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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番外一 刷证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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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证出站,热浪滚滚而来,没有丁点儿凉意的风多添了几分燥热。
白榆拉着箱子,边朝公交车站走边翻着手机上的消息。
消息堆了上十条,同一个人不同时间,早的半小时前,新的就在刚刚。
可谓是锲而不舍。
宋智林:白榆,你今天来吧?啥时候到校?
宋智林:帮我带饭!随便什么,再来瓶冰水!
宋智林:我有点饿了,你什么时候到?
……
以及刚刚的最新消息——
宋智林:赵山鸣那臭小子故意买雪糕在我面前嘚瑟!还没买我的份儿!白榆给我捎一个!
白榆看得好笑,翘了翘嘴角,打字回他:好,才出站,再等会儿。
对面秒回,情绪激昂:好!!!
白榆退出聊天界面,突然想到了什么,指尖在电话和微信一游离,也就一秒的功夫,他重新点进微信,给舅舅发了条信息。
收起手机,白榆站在站台阴影下,沉静看着不息的车流。
他似乎是在留意自己将要搭乘的那路公交,又似乎是在发呆,目光长久地停留在一处,诸多景象变幻映射在玻璃珠般剔透的瞳孔上,鲜活热烈,却也像泡沫上的斑斓色彩,几息便不复存在。
他静静站在那,静静地等着车来。
虽然是阴处,但毕竟是在室外,烈日当空,暑气蒸腾。没过多久,白榆额头上便沁出了细密汗水,打湿额角碎发。
头发搭在额前,平白在上面蕴了把火。白榆伸手撩了把,风吹过,得了短暂的舒爽。
站台人没几个,都散着坐在椅子上。约莫是车久等不来,一人焦躁变换几次坐姿后,终于起身离开,朝着出租车站点去了。
白榆盯着空位看了眼,抬头时恰见一老人佝偻着身子缓步走来。
一眼略过后,他收回目光,按下行李箱拉杆,腿一迈就坐了上去。
车依旧没来,日头还是那么烈。
热气笼罩在面上,水痕在皮肤上缓慢游走,细细密密的些微触感连绵不绝,所过之处的轻微凉意对比强烈。
白榆默默感受着,抬头盯着站牌看。
一路一路看过去,密匝的站点陌生多过熟悉。他看了一圈儿,最后停在他的终点站上。
××大学站。
开学他就大二了。
白榆失神地想着,大二了,已经过去一年了啊。
白榆眼里渐渐多了几分郁色,又在他的敛目垂首中藏匿地一干二净。
车总会来的。
白榆提着箱子坐到了后排,公交走走停停,晃了二十来分钟才到。
给宋智林带的饭已经在手机上订好了,白榆下车顺路就拿了。走到寝室楼下超市,他依言拿了水,又打开冰柜准备拿个雪糕。
白榆看了圈儿,千奇百怪品类繁多,他顿了秒,径直伸向巧克力脆皮雪糕。
宋智林请他吃过,巧克力很甜。他应该也不会拒绝。
一口气拎着箱子上了三楼,白榆停在寝室门前边稳着杂乱呼吸,边从包里掏钥匙。只是还没等他摸到,里面听见声响的男生就一把打开了门,分外热情地给了白榆一个拥抱。
宋智林:“欢迎到校——!”
宋智林殷勤地接过白榆的行李箱,把人拉进了凉爽的室内,动作间瞥到白榆手上拎着的东西,眼睛瞬间亮了,欢呼起来。
“我的饭!白榆不愧是我好兄弟!此等投喂之恩不亚于……”
白榆赶忙打断他抑扬顿挫的感谢辞:“行了,别诵了,吃你的饭去。”
宋智林闭了嘴,嘿嘿两声,却没急着吃,反而拿出雪糕,装模作样清嗓咳了两声后,极其欠地在另外一个男生面前刷存在感。
赵山鸣停止了收拾桌面的活儿,面无表情看着宋智林嘚瑟,手里拿着抹布朝他指了又指,火气压了又压,最终还是遵从内心,一把扔了抹布,手臂一伸扣住了宋智林脖颈。
赵山鸣:“草!”
赵山鸣:“你TM还敢炫耀!什么叫我不给你带?我问你的时候你鸟我了吗?啊?!”
宋智林手竭力伸向白榆求救。
白榆含笑看着,见此上前一步,在宋智林满含期待的眼神中拉开了自己的椅子坐下继续看。
宋智林一噎,眼神一转开始求饶:“停停停,松手!喘不过气了!我错了鸣哥,我道歉,我忏悔!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同我一般见识。”
赵山鸣冷哼一声,放开手踹了他一脚,冷酷道:“滚。”
宋智林从善如流:“得嘞。”
赵山鸣收拾了人,神清气爽,对着白榆道:“白榆,虽然认个儿不错,但他这种的认了都是你亏,不仅懒还惯会造谣。”
白榆笑容顿了顿,心里快速思索着,最终还是抿唇笑道:“没事,带个饭而已。”
宋智林手搭在椅背上敲得咚咚响,“听见没?白榆就是宠我,你就羡慕去吧。”
赵山鸣嘁了声,用出绝杀,“我不跟没对象的人说话。”
宋智林哀嚎一声。
白榆笑了会儿看向收拾好但没人的床位,“才哥呢?”
“他妹妹不也考的我们学校嘛,虽然新生晚两天开学,不过还是跟她哥一起来了。才哥估计当苦力去了,谢妹妹可是住六楼!”
赵山鸣比了个六的手势,一脸幸灾乐祸。
白榆想了想外面的太阳,以及高耸的六楼,善意地保持沉默。
收拾完东西吃过饭,白榆扒拉了会儿手机,困倦突然席卷而来。他眨了眨眼,小小打了个哈欠,决定上床睡一会儿。
一躺下,刚刚还有说话声的寝室如按了暂停键,陡然安静下来。
没过几秒,下边传来压低了的声音:“我不开麦了,打完这把不玩了。”
白榆盯着深色的床帘,无端想起了那时候刺眼的台灯光和不加收敛的各类动静,以及蒙在被子里被热气缭绕得泛着湿意的眼。
这一觉睡得很沉,也很安稳。醒来后,白榆脑子还有点迷糊,愣愣看了会儿床帘后才渐渐清醒过来。
他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微愣,居然睡了这么久吗,都五点半了。
下了床,白榆扫了眼,宋智林和赵山鸣坐着玩手机,谢才还没回来。
宋智林抬头:“醒了啊?给你带了饭,亏你醒得及时,不然我得拖你起来吃饭了。”
白榆一愣,果然在桌上看见了打包的饭菜。
赵山鸣:“本来是打算今晚咱四个去外面搓一顿的,不过才哥要跟他家里人一起吃,就算了,明天也是一样的。”
宋智林:“所以随便吃了点,给你打包了一份,趁热吃啊。”
白榆笑了笑,“好,谢谢。”
两人摆摆手,混不在意。
第二天要正式上课,课程第一节课,就算是惯爱逃课的也大多会在听清楚了课程安排摸好了老师脾性再有计划地旷。
白榆看着没有丝毫动静的两张床位,再看了眼手机上明晃晃的七点四十,无奈且又一次敲了敲栏板。
“起床了,再不起早八就迟到了。”
轻微的呜咽声从被子里冒出来,又在几秒后沉寂下去。
收拾好准备走的谢才见状,故意道:“别管他俩了白榆,旷课了少一点平时分,雪球一滚,这不就少了竞争对手嘛,等我们拿了奖学金……”
“奸贼!”
平地一声吼,刚刚还虚弱得说不清一个字的人陡然清醒地问候了谢才的狼子野心,谢才翻了个白眼,道:“看看,这不就起了。”
听着上头火急火燎的动静,白榆笑了下,问:“早饭吃什么?给你们带过去。”
两人异口同声:“老规矩!”
俩包一蛋加杯豆浆。
谢才嘲了句“好意思”,拉着白榆直奔食堂。
白天的课满满当当,傍晚的下课铃一响,宋智林就地一瘫,生无可恋:“可算是上完了!咋这累!”
没过几秒,他又窜起来,“走走走,去校外搓一顿!”
“可以啊,吃什么?”
“火锅?烤肉?家常菜?”
“斯……”
白榆听着他们讨论,突然想起自己晚上好像还有课来着。
他笑意一顿,抓起手机确认了一遍,没错,确实有课,一节文学院开的公选课,他们选的不是这门。
白榆看着他们讨论得兴致盎然,略有些踌躇,话头在唇间滚了又滚,犹豫不决。
按照以往他们一起吃饭的惯例,没两个小时下不来的。
谢才见白榆一直没说话,本想问问他有什么主意,谁知转头就看见他纠结的脸色,不由问:“白榆,你怎么了?”
白榆对上三双目光,顿了顿,道:“我晚上有课。”
赵山鸣反应过来:“哦哦哦!那个什么公选课!草,给忘了!”
宋智林接道:“那明天!都没课吧?正好没想好吃什么,回去再看看。”
谢才起身:“那走吧,食堂。”
“走走走!”
白榆落后一步,嘴角悄然勾起。
到了晚上,白榆早早来了教室,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老师是文学院的一名教授,上了年纪,面相很是温和儒雅。
毕竟是第一节课,老教授站在讲台上,拿起名单费劲地看:“我们先来点个名啊……”
他点名两个名字间要停顿一会儿,同一个名字的姓和名也要分开。
就这么慢悠悠地点下来,他不知道看到什么了,停的时间更长了,开口却不是姓名:“大家都知道,中国文字向来以风雅见长,万物皆有诗意别称。就像星星,玉沙、玉李、星汉,这些都是,还有接下来这位同学的名字,白榆。”
没人知道白榆是谁,因此没人看向他。
白榆蓦然出神了会儿,在教授重复了一遍他名字时,他才举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