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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她好像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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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的死寂,像一块浸了冰水的棉絮,死死堵在胸口,连呼吸都带着凉飕飕的滞涩。
林舟最先绷不住,脸上职业性的笑意僵得发紧,连忙起身打圆场,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恳求:“姜处,您看这事儿是不是还有商量的余地?剧本我们前前后后已经按初审意见改了三版,主创团队全都是业内资深的,要是哪里有疏漏,我们当场就能沟通修改,绝对不耽误项目进度。”
我坐在一旁,指尖冰凉,指节被我攥得微微泛白,连掌心都沁出了冷汗。
方才那句轻飘飘的“打回重审”,落在耳里远比娱乐圈任何一场恶意通稿、一次资本打压都要锋利。这部主旋律文艺片,我推掉了三部片酬翻倍的商业爆米花电影,推掉了年末所有商演综艺,提前三个月围读剧本、去偏远小镇体验生活,连作息都跟着角色的隐忍调性调整,熬了无数个夜晚抠每一句台词、每一个微表情,整个团队都为这个项目倾注了全部心血。
谁能料到,临门一脚,会卡在这里。
更谁能料到,卡着我命脉的人,会是姜茴。
姜茴没有看一旁急得几乎要冒汗的林舟,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淡漠得像在审视一件待审核的物料,而非那个曾经跟她朝夕相伴、亲密到不分彼此的人。她指尖轻轻叩着桌面,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翻开的剧本上,没有一丝多余的批注,却每一处都透着刻意的严苛,连眼神里都裹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黎老师作为主演,对人物内核的理解过于浅薄,情绪表达外放且刻意,既不符合角色的成长背景,也不符合影片想要传递的价值导向。”她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冷静得近乎冷酷,吐字清晰,每一个字都砸在我心上,“这样的版本,过不了。”
我抬眼,直直撞进她的眼底。
还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漆黑清亮,眼型依旧是记忆里温柔的杏眼,可眼神早已变了。年少时她看我的时候,总裹着化不开的温柔,连生气时都带着不舍的软意,会下意识放轻语气,会忍不住揉我的头发,可此刻,只剩公事公办的疏离,没有半分私情,没有半分波澜,甚至连一丝熟悉的暖意都寻不到,凉得像寒冬里的冰。
心底猛地一刺,酸涩翻涌而上,堵得我喉咙发紧。
她凭什么评判我对角色的理解?
这五年,我从横店跑龙套的小透明,每天啃冷馒头、抢镜头、被导演骂到哭,一步步熬到顶流,演过隐忍破碎的民国才女,演过倔强坚韧的职场女性,演过天真烂漫的少女,演过遍体鳞伤的边缘人,每一个角色都被观众认可,拿遍了业内主流奖项的提名,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久未接触影视创作、身居高位的审核者,轻飘飘否定我所有的努力与煎熬?
可我不能发作。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久,我最擅长的就是藏起情绪,维持体面,低头妥协。尤其是面对姜茴,这个手握项目生杀大权的人,硬碰硬,只会让这部戏彻底石沉大海,让所有人的付出都付诸东流。
我压下喉间的涩意,扯出一抹标准到毫无破绽的营业微笑,嘴角扬起的弧度精准得体,声音温和却疏离,带着顶流该有的从容与谦卑:“姜处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回去之后,我立刻跟导演、编剧重新梳理人物逻辑,调整表演细节,尽快提交修改后的版本,绝不耽误整体进度。”
我的顺从,仿佛在她意料之中。
姜茴微微颔首,修长的指尖合上剧本,将页角捋得平整,动作利落又冷漠,语气没有一丝松动:“给你们三天时间。逾期未提交,项目直接作废。”
三天!
正常剧本修改,哪怕是小幅度调整,至少也要一周,更何况是推翻人物内核重新打磨,还要配合表演调整、剧本复拍,她分明是故意刁难,是存心让我难堪。
林舟脸色骤变,嘴唇动了动还想再争取,我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指尖用力,微微摇头。
没用的。
眼前的人是姜处,是广电审核处手握实权的负责人,不是当年那个会纵容我任性、会把我护在身后、我说一句软话就会妥协的姜茴了。再多说,不过是自讨没趣,平白让在场的主创看笑话,也让我仅剩的体面碎得彻底。
会议草草结束,主创团队一行人脸色凝重地走出会议室,一路上都在低声商量修改方案,叹气声接连不断,空气里满是焦躁。我走在最后,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耳边还回荡着姜茴冷漠的声音,每一字每一句,都在提醒我,我们早就不是当年的我们了。
走到走廊尽头,电梯数字缓缓跳动,金属门上映出我苍白的脸,精致的妆容掩不住眼底的疲惫与落寞,连唇色都淡得没有血色。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皮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节奏熟悉到让我心脏骤停,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是姜茴。
我没有回头,脊背却绷得笔直,能清晰感知到她一步步走近,周身清冷的气场蔓延过来,压得我喘不过气。她的助理跟在身后,抱着厚厚的文件,安静地退到一旁,识趣地留出空间。
经过我身边时,她没有丝毫停顿,目光都未曾偏移半分,视线径直落在前方电梯按钮上,仿佛我只是一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连一丝多余的目光都吝啬给予,仿佛我们之间,从未有过分毫交集。
就在她即将走进电梯的瞬间,我鬼使神差地开了口,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尾音微微发飘,却还是强装镇定:“姜处。”
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撞在光滑的墙壁上,又轻轻弹回来。
姜茴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看向我的眼神里,只有公事公办的疑惑,眉峰微挑,薄唇轻抿,像是在问我还有什么工作事宜,没有半分额外的情绪。
那眼神太干净,太疏离,疏离到让我瞬间红了眼眶,鼻尖酸涩得厉害,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恍惚间,记忆突然不受控制地倒转回高三的那个傍晚,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也是这样狭长的走廊,放学后的校园空荡荡的,喧闹的人声渐渐散去,夕阳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斜斜地洒下一片暖金色的光,细小的灰尘在光束里慢悠悠地飘着,连风都变得温柔。我抱着厚厚的数学错题本,磨磨蹭蹭地走到正在收拾书包的姜茴身边,指尖紧张地揪着她的校服袖口,布料被我捏得发皱,小声撒娇,语气里满是依赖:
“姜茴,这道函数题我听了三遍还是不会,你再给我讲一遍好不好?就一遍,求你啦。”
她当时刚当选学生会主席,穿着洗得干净的白校服,长发扎成简单的高马尾,碎发贴在脖颈旁,侧脸在夕阳里柔和得不像话,连下颌线都少了平日的凌厉。她无奈地揉了揉我的头发,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暖暖的,接过错题本,拉着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耐心地一步步讲解,笔尖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字迹工整清秀,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笨死了,这里要先换元,找到定义域,下次再不会,就要罚你给我带一周的草莓牛奶,不准耍赖。”
我凑在她身边,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粉清香,混着阳光的味道,好闻得让人心安。视线总不自觉地从题目飘到她的脸上,看着她认真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心跳快得不像话,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兔子,连耳朵都红透了。她讲完题,转头看我,撞见我走神的样子,伸手轻轻弹了弹我的额头,力道很轻,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又走神?想什么呢?这么入迷,题都听不进去?”
我脸一红,连忙低下头,盯着草稿纸上的公式,小声嘟囔,声音细若蚊蚋:“没、没想什么,就是觉得你讲题太认真了。”
其实我在想,要是能一直这样跟她待在一起,没有争吵,没有离别,只有夕阳、错题本和她的温柔,该多好。
那时候的我们,亲密到不分彼此,分享同一副耳机,听同一首流行歌,喝同一瓶矿泉水,连吸管都共用;下雨天共撑一把伞,她会把伞全程偏向我这边,自己半边肩膀淋透,也从不说一句冷;晚自习后,她骑着单车载我,我坐在后座,小心翼翼地抱着她的腰,脸轻轻贴在她的后背,感受她平稳的呼吸,晚风轻拂,路边的梧桐叶沙沙作响,连星空都格外温柔。
她会记得我所有的喜好,知道我不爱吃香菜,爱吃草莓味的零食,生理期会肚子疼,会默默给我带热红糖姜茶,把暖宝宝塞进我口袋;会帮我挡掉所有不怀好意的搭讪,赶走欺负我的男生,站在我身前,语气坚定地说“黎笙是我护着的人,你们不准动她”;会在我考试失利、受委屈哭鼻子的时候,把我搂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说“别怕,有我在”。
所有人都知道,姜茴最疼黎笙,黎笙最依赖姜茴。
我们是彼此的青梅,是藏在心底不敢说破的心动,是青春期里最隐秘、最纯粹的暧昧与欢喜,是彼此青春里,独一无二的光。
那时的她,看我的眼神里,永远盛满温柔,哪怕是生气,也带着不舍,从来不会用这样冷漠疏离的目光看着我,从来不会。
“黎老师?”姜茴的声音将我猛地拉回现实,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还有事?没事的话,我还有工作。”
我猛地回神,眼眶已经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连忙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用力咬了咬下唇,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勉强挤出一句平淡的问候,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没什么,就是……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短短四个字,包含了我五年的思念,五年的遗憾,五年的委屈,五年的求而不得,五年的日夜牵挂。
姜茴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快得让人抓不住,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一个字,敷衍得不能再敷衍,冷漠得不能再冷漠。
没有问我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没有问我在娱乐圈累不累,没有提及半句年少的过往,没有问我当年为什么执意要走,甚至没有问一句,我有没有后悔过。
她就像彻底忘了我,忘了那段朝夕相伴的时光,忘了那些暧昧心动的瞬间,忘了我们曾经是彼此最特别、最离不开的人。
她好像,真的不在乎了。
不在乎当年的争吵,不在乎当年的决裂,不在乎我这五年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受了多少委屈,不在乎我被网络暴力攻击时的崩溃,不在乎我无数个深夜的思念,更不在乎,我还爱着她。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疼蔓延开来,从心口到四肢百骸,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我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笑意苦涩到了极点,收回目光,不敢再看她,生怕下一秒就忍不住掉眼泪,丢尽所有体面:“没事了,姜处忙吧。”
姜茴没有多留,微微颔首,转身走进电梯,身姿挺拔,背影清冷,没有一丝留恋。电梯门缓缓合上,彻底遮住了她的身影,也隔绝了我所有的念想,将我和那段青春,彻底隔在了两个世界。
我站在原地,久久没有挪动脚步,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眼眶里的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冰凉一片。
林舟走过来,担忧地扶了扶我的胳膊,轻声说:“笙笙,别想太多,我们先回车上,剧本的事慢慢想办法,你别为难自己。”
“我没事。”我轻声回应,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却还是强撑着。
怎么可能没事。
我以为重逢会是千言万语,会是争吵质问,会是泪眼相对,会是哪怕怨恨也还有波澜,却唯独没想到,是这样的形同陌路,是这样的冷漠至极,是这样的,毫无波澜。
当年那场争吵,我年轻气盛,被星探发掘后一心想进娱乐圈,她担心我被娱乐圈污染,担心我受伤害,极力反对,我们吵得面红耳赤。我赌气说我一定要走,要证明给她看,她红着眼眶,语气决绝,眼神里满是失望:“黎笙,你要是敢走,我死都不会再找你。”
我以为那是气话,以为她会回头,会像以前一样哄我,会妥协,可她真的说到做到。
五年,她从未找过我,从未联系过我,哪怕我在娱乐圈爆火,热搜不断,名字频繁出现在各大榜单上,她也从未有过一丝回应,仿佛我这个人,从未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如今重逢,她身居高位,清冷强大,我万众瞩目,看似光鲜,我们却成了最陌生的陌生人,连一句像样的问候,都成了奢望。
保姆车行驶在繁华的车流中,窗外的霓虹闪烁,映在车窗上,光影斑驳,晃得我眼睛疼。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交替浮现着年少时她温柔的笑脸、阳光下的侧脸,和刚才她冷漠的眼神、决绝的背影,两种画面反复拉扯,让我心口疼得几乎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在我住的小区楼下。
我推开车门,跟林舟交代了一句“剧本的事明天再议,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便独自走进单元楼,脚步虚浮,浑身都透着疲惫。
空旷的电梯里,镜面映出我孤单的身影,头发凌乱,眼眶红肿,哪里还有半分舞台上光芒四射的顶流样子,只是一个丢了心、困在回忆里的可怜人。打开家门,屋内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没有半点烟火气,像极了我这五年的生活,看似光鲜亮丽,实则空寂冰冷,没有一丝温暖。
我没有开灯,径直走到阳台,抱着膝盖坐下,晚风微凉,吹起额前的碎发,拂过泛红的眼眶,带来一丝凉意。
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灯火璀璨,车水马龙,高楼林立,每一盏灯都有归属,却没有一处是我的归宿。
我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在搜索框里输入“姜茴”两个字,指尖都在发抖。
跳出的只有几条官方新闻,是她出席影视行业审核会议、发表工作讲话的报道,照片里的她,穿着黑色正装,神情冷冽,不苟言笑,站在人群中,气场强大,高高在上,遥不可及,身边没有任何熟悉的痕迹。
没有任何私人信息,没有任何关于我的影子,仿佛我只是她青春里,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原来,没有我的这五年,她过得风生水起,前程似锦,早已把我彻底抛在了脑后,开始了全新的生活,而我,却困在年少的回忆里,困在那场未说出口的爱恋里,困在她曾经的温柔里,走不出来,也放不下。
眼泪源源不断地滑落,打湿了手背,冰凉刺骨。我抱着膝盖,将脸埋进去,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哽咽,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一遍遍地低声呢喃,像在质问,又像在倾诉,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思念:
“姜茴,你怎么能这么狠……”
“你怎么能,说忘就忘了……”
“我好想你啊,我真的好想你……你回头看看我,好不好……”
晚风穿过阳台,带走我的声音,飘向无边的夜色,没有任何回声。
就像这五年,我无数次在深夜想起她,无数次在梦里见到她,无数次对着空气说心里话,却从来都得不到,一丝一毫的回应。
她的世界,早已没有了我。
而我的世界,全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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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茴视角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走廊里黎笙泛红的眼眶,也隔绝了我所有快要绷不住的情绪。
靠在电梯冰冷的内壁上,我才敢卸下一身的冷漠与强硬,指尖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刚才在走廊里,她叫住我,说出“好久不见”的时候,我几乎要破防。
我怎么可能忘了她,怎么可能不在乎。
这五年,我看似过得风生水起,从名校毕业,一路走到审核处负责人的位置,成了别人口中手段狠厉的姜处,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伪装,都不过是为了掩盖心底的执念。
我没有一天忘记过她!
办公室的抽屉里,锁着当年她送我的草莓牛奶糖纸,皱巴巴的,我留了五年;手机里存着她所有的公开行程、作品、采访,从她跑龙套时的小角色,到如今的顶流,我一条都没落下,只是从不敢让任何人发现;每次看到她被黑、被欺负的新闻,我都恨不得立刻冲到她身边,可我不能。
我记得我们的约定,记得高三那个傍晚,她抱着错题本撒娇的样子,记得她身上的味道,记得她红着脸走神的模样,记得我们所有的温柔与心动。
当年的争吵,我说出“死都不会再找你”,从来都不是真心话,只是气她不懂我的担心,气她执意要跳进那个鱼龙混杂的圈子,气她宁愿放弃我们的未来,也要去追所谓的梦想。我以为她会回头,会服软,可她真的走了,连一句再见都没有。
我不是不想找她,是不敢。
我怕她还在恨我,怕她不想见到我,怕我打扰她的事业,更怕重逢之后,我们只剩下陌生。
刚才在会议室,我故意刁难,说她演技不好,把项目打回重审,不过是想掩饰自己的慌乱。看到她站在我面前,光芒万丈,却又带着疏离,我心慌到失控,只能用冷漠伪装自己,用严苛的工作态度,拉开我们的距离,仿佛这样,就能不让她看出我还爱着她。
她红着眼眶的样子,像一把刀,狠狠扎在我心上。我多想伸手擦掉她的眼泪,多想告诉她我也想她,可我不能。
我怕我一开口,所有的伪装都会崩塌,所有的思念都会倾泻而出。
电梯抵达一楼,我深吸一口气,重新绷紧脸上的神情,恢复成那个冷漠的姜处,只是攥紧的指尖,泄露了我所有的隐忍。
助理跟在身后,小心翼翼地问:“姜处,这个项目,真的要卡三天吗?黎老师那边……”
“按规矩办。!”我打断她。
声音依旧冷漠,只是脚步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修改方案有问题,让他们联系我。”
说完,我快步走出大楼,不敢回头。
黎笙,不是我狠,是我太怕。
怕我的靠近,会再次伤害你,怕我们重蹈覆辙,更怕,你真的已经不爱我了。
我只能站在远处,守着你,用最冷漠的方式,藏着最深的爱意。
这场重逢,我输得一败涂地,连承认想你,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