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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确定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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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其煜睁开眼的时候,感觉到腰上压着什么东西,沉沉的、热的,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带着温热的呼吸扑在他的颈窝里,有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慵懒餍足。
他慢慢低下头,一条手臂,赤裸的,肌肉线条分明,从被子底下伸出来,环在他的腰腹之间呈抱着的姿态,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微微蜷着
目光沿着那条手臂往上移——肩膀,宽而平,锁骨下方是紧实的胸肌,被被子遮住了一半,露出来的那一半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再往上,是微微凸起的喉结,随着呼吸轻轻滚动。然后是锋利的下颌线。最后再细细的看这人的五官闭着眼睡着的样子,睫毛很长,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
司其煜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脑子从“刚醒”的状态切换到了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那一声一声的老婆,还有之后他不知道怎么被哄着说了更多的话,说了什么他现在已经记不太清了,没等司其煜自己意识到,他其实是很开心
怀里的人忽然动了。睫毛颤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一双眼睛从半垂的眼帘下方露出来,先是迷蒙的,像隔了一层雾。然后那层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去,露出底下的光——深色的瞳孔满满的倒映着的都是司其煜
“早。”司绝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司其煜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后脑勺就被一只手扣住了。那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腰侧移到了他的脑后,五指在他的发间,掌心的温度烫得他头皮一麻。那张脸越来越近。
迎来了一个攻城略地般的吻。司其煜的“你”字刚出口半个音节,就被堵了回去。对方的唇压着他的唇,舌尖顶开他的齿列,带着早晨特有的清新薄荷味,
太快了,太突然了,太——
司其煜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未体验过这种要把拆吃入腹般的深吻,司绝的舌尖扫过他的上颚,他的腰瞬间软了,攥着衣领的手指松开,又重新攥紧,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十分钟。司绝终于放开他的时候,两个人在喘。
司其煜的嘴唇被吻得发红,下唇有一点微微的肿,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是生理性的,睫毛在抖,怎么都控制不住。
他看着司绝,司绝也看着他。两个人近的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交缠,气息混乱。
司绝无辜的眨巴了一下眼睛。配合着微微抿起的嘴唇和一双忽然变得又圆又亮、像某种大型犬科动物在讨要零食时才会露出来的眼睛。
“我这个黄花大闺男的初吻给你了,”他的声音还带着刚才接吻时的低哑,但语气完全变了,从侵略者变成了受害者,可怜兮兮的,像被欺负了的那个人是他,“你要对我负责。”
司其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看着眼前这个前一秒还把他按在床上吻得天昏地暗、后一秒就眨巴着眼睛说自己是“黄花大闺男”的男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先纠正哪个部分。初吻?上次在上海的车门边,是谁先凑过来的?还有——“黄花大闺男”这个词是这么用的?
“你——”
“不管。”司绝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他整个人又往前蹭了半寸,把司其煜往怀里箍得更紧了一些。手臂收紧,胸口贴着胸口,隔着两层薄薄的家居服,彼此的体温往对方身上渡。“我的清白,名声,都给你了。你要对我负责。”
他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得不像是在耍赖,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最高法院终审判决的事实,不容上诉,不得申诉。
司其煜被他箍得有点喘不过气,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没推动。那胸肌硬得像一堵墙,掌心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底下心脏的跳动,很重,很快,像擂鼓。
“司绝。”
“嗯。”声音闷闷的,从头顶传下来。
“你先松开我。”
“不松。松了你跑了怎么办?”
“我跑什么?”
“你上次就在机场跑了。”司绝的声音低了下去,从理直气壮变成了一种更柔软的撒娇式控诉,“我站在到达大厅中间,像个傻子一样到处找你。你躲在柱子后面,看着我,然后发了条消息让我先回去。”
司其煜眼神略微有些躲闪“你都知道?”
“我猜的。”司绝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鼻尖蹭着他颈侧的皮肤,嗅着他身上的气息“后来想明白了。或许是我没有清清楚楚明白的告诉你,我喜欢你,不论这条路的过程如何,我的目标是你,终点是你,我只要你”
“司绝,你刚才说,你的清白、名声都给我了。清白这个词,用在你自己身上,你不觉得哪里不太对?”
司绝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里荡开的笑意:“哪里不对?我清清白白的一个人,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跟人表白,第一次跟别人躺在一张床上。”说着又拱了上来,“你不会是吃干抹净想不认账吧”
司绝这副模样在司其煜眼里再可爱不过,让他心头一热阵阵柔软:“还有呢?”
“还有什么?”
“你说你的第一次都给我。除了初吻、初恋,还有什么?”
司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这话的意思已经递出了机会,他握着司其煜的手,从自己的胸口往下移,锁骨、胸肌、肋骨的轮廓,每一块肌肉的边界线顺着皮肤传递到司其煜的掌心里。
“还有这个。”司绝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调侃笑意暧昧的说:“我才二十出头,身体好着呢。不管是伺候你——还是好好的伺候你——”他又往下了半寸,然后停住了。
“都很好。”说完这三个字,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司其煜的脸上,没有移开。
司其煜的手还被他握着,掌心下的肌肉随着微微起伏。
“不足之处,”司绝凑近了一些,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轻得像气音,但每一个字都让司其煜听得清楚,“我会自己找网课,好好学习。”
司其煜的耳尖彻底红了偏了一下头,司绝的嘴唇从他的耳廓滑到他的脸颊,在那里落下一个很轻的、像羽毛一样的吻。
“答应我吧。”司绝的声音从他脸颊边传过来,低低的,软软的:“答应我吧,司其煜。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我的所有第一次,都会是你的。”
司其煜闭上了眼睛,再看下去,他怕自己连最后那点犹豫都守不住。
他习惯了克制的、含蓄的、凡事留三分余地的活法,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住这种张扬肆无忌惮的热烈
他不知道。但自己不想松手。
“司绝。”
“嗯。”司绝的声音在发抖。不明显,但司其煜听得出来,因为他的手指搭在自己胸口上,那心跳快得像要从里面蹦出来。
“你说的那些第一次,如果都要给我的话——”
“嗯。都给你。”司绝接得很快,像怕他反悔。
“那你要等一等。”司其煜说,“我这个人,慢。不会一下子接住你所有的东西。让我看清楚每一样是什么,我才能——”
“好。”司绝打断了他,“好。我等你,多久都行。”但是你不能跑。不能再躲在柱子后面看着我,然后发消息让我先回去。你可以慢,但你要在。你在我就能等。”
这话极大的给了司其煜慰贴,曾经因为各种原因与许多人走散过,也有人说过天长地久海枯石烂的誓言或一生一世的谎言,但那些人那时候说出的话都没有一个像此刻的司绝般让他感到由衷的动容
“不跑了。”他说,“下次不跑了。”
司绝忽然收住了笑,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司其煜。我们现在,是在一起了吗?”
司其煜看着他,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嘴唇,那双因为期待而亮起的眼睛和微微皱起的眉头。
“嗯。”只有一个字。但这一个字落在司绝耳朵里,胜过千言万语。他猛地收紧手臂,把司其煜整个人箍进怀里,箍得很紧,两个人的胸口之间没有一丝缝隙,司其煜能感觉到他的肋骨在顶着自己的肋骨,他的心跳在撞着自己的心跳。
“你答应了。”司绝的声音闷闷的,从他的肩窝里传出来,带着一种藏不住的欢喜,“你答应了,你答应了,你答应了。”他每说一遍,手臂就收紧一分。司其煜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推了推他的肩膀。“司绝,我喘不过——”
“不放。”司绝抬起头雨点般在他脸上落下一个个快速而欣喜的吻:“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你说好。从上海等到北京。从你把我的手从你手上拿开等到你主动握上来。我等了这么久,你让我多抱一会儿。”
司其煜没有再推他。他的手慢慢抬起来,落在司绝的脊背上一下下安抚着
司绝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他一点,但没有完全放开。两个人面对面,中间还隔着几寸的距离,但他的手指搭在司其煜的腕骨上,拇指一下一下地蹭着那根突起的骨头,
“司其煜。我以后可以在公司叫你司老师,回家叫你老婆吗?”
“……不可以。”
“那叫什么?”
“叫名字。”
“司其煜?”
“嗯。”
“司其煜。”他叫了一声,像是在试音。
“嗯。”
“司其煜,司其煜,司其煜。”连着三声,一声比一声轻,一声比一声近。叫到最后一声的时候,他的嘴唇已经贴上了司其煜的额头,那三个字落在皮肤上,温热的,像三个小小的、滚烫的印章。
司其煜没有躲。他闭上眼,感受着一个个吻带着自己的名字呼唤,在自己额头上的重量。不整个人都暖了起来,从额头开始,往下蔓延,到鼻尖,到嘴唇,到胸口,到手指尖,每一寸都被那种温暖慢慢地、耐心地浸润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