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救人危机 晚风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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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卷着街边的凉意贴在皮肤上，祁正和候玄晖并肩往学校走，指尖还沾着刚贴完手机膜的薄胶味，颈间的小猫坠子随着脚步轻轻相碰，落一声细碎的响。祁正还在凑着候玄晖的新手机，碎碎念着要拉他进自己的游戏小队，眼角余光却瞥见斜前方的老巷口攒着团阴影，隐约有女生压抑的斥声飘出来，混着男人轻佻的笑，格外刺耳。
“停。”候玄晖扣住祁正的手腕，目光沉下去扫向巷口。祁正瞬间收了声，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一眼就认出了米线店那个要微信的甜妹夏惊鹊——她正被个染黄毛的猥琐男堵在斑驳的墙根，男生的手油腻地往她手腕上勾，嘴里吐着污七八糟的浑话，旁边两个跟班倚着墙起哄，把她的退路封得死死的。
“学长。”候玄晖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看到了。”祁正甩开他的手，就要冲上去，“我去揍他！”
“等等。”候玄晖拉住他，“三个人，你一个人上去？”
“那怎么办？”祁正瞪大眼睛，“看着不管？”
候玄晖沉默片刻，目光扫向巷口的环境，声音低沉：“我从侧面，你正面。”
“好！”祁正点头，随即又凑过来，压低声音，“你…你小心点。”
候玄晖侧头看他，浅蓝的眸子在路灯下格外清澈：“学长也是。”
“我没事！”祁正扬起下巴，“我可是祁正！”
候玄晖轻轻“嗯”了一声，松开他的手腕：“走。”
夏惊鹊攥着手机往后缩，指尖飞快敲着屏幕给春飞萤发求救消息，可对话框只显示“已发送”，春飞萤去上厕所还没回来。她咬着唇，眼眶泛红却半点不怯，抬手狠狠拍开黄毛的手：“滚远点，我朋友马上就到。”
“你朋友？怕是躲着不敢来吧？”黄毛嗤笑，伸手就要扯她的卫衣帽子，“小美人，跟哥玩玩，比你在这硬撑强。”
这话刚落，祁正直接炸了，一把挣开候玄晖的手就冲了上去，抬脚狠狠踹在黄毛膝盖后侧，力道狠戾得让对方踉跄着跪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你他妈手往哪伸？”祁正护在夏惊鹊身前，眉眼竖起来，像只炸毛的小兽，候玄晖也缓步走过来，站在他身侧，没说话，只抬眼扫了眼那两个跟班，眼神冷得像淬了冰，那两人被他看得脊背发毛，愣是没敢上前半步。
“没事吧？”祁正回头问夏惊鹊，声音还带着怒气，“他碰你哪了？”
“没…没事…”夏惊鹊愣愣地看着他，“你们…”
“路过。”祁正梗着脖子，“看到有人欺负女生，不能不管！”
候玄晖站在他身侧，目光始终盯着那两个跟班，声音淡淡的：“学长，别分心。”
“知道！”祁正瞪了黄毛一眼，“敢动一下，我揍死你！”
黄毛捂着膝盖爬起来，看着他俩是学生模样，顿时恼羞成怒：“俩小崽子敢管老子的事？活腻歪了？”说着挥拳就朝祁正脸上砸，候玄晖眼疾手快，伸手扣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只听“咔”的一声轻响，黄毛疼得嗷嗷直叫，脸瞬间白了，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弯着。
“滚。”候玄晖的声音没半分温度，压迫感裹着冷意砸过来，黄毛哪还敢硬撑，被两个跟班架着，嘴里放着几句没底气的狠话，一溜烟窜出了巷口，转眼没了影。
“学长。”候玄晖转身看祁正，“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祁正扬起下巴，随即又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刚才那一下…挺帅的。”
“帅？”候玄晖挑眉。
“就是…就是厉害！”祁正瞪大眼睛，“你怎么做到的？”
“学过一点。”候玄晖淡淡地说，“以前…不记得了。”
祁正愣了一下，随即拍拍他的肩膀：“不管以前，反正现在你挺厉害的！”
夏惊鹊松了口气，扶着墙轻喘，对着祁正和候玄晖连连道谢：“谢谢你们，刚才太谢谢了，要是你们没来……”话没说完，巷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一声冷冽的女声：“惊鹊！”
春飞萤快步走过来，一身黑色短款风衣，长发高束成马尾，眉眼冷艳，下颌线绷得紧，手里还攥着个黑色皮质手包——她刚从厕所出来看到消息，急着赶过来，只扫到巷里两个陌生男生站在夏惊鹊身前，没看清脸，只当是欺负人的猥琐男同伙。
御姐的性子向来果决，春飞萤没半分犹豫，抬手就将手里的皮质手包狠狠砸向离夏惊鹊最近的祁正后脑勺——那手包看着小巧，里面装着充电宝和金属卡包，分量着实不轻，砸下去的瞬间闷响一声。
祁正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身子晃了晃，直挺挺地往前倒，候玄晖眼疾手快，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扣在怀里，低头一看，祁正额头蹭到了墙根，脸色瞬间煞白，眼睛闭着，已然晕了过去。
“祁正！”候玄晖的声音瞬间变了调，抱着他的手紧得指节泛白，“学长！”
“我…我没事…”祁正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是…有点晕…”
“别说话。”候玄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看向春飞萤的眼神像要淬出刀来，“你干的？”
春飞萤愣在原地，手还保持着砸出去的姿势，冷艳的眉眼间闪过一丝错愕。
“飞萤！”夏惊鹊尖叫着冲过来，“你打错人了！他们是救我的！刚才的猥琐男已经跑了！”
这话像块冰砸在春飞萤心上，她看向候玄晖怀里晕过去的祁正，脸色沉了沉，上前半步，语气依旧冷冽却带着歉意：“是我的错，没看清情况。校医院在哪？我送他过去，所有费用我出。”
说着就要伸手去扶祁正，却被候玄晖冷冷挥开。
“别碰他。”候玄晖的声音没半分温度，“离他远点。”
“我…”春飞萤皱起眉，“我说了我会负责。”
“负责？”候玄晖抬眼看她，浅蓝的眸子里翻着戾气，“他要是有什么事，你负得起责？”
春飞萤被他看得脊背发毛，却也没退缩：“负得起。”
“不用你负。”候玄晖小心翼翼地将祁正打横抱起来，祁正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头发软软的蹭着他的颈侧，颈间的笑眼小猫坠子贴在他的皮肤上，冰凉的触感却让他心里火烧火燎的疼，“我带他去医院。”
“我跟你一起去。”春飞萤说。
“不用。”候玄晖转身就走，“别跟来。”
“同学！”春飞萤叫住他，“我说了是我的错，我会承担。”
候玄晖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声音淡淡的：“承担什么？他受伤了，你承担得起他的疼？”
春飞萤愣住了，看着候玄晖抱着祁正快步离开的背影，指尖攥得手包都变了形。
夏惊鹊急得团团转，拉着春飞萤的胳膊：“飞萤，你快想想办法，都怪我们……”
春飞萤扫了眼候玄晖抱着祁正快步离开的背影，眉峰皱得更紧，拎起手包跟上：“跟上，出了问题我担着。”她的脚步快而稳，御姐的气场还在，却少了几分刚才的凌厉，多了些沉郁的自责——她行事向来周全，今儿倒是栽在了“急”字上。
候玄晖抱着祁正走在路灯下，怀里的人体温软软的，却半点动静都没有，呼吸轻得几乎贴在他的颈窝。他垂眸看着祁正苍白的侧脸，眼底的戾气渐渐被担忧取代，脚步又快了几分，只想赶紧到校医院，让怀里的人醒过来。
“学长。”候玄晖突然开口，声音轻轻的，“醒醒。”
“嗯…”祁正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小玄晖…”
“我在。”候玄晖说，“别睡，跟我说话。”
“说什么…”祁正的声音虚弱。
“说什么都行。”候玄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说你想吃什么，说你想去哪，说什么都行…”
“我想…”祁正顿了顿，“我想吃哈根达斯…”
候玄晖愣了一下，随即唇角微微上扬，眼底却泛着红：“好，买，买很多。”
“抹茶味的…”祁正嘟囔着。
“买，都买。”候玄晖抱紧了他，“学长别睡，再跟我说说话。”
“你好吵…”祁正皱了皱眉，“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吵…”
“因为我怕。”候玄晖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怕学长不醒。”
祁正的眼皮动了动，似乎想睁开眼，却没能成功：“我…我没事…就是有点晕…你别怕…”
“嗯，不怕。”候玄晖说，“学长会没事的。”
春飞萤和夏惊鹊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夏惊鹊小声念叨着“都怪我，不该让你担心”，春飞萤没说话，只盯着候玄晖怀里祁正的背影，指尖攥得手包都变了形——她从不会为自己的行为后悔，今儿却实打实的懊恼，若不是她冲动，也不会伤了救了人的人。
“那个…”春飞萤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他…他怎么样？”
候玄晖没回头，声音淡淡的：“晕过去了。”
“严重吗？”
“不知道。”候玄晖说，“到了医院才知道。”
“我…”春飞萤顿了顿，“我真的会负责。”
“负责什么？”候玄晖终于回头看她，浅蓝的眸子里满是冷意，“负责让他疼？负责让他晕过去？”
“我…”春飞萤被噎住了。
“学姐。”候玄晖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冷淡，“你关心朋友，我理解。但你伤了他。”
“我知道。”春飞萤说，“所以我才要负责。”
“不用。”候玄晖转回头，继续往前走，“我负责。”
“你负责？”春飞萤愣了一下。
“他是我学长。”候玄晖说，声音轻轻的，“我负责。”
晚风更凉了，吹得路边的树叶簌簌响，候玄晖抱着祁正，快步走在暖黄的路灯里，颈间的冷脸小猫坠子，和怀中人颈间的笑眼小猫紧紧相贴，像在无声地安抚着此刻翻涌的慌乱与心疼。春飞萤跟在后面，冷艳的眉眼间凝着沉色，心里已然打定主意，无论祁正伤得轻重，她都会负责到底。
“学长。”候玄晖又开口，声音轻轻的，“快到了，再坚持一下。”
“嗯…”祁正迷迷糊糊地应着，“小玄晖…”
“我在。”
“你…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不放。”候玄晖抱紧了他，“学长别动。”
“我重…”祁正嘟囔着。
“不重。”候玄晖说，“很轻。”
“你…你骗人…”祁正的声音越来越弱，“我明明…很重…”
“不重。”候玄晖重复道，声音坚定，“学长很轻，我能抱得动。”
祁正没再说话，只是把头往他颈窝里蹭了蹭，呼吸轻浅。
候玄晖的眼眶更红了，脚步更快，几乎是小跑着往校医院的方向去。
春飞萤和夏惊鹊跟在后面，几乎要跟不上他的速度。春飞萤看着候玄晖的背影，冷艳的眉眼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人，明明看起来那么冷淡，却在抱着人的时候，眼底翻涌着那样深的担忧和心疼。
“飞萤…”夏惊鹊小声说，“他…他是不是…”
“是什么？”春飞萤问。
“是不是…喜欢那个红头发的？”夏惊鹊说，“你看他的眼神…”
春飞萤没说话，只是看着候玄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不管是什么，他都很在乎。”
“那我们…”夏惊鹊有些愧疚。
“负责到底。”春飞萤说，声音冷冽却坚定，“我伤的，我负责。”
夏惊鹊点点头，跟着她加快了脚步。
候玄晖抱着祁正，终于看到了校医院的灯牌，脚步更快，几乎是冲了进去。值班的医生被吓了一跳，连忙迎上来：“怎么了？”
“他…他被砸了后脑勺，晕过去了。”候玄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医生，快看看他…”
医生连忙让他把祁正放在病床上，开始检查。候玄晖站在一旁，手还保持着抱人的姿势，指尖微微发抖，眼底满是担忧。
“家属先去外面等。”医生说。
“我…”候玄晖想说什么，却被医生推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候玄晖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抱膝，把脸埋进臂弯里。颈间的冷脸小猫坠子贴在皮肤上，冰凉冰凉的，却比不上他心里的慌。
春飞萤和夏惊鹊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那个刚才还冷得像冰的少年，此刻蜷缩在墙角，肩膀微微发抖，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春飞萤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他…他会没事的。”
候玄晖抬起头，浅蓝的眸子里泛着红，声音沙哑：“我知道。”
“那你…”春飞萤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害怕。”候玄晖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怕他疼，怕他难受…怕他…”
他没说完，只是又把脸埋进了臂弯里。
春飞萤看着他，冷艳的眉眼间闪过一丝动容。她站起身，靠在墙边，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
夏惊鹊站在一旁，眼眶也红了，小声念叨着：“都怪我…都怪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候玄晖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直到医生打开门，说：“没事了，轻微脑震荡，休息几天就好。”
候玄晖猛地抬起头，几乎是冲了进去。
祁正躺在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已经醒了，看到候玄晖进来，装作轻松地笑了笑：“小玄晖…我没事…”
候玄晖站在床边，看着他，眼眶更红了，却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祁正的手指动了动，回握住他，声音轻轻的：“别怕…我这不是…没事吗…”
“嗯。”候玄晖说，声音沙哑，“没事就好。”
“你…你哭了？”祁正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有些惊讶。
“没有。”候玄晖别过脸去。
“明明就有…”祁正虚弱地笑了笑，“你…你担心我啊？”
候玄晖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祁正的笑容更大了，虽然脸色苍白，但眼底却满是满足：“我…我没事…真的…”
“嗯。”候玄晖说，“学长没事，就好。”
春飞萤和夏惊鹊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都没再说话。春飞萤的冷艳眉眼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转身离开：“我去办手续，所有费用我出。”
夏惊鹊跟上去，小声说：“飞萤，他们…”
“不管是什么，”春飞萤说，“都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做的，是道歉和负责。”
“嗯。”夏惊鹊点点头，跟着她离开了。
病房里，候玄晖握着祁正的手，始终没松开。祁正看着他，虚弱地笑了笑：“小玄晖…”
“嗯？”
“我…我想吃哈根达斯…”
“好。”候玄晖说，“买，现在买。”
“现在？”祁正愣了一下，“医院…让吃吗？”
“不让。”候玄晖说，“但我去买，学长看着。”
祁正笑了起来，虽然虚弱，但眼底却满是开心：“你…你真好…不过，怎么感觉你更像是在折磨我…”
候玄晖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眼底泛着红，却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窗外，晚风温柔，星光点点，两只小猫项链在病房里闪着细碎的光，像两颗紧紧相依的心。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救人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