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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同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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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这件事,说起来是司绝先提的。
那天两个人还在床上赖着,窗帘没拉全,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司其煜的锁骨上。
司绝指尖沿着光的边缘慢慢划过去,从锁骨划到肩窝,手臂,指腹下面是温热的、光滑的、因为他的触碰而微微泛起一层细栗的皮肤。
司其煜正在看手机,屏幕上是总编发来的消息,关于下周的选题会。
他看得认真,拇指在屏幕上滑动,表情和平时在办公室一模一样——眉头微蹙,嘴唇微微抿着,一副“我在处理正经事别烦我”的样子。但他的耳尖是红的。
他没办法不红。司绝的手不老实的在他身上摸了快十分钟。
他忍了十分钟,终于忍不下去了:“你手能不能别动了?”
“为什么?”司绝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无辜,“我在摸我老婆。”
“谁是你老婆?”
“你。”司绝凑过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又在他鼻尖上亲了一口,最后在嘴角上亲了一口。每亲一下就接一句,“你,我老婆,我的,我的老婆。”
司其煜被他亲得从脖子根开始泛红,那红蔓延的速度比他处理邮件的速度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伸手挡住司绝又要凑过来的嘴,掌心贴着他的嘴唇,能感觉到那人说话时唇瓣的开合和呼出的热气。
“你几岁?”
“二十四。”
“二十四了,能不能成熟一点?”
“能。”司绝说,“但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司其煜看着他眼睛,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只大型犬每次露出这种眼神,都是在打什么主意。不是要亲就是要抱,不是要抱就是要什么更过分的东西。
“什么事?”
“搬过来住。”
司。其煜正在看手机的手顿了一下,没抬头。他盯着屏幕上总编发来的那条消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我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搬?”
“你一个人住的时候,冰箱里只有鸡蛋和牛奶,橱柜里只有泡面和挂面。”司绝的手指又在他锁骨上摩挲着:“我担心你照顾不好你自己。”
“我活了三十多年,没把自己饿死。”
“那叫活着,不叫生活。”司绝的手指从他锁骨移到他的下巴,轻轻托起来,迫使他抬起头看着自己,“你每天吃的东西,能叫饭吗?便利店的饭团,超市的三明治,加班的时候连这些都懒得买,直接饿着。你以为我不知道?”
司其煜张了张嘴,想说“你管我吃什么”,但看着司绝那双认真的、带着心疼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个人不是在管他,是在心疼他。这两件事的区别,他分得清。
“我搬过去,”司绝的声音放软了,软得像一块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棉花糖,手指从他的下巴移到他的脸颊,拇指轻轻蹭着他的脸颊,“你给我做管家公?”
司其煜被他这个称呼弄得哭笑不得。管家公。头一次见有人这样形容自己,追人的时候什么好话都往外说,等追到了就开始自贬身价。
他伸手把司绝那只作乱的手从脸上拿下来,握在手里,拇指无意识地蹭着他的手背。
“我搬过去,你给我做饭?”
“做。一日三餐,外加下午茶和宵夜。”
“接送我上下班?”
“接。送。风雨无阻。”
“暖床?”
司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身体往前倾了半寸,两个人之间挨的极近
“ 暖床。这个必须有,说好的要好好——伺——候——你。”
司其煜看着他,没说话,也没推开:“第三不算。”
司绝瞬间反应过来:“什么叫第三不算?”
“你开出的条件还不足以打动我。”
“暖床都不算?”
“不算。”
司绝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委屈,又从委屈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他抿着嘴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司其煜
“那我搬过来也行。”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还是很认真,“反正你在哪我在哪。”
这回轮到司其煜愣住了。他以为司绝会继续缠着他,会撒娇,会耍赖,会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然后说一堆“你舍得让我一个人住吗”“你不心疼我吗”之类的话。
他没想到这个人会这么干脆地退让——你不肯搬,那我搬。你不肯过来,那我过去。总之要在一起,谁搬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一起。
“我说了‘第三不算’,”司其煜听见自己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没说‘第一第二也不行’。”
司绝一把扑向他抱住:“你答应了。”
“你把被子放下来,我冷。”
“你答应了!”
“司绝——”
司绝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你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了。我明天就搬,不,今天,下午就搬,我搬你那边——算了什么都不用带,人到就行,咱们重新买。情侣装,情侣杯,情侣牙刷,情侣拖鞋,什么都买情侣的。”
司其煜被他压得喘不过气,伸手推他的脸。“你先起来,你压到我了。”
司绝撑起一点身体,但没完全起来。他双手撑在司其煜的头两侧,像一座拱桥,把自己架在他上方。低头看着他的时候,头发垂下来,扫在司其煜的额头上,痒痒的。
“你说第一第二行的。接送上下班,做饭,都行,对吧。”
“嗯。”
“那你今天下班别自己开车了,我接你。”
“我自己有车。”
“我接你。”司绝的语气不容商量,“从今天开始,你上下班由我负责。”
司其煜看着他那副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个人,做什么事都像在打仗,追人的时候像打仗,接吻的时候像打仗,连接送上下班这种事都要搞得像在占领阵地。
“司绝。”
“嗯。”
“你搬到我家,可以。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十条一百条都行。”
“第一,不许乱花钱。咖啡机已经有了,不许再买更贵的。”
司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司其煜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第二,不许在上班时间做和工作无关的事。在公司你是助理,我是编辑。”
“那在家里呢?”
司其煜忽略了他这个问题。“第三——”他顿了顿,“第三,你刚才说的那些情侣款,除了牙刷和拖鞋,其他不许买。”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每天早上喝咖啡的时候,看见杯子上印着‘老公’和‘老婆’。”
“你怎么知道我想买的是‘老公’和‘老婆’?”
“你的表情出卖了你。”
司绝趴下来,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上。耳朵贴着心脏的位置,听着那里面有节奏沉稳但又比平时快了一些的心跳。
司其煜的手慢慢抬起来,落在他的头发上,指尖穿过那些柔软的发丝,一下一下地梳着。
司绝的头发比他想象的要软,摸起来像一只被养得很好、每天都有人梳毛的大型犬。
“司其煜。”司绝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闷闷的:“你心跳好快。”
司其煜梳他头发的手顿了一下。“……闭嘴。”
“你害羞了。”
“我让你闭嘴。”
“我不会让你后悔的。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我不会让你后悔的。你让我搬到你家,我也不会让你后悔的。你做的每一个决定,我都会用行动告诉你——你是对的。”
司其煜看着他,没有说话。但他梳头发的手没有停,从发丝梳到发尾,从发尾梳到肩颈,指尖沿着脊柱慢慢往下,最后停在两块肩胛骨之间的位置。
那里有一颗很小的痣,不仔细看看不见,他的指尖正好落在那颗痣上面。像是巧合,又像是刻意。
“司绝。你下午搬的时候,别买情侣杯。买一对一样的就行。不用写字。”他顿了顿,“字太傻了。”
司绝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很好看很柔软的弧度。他没有说“好”或者“不好”,只是把脸重新埋进司其煜的胸口,手臂收紧了一些,开心的抱着人来回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