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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当局者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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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裹着寒意漫透整座城市，凌晨的风刮过窗沿，带起一阵细碎的声响。林笙蜷缩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那本被驳回的《尘途》剧本，指尖反复摩挲着纸页上的折痕，眼底是化不开的冰冷恨意。
手机屏幕亮起，是预约好的心理医生周述发来的消息，告知已在门外。林笙起身开门，周述拎着诊疗箱走进来，屋内只开了一盏小灯，昏黄的光映得她脸色愈发苍白。
“林小姐，我们开始吧。”周述坐下，语气平和，始终恪守着医患保密原则，全程只做倾听与专业疏导，绝不透露半句其他患者的信息。
林笙的声音沙哑又冰冷，每一个字都裹着压抑的怒火：“她就是恨我，就是故意的。广电审核权在她手里，她想卡我就卡我，想让我被全网黑就冷眼旁观，逼着我改剧本，逼着我退出，就是要毁了我，毁了《尘途》。”
她越说越激动，指尖不停颤抖：“五年的情分，到头来只剩算计和针对，她就是觉得我碍眼，觉得我配不上这个项目，所以用尽手段打压我，让我身败名裂。”
周述安静聆听，笔尖在病历本上轻轻记录，只在她情绪平复后，温和引导：“你此刻的执念，是认定对方的所有行为，都源于恶意。”除此之外，半句不提其他相关信息，严守职业底线。
四十分钟后，咨询结束，周述起身告辞，没有多余停留，驱车前往另一处静谧的别墅区。
这里是姜茴的住处，屋内陈设极简，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意。姜茴卸去了广电的公务装束，眉眼间满是掩不住的疲惫，坐在沙发上，周身依旧是紧绷的气场。
周述依旧保持专业，单独问诊，绝口不提方才见过林笙的事：“姜小姐，你近期的焦虑感远超以往，是工作上的压力，还是其他事由？”
姜茴垂眸，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沉默许久才开口，声音低沉：“无关工作，只是有些事，不得不做，却又怕伤到不该伤的人。”
她没有细说原委，只字未提自己暗中压下热搜、按住广电内鬼、顶着派系压力保下林笙与《尘途》的种种，更不愿透露半分自己的隐忍与护佑。她只想把所有风波扛在自己身上，让林笙远离广电的派系争斗与资本漩涡，哪怕被误会、被憎恨，也绝不让林笙知晓分毫。
周述看破不说破，依旧恪守保密原则，专注于心理疏导，全程未泄露任何与其他患者相关的信息，咨询结束后便悄然离开。
而此时，城市另一端的私人会所里，乔慧楠坐在窗边，指尖滑动着手机里，幕后资本方传来的绝密消息，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姜处近期反常，《尘途》剧本审核虽流程上卡审，但她私下叫停了所有换主创的提案，全网针对林笙的黑稿，也是她绕开广电流程，暗中联系平台全部压下，还拦下了广电内部针对林笙的追责流程，完全不符合她一贯公事公办的作风。】
【按广电规矩，项目出舆情、主创引争议，本该弃车保帅，姜茴却处处维护，刻意压下所有针对林笙的动作，不像是单纯的公事公办，更像是在刻意护着人。】
乔慧楠反复看着这些信息，眼底闪过几分玩味。她太清楚姜茴的性子，冷漠、刻板、从不徇私，可这一次，对林笙的态度实在太过反常。
她能笃定，姜茴绝非恨林笙，更不是故意卡她，反倒在暗中处处偏袒、默默护佑。只是这份护佑，藏得极深，瞒过了所有人，也彻底瞒住了被护在身后的林笙。
翌日，影视行业交流活动现场，星光熠熠，业内人士齐聚一堂。林笙作为《尘途》主创出席，一身利落西装，妆容冷艳，可眼底始终带着戾气，全程避开所有与广电、与姜茴相关的话题，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活动中途，乔慧楠径直朝着林笙走去，拦住了她的去路，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林笙，别再自我折磨了。”乔慧楠开口，声音不大，却精准传入林笙耳中。
林笙抬眼，眼神冰冷，满是戒备：“乔老师，我与你没什么好说的。”
“你是不是认定，姜茴恨你，故意卡你的剧本，故意看着你被黑，就是想毁了你？”乔慧楠直言，看着林笙瞬间沉下来的脸色，继续说道，“你错了。”
林笙冷笑，语气满是嘲讽：“我错了？她做的那些事，难道还不够明显？卡审核、不澄清热搜、逼我改剧本，哪一件不是冲着我来，不是恨我？”
“你看到的，从来都不是真相。”乔慧楠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我通过幕后资本的渠道，拿到了消息。姜茴若是真恨你，真想卡你，大可直接换掉你这个主创，任由舆论把你彻底毁掉，不必多此一举。”
“她看似处处针对你，实则私下叫停了所有换掉你的提议，压下了所有针对你的黑稿，拦下了广电内部对你的所有追责，全程都在护着你，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林笙浑身一震，眼底满是不可置信，随即又被更深的嘲讽覆盖：“护着我？乔老师，你不用替她辩解，她是什么心思，我比谁都清楚。她就是恨我，才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故意刁难我、打压我，你不必帮她找借口。”
她根本不信，认定乔慧楠是在挑拨，或是看错了。在她的认知里，姜茴所有的冷漠、所有的不作为、所有的强硬要求，全都是因为恨，全都是故意要卡她、毁她。
乔慧楠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样子，无奈摇头，却也清楚，林笙已经被恨意和误会彻底蒙蔽，单凭几句话，根本无法让她相信。
而不远处，姜茴站在人群边缘，将两人的对话尽收眼底，指尖紧紧攥起，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却终究没有上前，只是依旧维持着冷漠的模样，转身隐入人群。
她依旧打算把这个误会扛到底，只要林笙能平安，能保住《尘途》，就算被一辈子误会、一辈子憎恨，也无所谓。
林笙望着姜茴离去的背影，眼底的恨意更浓，更加笃定，姜茴就是打从心底恨她，才会这般对她不管不顾，处处刁难。
一场由误会筑起的高墙，一边是满心恨意、认定被刻意针对的林笙，一边是默默守护、绝不透露半分的姜茴，而乔慧楠手中握着资本道出的真相，成了打破这层僵局的唯一暗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