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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白瑜——画卷 现代,也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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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得到一幅画卷。
他张开画卷,闻到淡雅墨香,纸上只有淡淡的霜景红梅。画尾有个落款,浅得看不出是什么字。
这是他路过稷下时,司马懿送的,他说诸葛亮对这画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废寝忘食,搞得身体都变差了,于是元歌把他偷出来给了司马懿,司马懿对书画又不感兴趣,刚好看到李白就送了出去。
李白揣着画偷溜进客栈的房间里,他举着画,透着月光仔细端详这画卷,他觉得这画有些古怪,却谈不上哪里怪了,抓了抓头上的呆毛,随意把画挂在近窗边,连口都不漱就跃上床睡觉了。
朦朦胧胧,见到个人儿站在白雾迷蒙中,红衣飘飘。李白走近了些,闻到淡淡的香,那人身前悬空出现了架古琴,不一会,悠扬的琴音便传了过来,凛凛琴音令李白甚是陶醉,他走过来,还看不清那人的长相,他握住那人的手肘,有些凉冷,听见轻灵空雅的嗓音说,
“好听么,好听便把窗关上吧,有些凉了。”
李白醒了过来,夜里正好有风,他一眼就看到被风轻微晃动的画卷,他把窗关了,把画仔细看了一遍,画上连个人影都没有,但刚才确实很像是摸到这幅画,又确实在画上闻到那淡香,淡雅而有几分凉冷。
困得打盹,他把画卷收起,搁在床上,又睡了过去。这夜之后无梦,但是得了画卷之后的每个夜晚,李白总会做类似的梦,梦里总是有个看不清长相的人,有温淡馨雅的香,有精妙绝伦的琴技,有凉月醴醉的嗓音,一靠近便如喝酒,令人发醉。
梦中之人总是换着台词,不变的是,每次李白醒来,也确实知道了原因。
他说过暖出汗,是因为李白把画闷在被窝里;他说天冷小心着凉,是李白踢了被子冻到了;他说酒冷伤身,李白起床发现自己昨夜把酒壶落床上,幸好他喝光了,不然画也毁了。
李白迷恋上了一幅画,应该是说梦中那个人,即使他现在都没能知道他的长相。
冬冷美酒香,佳人画卷藏。
李白入梦时,梦中人似乎正在画画,他走近一看,是自己的酒壶跟青莲剑,那人却立刻把画抢走。
“藏什么藏,我都看见了。”李白似乎那一瞬间看到那人脸红了一番。“你在想我?”
“不过是无聊随便画画,说什么想。你今天怎么这么早睡?”把画藏没了,那人又变出石桌石凳,请李白坐下。
“毕竟没什么事,就早点来见你了~这梦还真神奇,我想破脑袋想变壶酒都变不出来,你手一挥什么都有,真神仙似的~”李白说着话,梦中人在他对面坐下,如此近的距离却仍看不清他的脸。
“因为这是我的梦,如果是你的,自然也可以想要什么就有什么。”那人变出一堆书,拿了其中一本,“你诗词歌赋那么好,来帮我瞧瞧这是什么意思。”
梦境突然截止,李白突然陷入一片空白,醒过来时,才过了半个小时。
李白又继续睡,但是却没有做梦。之后接连几天,无论李白怎么把画闷着还是冻着,都没有梦见画中人。
而且这阵子司马懿也找他,言语之中似乎是想把画拿回去,李白骗他说画被他丢了,换了个住所,把画藏好。
这天李白心情苦闷,喝了不少酒,他已经连续一个星期没有再梦见他了,以前不管开心难过,他已经习惯在梦里听琴声听梦中人聊天说话,他拿出画卷,看着上面几乎浅淡得几乎快消失的画,抚摸着上面看不清的落款,不知怎么,就亲了上去。
“也许真是个妖…”
“怎么也不说一声…”
他私底下打探过画卷的主人,但是却没人知道,司马懿也说只有诸葛亮才知道,但是如果他去问,诸葛亮可能会察觉到什么,把他的画抢回去。之前得罪过张良,所以他知道也不会告诉自己,一个星期,一点信息都没有,李白别提多苦恼了。
愁上心头,李白又忍不住继续大口喝酒。为了不过多思念梦中人,他只好一直用满壶的烈酒麻醉自己的感觉。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出来见我?”李白最后趴在画上,终于醉倒了。
迷迷糊糊的,似乎听到沙沙的声音,李白不耐烦地睁开眼,相似的场景使他心头一惊,他想到梦中人变出桌椅画着画,没想就在几步之遥的位置,坐着个穿睡服的男人拿着笔,笔端与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是他!
李白快步走过去,他刚好回头,看到李白又立刻转头,起身把身后画架上的素描画挡住。
“你…你怎么会来?”那人慌慌忙忙的,李白瞥见纸张偏角熟悉的酒葫芦。
“你在画我?”他伸手把放在一边的素描纸拿起来,发现很多自己。
“没有…把画还我…”那人急着想抢画,李白抢先一步把画举高,在他踮了脚想抢时顺势用另一只手搂住他的腰转了60度,顺利看到画纸上的人。
穿着他的衣服配着他的酒葫芦跟佩剑的美人,却拥有一头跟怀中人一样的墨色长发。
“原来是在画你…”李白顿时看清了怀中人的长相,雪肤朱唇,赤瞳细眉,美若春山新竹,胜昙莲初绽。
“才不是!”那人把画抢过,挣脱他的怀抱,一挥手想把画全收起,画架上的画却跑李白手中去了。
“原来你叫瑜,美玉,名同人一样美。”李白看着画上穿着自己一身衣服的人与面前这个终于看清长相的美人,心怦怦跳个不停。
周瑜皱着眉头,又过来抢,却被李白搂得死紧。
“瑜,我也想你很久了!”酒气上身,李白的心又怦怦跳得厉害,两个胸膛贴近,弄得周瑜的心也怦怦乱跳得厉害。
“你…你放开…”似乎在拥抱一个滚烫的炉子,周瑜想推开,却被烫得发热。
“不放!你一句不说冷落我一个星期,说什么我也不放手!”李白像个孩子般顽固不肯妥协,头埋在周瑜肩上细细嗅着他的发香。
“我…我…我不能再来见你…”周瑜好不容易推开一点距离。“我…我只是画的一个残影…”
“我喜欢你,瑜,我喜欢上你了!”李白抓紧他的手,“我不管你是什么,我要跟你在一起!”
“这…这不能…!我…我很快就要消失了…以后也不会再出现了…”周瑜摇摇头。
“你听我说,我本来就是个不存在的人,能借着画在梦中与你相遇相识,已经是很让人开心了,我的力量越来越弱,就快要消失了…你不必记挂我,忘了我吧…”周瑜疲惫地闭上眼。“虽然不知道你为何会出现,但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李白心疼得捂住胸口,“不…只要我不醒来,你就不会消失的…”
“这只是一个梦,答应我,梦醒了,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好生活,别再喝那么多酒了,对身体不好…”周瑜轻抬眼看他,用手细细抚摸他的发,他的眼,他的鼻梁他的唇。
李白捧着他的脸,小心地亲下去。
深一些,再深一些,小心将自己的爱意,烙在对方的眼中及心灵深处。
“记得爱你的这个男人,我叫李白,李太白。”李白吻着他的后颈,淡香与酒香并缠,他一遍遍地说着,
“瑜,我爱你。”
我爱你。
李白懒散地躲在树上睡觉,直到被果子砸醒,他暗暗骂了一声,树下过来两个女生,拿着杂志满脸通红地发花痴。
“快看,听说周氏集团的少爷要转学到我们学院来!”
“你说的是那个去年因为事故在医院差点躺成一辈子植物人的周少爷?他醒了?可是原来不是说要转去稷下学院的吗?”
“听说他好像去了一天,就突然说不转稷下学院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不转稷下多好啊,听说他人长得帅,又知书达理,很绅士,来我们长城学院才好~”
“哇哦,这样我们又多了个帅哥,快看,唉呀,他颜值好高,好帅,跟校草有得比!~”两个人对着杂志大发着花痴,直到上课铃响完了才急冲冲跑回教室。
李白等他们走了,不紧不慢从树上下来。
真是无聊。
他拿出完全空白,连落款都没有的画卷细细抚摸了一番。
瑜,现在连画上的淡香都闻不到了,从冬天到了夏天,我也很少喝酒了。
还能再见到你么?
他合上画卷,轻柔亲吻一口。看了一眼那两个女生落下的杂志,便离开了。
“我真的不需要别人跟着,你可以先回去了。”一身干净的白衬衫,及腰的长发被皮筋束起,从车上下来,踩着上课的时间点进学院,他无数次表示,他真的需要低调。
“但是起码我得陪着您办好转学手续,安全走进教室,看见您跟同学们和好相处才行。对了,这是给您的长城校园杂志。”
“真的不用了,难道我这么大一个人,还担心半路被人拖去殴打吗?”他修长的手指划过杂志,随意一翻,脸色却立马有了不小的变化。
“我要转校!”
“什么?…?”保镖有点为难得说,“可是我们才进来不到两分钟,而且学校里也派了人来带您熟悉校园…这我又得找什么理由才好…”
周瑜停下脚步,杂志在他手中被攥得发热,眼睛死死盯着那页杂志。
“不管什么理由…这学校,我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周瑜合上那页杂志,脸上闪过不可思议的潮红。
“何必那么快下结论,起码待个十天半个月,之后再决定转学如何?”带有意味不明的磁性嗓音在身后响起,让周瑜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李…李白…”他鼓住力气回头,看到那张总是不经意就出现在画纸上的潇洒俊朗的脸。“我…我的保镖呢…”
“大概去办入学手续了吧,快不了的,我先带你逛逛校园吧,校园这么大,没个七八天是逛不完的,我们有足够的好好联络下接下来的校友感情。”李白露出这辈子最迷人且“友善”的微笑,他走近那抹从画上消失的淡香。
“你放心,我有足够的时间陪你,我的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