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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亮瑜——气泡 之前的亮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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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色的气泡随着挥动的幅度移动，像自由一般又被风带着走，晃晃荡荡，还没着地就破成零星小白沫儿。
长发及腰的男子如猫一般慵懒地仰躺在飞毯上，只腾出一只手弯伸着，玩弄着手里的泡泡水。
长靴蹬步的声音格外响亮，一片阴影挡下来，周瑜抬眼，恰好跟天蓝韵深的眼对上了神。
红璃美目轻眯了一下，眉头轻轻一皱，周瑜坐起来，打了个小小的呵欠，不甚友善地跟他打了声招呼，
“午好啊旅行者先生，请问又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当然是西北风，不然我为什么要来到热情似火的公瑾身边呢？”诸葛亮顺势抬了个杠，在周瑜的眼里收到幼稚两字的眼神回答。
“看你是西北风喝多了撑闲得慌，说吧，这次又要去哪儿？”周瑜推开他的脸坐起来，像猫似用手背揉揉眼，将胸前的长鬓发拢到耳后，诸葛亮用手指将一丝不听话的顺下来，周瑜眉头轻蹙一下，却没再像之前般轻拍开。
“有个课题需要研究，先去21世纪吧。”诸葛亮不客气地坐上火红色的飞毯，拂了拂上面的丹顶鹤，再次感叹一番巧夺天工的好绣功，这飞毯一针一线，谁能想到都是出自这个曾烽火赤壁的铁血都督之手。
周瑜自然知道他说的什么年幼时期，他左手一个响指，一个大气泡便把两人罩住，周围星辰漫布，时空之风搅动漩涡，使星辰如流星一般飞速从气泡边擦过，他竖掩着看了看怀表，12:30，传送需要一两个时辰，此时正是适合午睡的时候，周瑜轻微眯了眯眼又睁大了些，努力把睡意压下去。
“公瑾困了便睡吧，亮都来过这么多次，会不会对时空做点什么公瑾还不知道吗？”诸葛亮瞧他一副困倦打盹模样，甚是有趣。
“你总挑着我午睡时辰来，说不会做些什么，我还真不敢知道。”说是这么说，其实周瑜是相信诸葛亮不会对时空进行干预，但他完全不知道这个唯一被允许“仅需时空监管者陪同情况下不论何时都可自由穿梭时空”的时空旅行人这么频繁穿梭时空究竟是想干什么。
也许是有什么阴谋吧？其实想着阴谋论周瑜内心也完全不信，不管怎么说，对他这个唯一的时空监管者来说，诸葛亮的定时打扰反倒像个友人经常来串门。
“呵呵。”诸葛亮微微笑着，手抚弄着丹顶鹤刺绣眼底下的红棕毛，“公瑾什么时候也能给我绣一个？”
周瑜静静地坐着，似乎是没听着，诸葛亮却知道他不小心又睡着了。
他挥了挥手中的扇子，时空流逝变慢了，星星闪烁如眨眼，时间慢如静止，他靠近了些，把陷入沉睡的周瑜挪挨着自己，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又用扇子掩了掩闪烁的繁星光芒，让周瑜能睡得好些。
睡着的公瑾真好看。
诸葛亮唇角擦过周瑜顺柔墨玉的长发，看着漫天星河，若是公瑾懂些浪漫情调，就不会让时空穿梭速度如此之快，便能同他一起看着星满夜空的美景。
他是故意挑着这样的时辰来，心悦君之不予君知。
看了看他胸前黑蓝海浪波纹的怀表，诸葛亮敛了敛眉目。
毕竟他还不知道，公瑾究竟有没有放下前世那些事。
周瑜睡觉的时间不长，他醒过来时，诸葛亮还是坐在刚才那个位置，时空还是飞快跑着，又垂遮着看了看怀表的时间，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但却觉得好像已经睡了两个小时。
“公瑾，你什么时候也能给我绣一个？”诸葛亮摸着那些精美的绣纹，望着他轻轻地笑。
“…你要是真喜欢，下回便带你去刺绣之都瞧瞧吧。”周瑜没明着拒绝，又加快了些速度，星辰砸破气泡，一瞬的黑暗后，便到了21世纪。
周瑜对于诸葛亮的课题是没有兴趣的，可是作为时空监管者，他必须保证每次的旅行都对时空秩序不造成大影响，所以他还是必须要跟着诸葛亮到处走。
即使早熟透了诸葛亮会干什么。
一所国际小学，七岁大绑了一条小辫子的黑发小班长正在收作业，走到一个蓝短发的小男孩前站住，皱着眉头说了几句，那小男孩笑笑，不知道回应了什么，惹得小班长更生气。
诸葛亮直接现身伪装成教室给他们讲课，周瑜就坐在几米高的树上，点了一个小小的气泡，放了一首light your fire，见诸葛亮真的就是在正经地教课，便靠着树干，闭上双眼休息。
Sometimes I may wonder why
It’s hard to find
The reason you cry
The reason you always hide
When the day is passing by
It comes the night
I look at the stars
Hoping that they could guide
Now I see it’s all about the perfect time
That could make two hearts collide
Sparkling, once or twice
Only love can light your fire
Maybe I can fly away a thousand miles
But you’re always in my mind
Oh every time I look into your eyes
Oh my love can light your fire
Sometimes I may lose my sight
And wear a disguise
I do wanna try
I do wanna lead my life
Meet me under shining lights
Please don’t be shy
I’ll be waiting right here
For the rest of my life
Now I see it’s all about the perfect time
That could make two hearts collide
Sparkling, once or twice
Only love can light your fire
Maybe I can fly away a thousand miles
But you’re always in my mind
Oh every time I look into your eyes
Oh my love can light your fire
Sometimes I may wonder why
It’s hard to find
The reason you cry
The reason you always hide
不知为何，听着听着，淳厚的男音突然换了清澄的童音，周瑜顺着来源往下望时，同一双明净蓝宝石般的瞳孔对上，蓝短发的小男孩还在歌唱，不能说每个音都踩准，却带了种与他表情有些格格不入的温度。
这一秒，周瑜几乎是认定他能看到他了，下一秒，小小的诸葛亮却把头往后侧转，只见尽心尽力的小班长周瑜追了上来，在大树下离诸葛亮几步远的地方站定，蹙着眉头问，
“诸葛…同学，你为什么翘课跑出来？”
“我不想听他讲课。”小诸葛亮停下歌喉，很直接地回答。
“诸葛老师讲得很好…就算你不想听，你可以睡觉，为什么要跑出来？”小周瑜虽然觉得这个跟诸葛亮同姓的老师有些奇怪，但是他讲得很好是事实，而且他总觉得，如果这个老师一直教下去，自己说不定很快可以超过诸葛亮…
“你想听就留下听，出来追我干什么？就算是班长，管的未免太多了吧。”小诸葛亮听到小周瑜说诸葛亮好话，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我…”周瑜一下不知道该回什么，是啊，人家天才非不听课，这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何况诸葛亮不听课，对他不是更有利么？“那就随便你吧，你就是嫉妒诸葛老师比你更聪明！”周瑜气极，便说了句狠话。
“我会比他更好！”不想再听“诸葛亮”的好话，小诸葛亮也气得扭过头，“我要练歌了，下周的音乐测验，你不会再是第一名。”
“那就试试看吧！”小周瑜也气极，他不管不顾地转身离开，身后诸葛亮又开口唱起light your fire，这次却是一开口就错了好几个调调。
坐在树上的周瑜皱了皱眉，小诸葛却还继续胡乱唱着，越来却听不出原来的曲调。
简直魔音灌耳，周瑜捂住耳朵，真想现身告诉他别唱了。
小诸葛亮的声音突然停止了，小周瑜捂着他的嘴，露出十分难受的表情。
“你…算了我教你吧…下周要真是这样唱了出来，会吓到别人的…”小周瑜松开小手，小诸葛亮已经没了生气的样子，却还是故意装高冷地瞥他一眼，
“那你不回去听课？”
“…不听了…”小周瑜瞪他一眼，“要练歌就去音乐室吧，我弹钢琴给你伴个奏，应该会比较好抓调子。”
“好。”诸葛亮还是藏着小心思得逞的喜悦，树上的周瑜却看到他背对着小周瑜唇边上扬起的弧度。
“他是骗你的，他其实唱得很准。”周瑜仿佛看到小小的自己被小时候的诸葛亮欺骗，真忍不住想现身告诉小周瑜真相。
“嘘…公瑾，不能破坏时空秩序哦~”诸葛亮不知何时突然出现，用两指止住周瑜的话头，周瑜及时停了手。
周瑜一下子忘了自己才是时空监管者，也没在意诸葛亮这样的动作其实极其暧昧，他对诸葛亮说，
“谢谢，我怕是休息不够，头脑有些犯浑，你还继续在这儿吗？”
“去二十年后吧。”
“好，那我准备一下。”周瑜下了地面，召唤出了飞毯，不同颜色的气泡依然绕着他飘，诸葛亮将刚才放他唇上的双指贴上自己的唇，嘴边诞生一个暖暖的笑意。
即将出发时，诸葛亮坐上那条飞毯，周瑜迟缓一会，还是忍不住开口，
“诸葛亮，你会唱light your fire吗…？”
诸葛亮疑惑地看着他。
“我教你吧…”
小诸葛亮转头望了一眼，小跑几步轻扯了扯小周瑜的单马尾，
“周瑜，你有没有听到歌声？”
“不知道谁在唱，唱得比你好多了。”
“那跟你比呢？”
“那是大人的歌喉，有淳厚的功底，但我长大后，会唱得比他好！”
稚幼的童声渐渐远去，同一时空的时间转换不过片刻，二十年后，两人都步入社会一段时间了，周瑜做了律师，诸葛亮除了在生物科学院工作，还开了一个侦探事务所，两人不知何时已同居，十指相依，最耀眼的是无名指的红蓝婚戒。
“诸葛亮，你今日又不回家么？”周瑜拿着电话，听到回答又有阵阵失落，“那我做便当给你送去吧？这样，那好吧，你记得自己吃些东西。没事，我在家很安全。”
周瑜放下电话，独自坐在偌大的餐桌上，望着一桌子菜，为先尝哪个而苦恼。
这是周瑜独自一人过的第三个纪念日了，每次都说会回来陪他过，但是现实中每次都见不上面。
“早知道该挑个其他时间结婚。”周瑜最终一个菜都没碰，只吃了一口白米饭，便收拾了碗筷。
“不陪我…你不是在外面有其他人吧？”收拾后一切，周瑜便坐在两人常待的沙发上，随手点了个法律频道，
“你要是敢绿我…我就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想想钱财其实对两人都没什么吸引，他突然就腾地站起来，去房间把衣柜的衣服都丢去洗衣机。
“你要是要背叛我，我就让你光着身子冻着，哼！”似乎稍微好受一些，周瑜重新坐回沙发，空荡荡的房子令人十分难受。
“早知道不提前安排明天休息了，每次都只有我一个人。”周瑜不爱玩手机，坐着坐着又变成侧躺，他不想看电视，却不想关掉，似乎不关掉就不算只有他一个人在家。时常一人的落寞感深深占据他的心里，他觉得很难受，但是他知道诸葛亮不会背叛他，只是他真的忙碌得无法陪他。
“早知道不让他进科学院了…”说着赌气话，周瑜不自觉的，想到两人走得多么不容易，放弃了一切才到了今天，明明自己也挑了份加班加点的工作，却仍比不上时常通宵达旦的诸葛亮，每天过得像个等丈夫回家的家庭主妇，都快等成怨妇了。
“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唱了一句调侃自己，周瑜突然低低啜泣起来，他把声量调大，背对着电视，抱着自己小声哭了起来。
出柜被扫地出门时没哭，被频频辞退没哭，甚至被人肉被报复被骚扰也没哭，遇到什么挫折他都咬牙坚持了，如今却因为诸葛亮没时间陪自己而不争气哭了，像什么样子！可是当初，一直都是诸葛亮陪着自己度过的啊！
即使电视声音再大，时空周瑜也能将周瑜的啜泣听得清楚，他似乎能感同身受，就好像这个人真是他自己，时空诸葛亮跟着诸葛亮去了，他要自己跟着周瑜，帮他收录周瑜的动态。时空周瑜不忍心让周瑜的这副模样被别人看到，他捏破了手中的泡泡，不能现形却还是拿了一张毯子，给哭到睡着的周瑜盖好。
周瑜还以为是诸葛亮回来，他立马睁眼四处寻找，没有诸葛亮，只有周瑜…
时空诸葛亮看到时空周瑜的时候，他在周瑜家的顶楼吹风，独自一人坐在飞毯上，望着孤寂清冷的月。
“诸葛亮，你做的这个课题是什么？”周瑜终于对于诸葛亮的研究，想有些了解。
“不同时空的我…不，诸葛亮，为什么会爱上周瑜，还有，为什么即使最后孤零零离开，周瑜始终爱着他。”诸葛亮不带感情的表述了一番。
“你说…周瑜最后会孤零零死去？”周瑜觉得心揪疼，诸葛亮没应答，周瑜不敢自己点开时空泡沫去看周瑜的结局，诸葛亮没骗过他，那么周瑜不仅生前是孤单的，死了之后也…
“为什么周瑜会爱上诸葛…他？”周公瑾满怀疑惑地盯着诸葛亮泛蓝色的双眼。
“…去十年前吧，公瑾。”诸葛亮依旧没有正面回答。
鱼儿在池塘冒着咕噜噜的气泡，大树底下一阵阵吵扰。
十七岁的周瑜被七八个纹身的人围住，他手上没有任何武器，那些人却拿着小刀，形势对他极其不利。
“你们想怎么样？”周瑜知道领头的这个人是官二代，他在前日性骚扰女同学被周瑜教训了一顿，今天就找了一班人想要围殴他。
“哼，你不是能耐得很啊，哥今儿几个教你怎么做人，看你这小美脸，不是个双性吧？把裤子扒了让爷我瞧瞧，说不定放过你！”脸被打肿的死胖子淫淫地笑。
旁边也跟着笑。
“恶心。”周围没人，又是监控死角，人数这么多，周瑜只能做好死拼的准备。
胖子脸色一变，自己不动手，手下全上了，这些都混过道，年青的周瑜哪里是他们对手，还是挂了不少彩后还是被死死压制在地上。
“还挺能，撂了三四个，你再折腾啊，我看你能怎么闹！学校保卫科我爸的人，你还想他们关我？看我不办了你！”死胖子蹲下捏着周瑜的脸，被周瑜吐了一口水，气得扯他头去砸地，直砸到凸起一个肿块，胖子顺势就要扒他的裤子，突然被一脚飞踢掉出好远。
周瑜无比感激诸葛亮的及时，诸葛亮完全是路过，几本厚重的《万有引力》《阿基米德》等准确无误地砸中那压着周瑜的人，迅速地扶起周瑜，用狠得想杀人的眼神瞪视着那些人。
那些也不是省油的灯，三十多岁的□□人不是没见过诸葛亮这种眼神的人，想着不过是还没成年的瓜娃子，几个都合起来一起围攻他，周瑜一身伤没什么反击能力，诸葛亮快速抱他到一边，便跟几个人打了起来，有些不输他们的狠厉手段力道，虽然处于劣势，却还能应对得来。
有个阴险的悄悄用小刀靠近周瑜，诸葛亮分心，肩膀才被捅了一刀，他吃痛地皱着眉头，又被两人叉腿一抬，整个人被丢进池塘里。
“诸葛亮！！”周瑜记得诸葛亮不会游泳，池塘水有三米深，他踉跄着过去跳下水，去寻着遇水只会往下沉的诸葛亮。
“要出人命…撤了撤了，把刀带上，别让人知道！”不甚有其他感受，只觉得有些不太好搞，那些人撤离了现场，周瑜费尽力气好不容易圈着诸葛亮把人带到浅岸捞上来，诸葛亮闭了眼睛，呼吸都停了，周瑜紧急地心脏复苏，不断地哭着喊他，往他嘴里渡气，终于按得他咳嗽着把肚子的水都吐了出来，
“诸葛亮！太好了！你活过来了！”周瑜兴奋地不知道是池塘水还是泪水全往诸葛亮的脸上砸，顺着他的眼边垂落，好像他哭了似的。
“嗯…”全身疼痛，诸葛亮被周瑜扶着坐起来，“难受…脏死了…”
“还以为死定了…”两人搀扶着坐到树下，望着彼此，突然哈哈地笑了起来。
“我真没见过你这么狼狈的样子，英雄救美失败，变成落汤鸡，差点去天堂报到。”没有客套话，周瑜捧着肚子，嘲笑起诸葛亮来。
“我也没见过你这么脏兮兮的样子，你刚才下水像池塘里的金鱼，嘴里不停冒着泡泡，让我虽然难受却有种奇怪的感觉。”诸葛亮开怀大笑了起来。
“你其实刚才应该装作没看见，这样你就不会有事了。差点害死你，对不起，诸葛亮。”周瑜先停下笑容，他敛下眸色，十分愧疚地说，“我没想过，大学竟然是这么接近社会的一个地方。”
“如果我不出手，他们真把你轮…办了，你怎么办？”诸葛亮不是没想过先找其他方法救他，事实是，事情太突然，周围又没有任何可采取的措施，如果他不出手，周瑜真的很可能就会被侵犯了。
“…我…”周瑜想想其实挺后怕，“我也不知道…所以我其实更想说，谢谢你，诸葛亮。”
“你也救我一命，谢谢我就不说了。”他按住周瑜的头亲吻上他的唇，“这就抵了你的那句谢谢吧。”
周瑜愣当片刻，随即红着脸扭过头不去看他，诸葛亮看到他耳垂全发红了。
他顺势牵住周瑜的手，心腾腾地跳跃着，周瑜小抖了一下，却没有挣脱开。
“我…我们先去医疗室吧…”周瑜不自然地扭头不敢看他，诸葛亮踉跄一下，才打消这种尴尬，他们相互搀扶着，往医疗室方向走去。
时空周瑜扭头侧着一边，时空诸葛亮看到他的耳朵也轻微变红了，脸上轻轻拂过一笑，
“公瑾可还要看？”
“不了…”再看下去，怕是心都要动摇了。
“可彼此相爱的人，最终却要天隔两方，这个诸葛亮最终还有再娶吗？”
“诸葛亮一生只爱周瑜一人，也只娶周瑜一人。”诸葛亮瞧见周瑜的脸渡了层微微的红。
“咳咳，回去了么？”周瑜用咳嗽掩饰下自己的“想歪”，“你的研究，应当差不多了吧？”
“还差个结论。”诸葛亮说，“但那个地方你也许不想去。”
周瑜默然，手指轻点了点一个从不被招呼过来身边的气泡。
烽火赤壁，战乱末期，无论如何挣扎抵抗，天下还是一步步归了晋…
周瑜离开了气泡团，站在当年挥旗发号令的烽台上，遥看着满江的云烟。
想张口说些什么，最终却仍是只是哑然轻抚他当年的自信温润一笑。
“东吴，我回来了。”
零星半点的晶莹洒落在地上，诸葛亮看到，那儿开出一朵小花，他走过去把花摘下，别在周瑜发髻上，诚恳地说着，
“孙将军，东吴的乡亲父老们放心吧，公瑾以后便交给孔明，我会好好照顾的了。”
周瑜转头瞥了他一眼，
“说什么鬼话？回去吧，课题结束了。”
诸葛亮拉住他圈在自己怀中，低头吻上那朱英红的丰润唇瓣，周瑜也不甘心地回吻，两双唇相互缠绵，绵而不休。
“大江东去，浪淘尽多少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
“遥想公瑾当年，初嫁了孔明，雄姿英发，羽扇纶巾，均做了嫁礼，谈笑间，便定了生死相随。”
诸葛亮摇着扇子，牵住了周瑜的手，任周瑜怎么挣扎就是不肯松开。
“你别那么嘚瑟，还不是因为你整日带我去看他们，不然…不然我也…”挣不开手，周瑜只好别了脸不去看他，心里头颇有些不是滋味。“只是可惜方才那个时空的周瑜跟诸葛亮不能善终…”
“谁说他们不能善终？”诸葛亮总能一开口就引得周瑜转头看他。
“不是你说的吗？”周瑜疑惑地看着他。
“我只是说周瑜孤零零离开，因为他想要跟诸葛亮分手，却做好了一辈子只爱他一人的打算，诸葛亮确实不知道他的打算，等到他离开之后，他才去把他追回来的。”诸葛亮无辜地解释，顺带着解释诸葛亮最终会取得原谅的原因，“诸葛亮从大学时期就已经做好跟周瑜一辈子的打算，他放弃物理系转读生物系，就是为了以后做打算。因此前面再苦再累再不能陪着周瑜他也能忍受。”
“我想不到周瑜有什么理由原谅他，在一起不还是照样自己一个人吗？”周瑜费心思想不出来什么联系。
“他送了周瑜一个礼物。”诸葛亮说着，却没继续说下去。
“… …”周瑜知道他肯定没什么好心思白白告诉他，顺着诸葛亮用手指轻敲自己唇角的动作，他亲了他一口。“行了吧？孔明大人。”
“还行。”诸葛亮泛出笑容，用双手环抱住周瑜，他继续说着，“他送了周瑜一个孩子，男性生育研究获得了极大的认可与成就。”
“什么！？”周瑜忍不住惊讶地再想问什么，诸葛亮又亲吻上他的唇，在他口中夺取迷人的芬芳馥郁。
“公瑾，我爱你。”诸葛亮松开他时，在他耳边轻轻柔柔地说着。
“…嗯…”周瑜小声应答着，取下怀表递给他，诸葛亮迟疑一下，还是接过去。
“你看了就知道了。”
诸葛亮觉得也许这个怀表藏着的东西，也许不那么令他糟糕，这个怀表是藏着周瑜最重要的秘密，他在打开前，猜过孙策，小乔，孙权东吴众人，甚至庞统，独独没有猜过，会是自己。
那是赤壁时站在周瑜身旁的自己，想必是周瑜哪次穿了时空回去偷偷拍的，当时他还不算很有名气，但是周瑜丝毫不在意地同他对了杯饮酒。那也是诸葛亮在意上这位温润如玉的美人都督的一个转折点。
周瑜轻点了一下这张头像，有个小小的红色气泡冒出来，是时空之主找上诸葛亮，问他为何非要七擒孟获染上那么深重的杀虐之气，本可以登临为神…诸葛亮说回答，
昔，公瑾犯杀虐于赤壁，今我不欲成神，只愿与他同归一处。
诸葛亮以为他不会知道，然而他却早铭记于心，了然于胸。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谁能想到我们真能如愿处于同一个地方呢？又有谁能想到，我竟然会因为这样而爱上你。”周瑜闭眼抵靠着诸葛亮的胸膛，享受温暖的怀抱同五彩斑斓的气泡破裂又复而生的小小啪嗒声。
“下一站，回家吧。”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