躁躁的,这就受伤了?”纪方崇不明所以,刚才也没摔到啊。
重新坐到沙发,宁源动作缓慢地卷起左边裤腿,露出脚踝处的鼓包,很明显肿起。纪方崇这才想起宁源步伐不稳的姿势,和从进来后就一直按在左腿的手。
“什么时候弄的?”
“出门的时候,你说只给五分钟,我一着急......就摔跤了。”
因为喝了酒的关系,宁源说话的语速比平时慢,声音软软的,这句话中委屈的成分听起来比埋怨多。纪方崇心中立即升起愧疚,表情也不自然。
“我让他们送点药来。”
内线电话过去,一直无人接听,纪方崇皱眉:“什么破酒店。”他看了眼靠在沙发上,无精打采的宁源,“我去给你拿药,在这里等我。”
“不用,我自己去,我要去拿吃的。”宁源放下裤腿,准备起身。
“你刚不是已经吃了么?”
“给斌叔拿的。”
“斌叔?”纪方崇怎么也想不到,宁源和自己的司机熟悉到这个程度,参加宴会也要打包食物相送,“他经常让你干这种事?”
“不是的......是我。”宁源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脸上闪过尴尬,犹豫几秒,干脆直说:“斌叔每次送你来参加宴会,都不能走,得时时刻刻等着,饭也顾不上吃,我想反正酒店也有吃的,就会每次下去给他送一点,纪总,是我主意。”
作为他的助理,合伙司机瞒着他,在商务宴会上连吃带拿,传出去他纪总的面子和威严往哪里搁?换作平常,纪方崇肯定会不爽训人。
这会由于他刚浮起的那点愧疚还在,面对坦白的宁源,反倒气不起来了。不仅如此,还似乎产生了新的认识——这个助理不管是不是gay,最起码人是善良的。
纪方崇没注意到,自己此时的脸色已经温和了许多,“你还真爱操心,我会让斌叔先回家。你等着,我去拿药。”
“好。”宁源不犟了,懒洋洋趴在沙发扶手上应声。
纪方崇在洗手间整理好领带衣服,走出套房,他方才匆忙抽身离开,有些说不过去,和长辈世交解释时,以酒赔罪。
又遇到几个关系良好的合作方,简单聊了几句,结束后,拿着侍者准备好的医药包往大厅出口走。
有人拿着餐碟,从他面前走过,纪方崇看了眼上面的甜点,蒙布朗。
来酒店时,宁源在车上和尹松说过,最喜欢这里的蒙布朗。纪方崇想好人做到底,宁源崴了脚是因为自己,我给他拿点吃的,就当是补偿。
转变脚步方向,纪方崇也去拿了一个蒙布朗,顺便又夹了几个寿司。
等回到套房,发现室内一片黑暗。
“宁源?!”纪方崇打开灯,厅内的沙发上哪有人影,“宁源......”
往里面走去,很快捕捉到熟悉身影,纪方崇提起的心放下,呼出一口气。走向大床,看着熟睡的人,又气又无奈。
“你倒是会享受,灯全关了跑到床上睡觉。”
宁源不会喝酒,每次在饭局都是尹秘书应酬,好在纪方崇的身份,可以无视这些酒文化,他们往往都是意思一下,不想喝也没人逼迫。
纪方崇从来不勉强宁源喝酒,没想到对方今天自己醉了。站在床边看了会,他认命地走出去,拿着医药包过来。
脱掉西装,丢在床的另一边,纪方崇扯松领带,坐在宁源的脚边。
“看在这伤有我责任的份上,才给你涂药的,你别多想,更不准对我有任何歪心思!”他壮胆似地大声警告,掀起被子,伸出手,准备抬起宁源的左脚。
在快要碰到的时候停顿,他有洁癖的人怎么下手啊!
最后从床头柜抽出一叠卫生纸,隔着纸巾,脱掉宁源袜子,迅速丢到旁边。
抽空看了眼,不是网上说的gay专用中筒白袜,而是灰色低筒,顶端还有个刺绣猫头图案。
纪方崇唇边漾起一丝嘲弄的笑。都快三十岁的人了,真幼稚。
就着外面客厅的灯光,纪大总裁着手给人敷药。
纪方崇含着金汤勺出生,哪伺候过人。他笨拙地查看医药包上的说明,按照记忆里的顺序,先酒精消毒,冰敷一会,擦干净后,再喷药水。
流程走完,一股脑把工具丢到医疗包里。准备离开,谁知道床沿的人翻了个身,差点掉了下来。
“靠,傻不傻,你往那边翻啊!”纪方崇眼疾手快接住宁源。
他抱起人,单膝跪在床沿,想往床中央送,刚找到位置,将人放好,吊着的领带被宁源压在身吓。
纪方崇掰开对方肩膀,抽出领带,一直手撑在宁源身侧,还没起来,就看到宁源慢悠悠睁开双眼。
“宁源,你睡觉真不老实。”纪方崇忍不住开口。
宁源的双眼闪着水光,表情带着迷茫,他仰望凝视自己的人,伸出手,捧着纪方崇的脸。
还揉了两下。
“喂,你干什么?”纪方崇不快。
“纪总,纪方崇......你为什么讨厌我?说啊,我明明、明明有认真工作的......你说啊!”宁源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撒娇又像发疯。
纪方崇提醒自己,不要和醉了的人计较。
谁知道宁源更加大胆!伸着手指,开始在他脸上细摸起来。
“这是眉毛......”弯着的手指轻轻滑过纪方崇扭曲的眉头。
“这是......眼睛?”指尖在眼睑上轻点了一下。
“......鼻子。”指尖从鼻根缓缓滑落到鼻尖,宁源眨了眨眼,又呆又认真的表情,“好高。”
说完还用另一只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比较起来。
纪方崇笑出声,“傻的可以。”
宁源完全没听到他的话,迷蒙的目光又回到纪方崇脸上,浅色瞳仁在微光下闪烁。
两人对视,宁源的视线似乎在增加重量,慢慢下沉,从纪方崇的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唇......定格,他伸出食指。
要去贴近上司的嘴唇。
纪方崇抓住他的手,语气严肃:“不准碰。”纪方崇后悔,他干什么要待在这里听醉鬼说梦话。
宁源勾起嘴角,呵呵笑了两声,极慢地眨眼,喃喃道:“梦里真好......”
说完,留恋地看了眼纪方崇,合上眼,继续睡了。
纪方崇愣然:“宁源,你果然喜欢男人!喂,醒醒,不想被开除就把话说清楚!”
推了推晕睡过去的人,纪方崇突然动作一滞,四肢僵住,他突然意识到什么!
一下从床上弹起,低头,不敢置信瞪大眼!不可能!怎么会!
他......他居然.......
起了生理反应!
靠!为什么会对着宁源有反应?!宁源是男人啊!!!
这不对!
气血上涌,纪方崇急得一头汗,心脏狂跳,二十几年的认知好像颠倒了。
他急速告诉自己冷静冷静,一定是因为......喝了酒!
对,他今天喝的比平常多,一定是酒精引起的,毕竟他才二十三岁,血气方刚也是正常的!
纪方崇看了眼床上熟睡的人,摇摇头,快步去了浴室。
洗完冷水澡,整个人才恢复过来。
刚才的一切都是乌龙,纪方崇决定忘掉。他打电话给司机,决定快点离开,好巧不巧,司机斌哥的女儿今晚发烧,他在医院照顾,无法赶来。
尹秘书以为他走了,也离开了宴会。穿着浴袍的纪方崇,朝宁源睡的房间看了眼。
算了,套房里还有两件卧室。纪方崇选了一间离宁源远的入睡。
盖好被子,纪方崇催眠自己,是正常的,是正常的......
念到后面就变成了两个字:直男,直男......
清早,纪方崇伸了个懒腰,昨晚入睡晚,好在睡着后一切如常,没有乱七八糟的梦境,也没有中途醒来。
那些超出他认知的事情,已经被归结为酒精作祟。
都说酒后乱性,他起一点反应,也是正常的!人都有犯糊涂的时候。
纪方崇镇定地跳下床,准备去洗漱,他走了几步,发现不对劲。
今天这套房变大了?床和柜子也变得这么高.....他带着疑惑,往洗漱间走。
等等!
这......这是什么?
低头,地毯上竖着两个爪子,纪方崇抬起手,爪子也在他面前晃动——
啊???到底是什么鬼?
纪方崇飞快地跑过去,捣鼓全身镜,终于掰开,镜中,只有一只狗!!!
“我人呢?!”纪方崇发出爆问,同时,他看到镜中的狗裂开嘴闭合。
瞪大双眼,那只狗的眼睛也同时瞪大,露出眼白。
啊啊啊!!!我成狗了?!!
嗷呜——
房中没有纪方崇的声音,只有绝望的狗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