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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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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起命案的消息，压不住了。
老城区的居民开始慌，天一黑就关门闭户，连楼道灯都不敢关。
警局里的气氛更沉，两天两夜没合眼的人随处可见，咖啡空罐子堆在角落，空气里全是疲惫和紧绷。
两名死者的全部信息被摊在桌上，摆得整整齐齐。
第一个林晓，收银员，内向，独居。
第二个死者身份终于确认，叫张雅，文员，同样独居，性格安静，不爱与人来往。
两个人没有任何交集。
不在一个区上班，没有共同朋友，没有共同消费，没有去过同一家店，甚至连外卖订单都没有重叠。
她们唯一相似的地方，就是年轻、独居、生活简单、不惹事、不设防。
凶手选的就是这样的人。
普通，安静，不起眼，就算消失，也不会立刻有人察觉。
陆凌宇把两张现场照片并在一起。
一样的姿势，一样的大理石，一样的横印，一样干净到过分的地面。
凶手像在复制粘贴，连下手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法医那边又送来了新报告。
两名死者体内都没有药物残留，没有被捆绑痕迹，没有反抗伤。
她们在死前，都是清醒的，却没有挣扎，没有喊叫，就那样安静地趴在地上。
晓诗看着报告，轻声说。
“她们好像知道自己跑不掉。”
没人接话。
这句话太吓人，却又最接近真相。
迹郁坐在一旁，把两起案件的所有细节重新梳理。
凶手提前跟踪。
凶手了解监控位置。
凶手准备大理石，磨好横印。
凶手戴仿真皮肤材质的手套，不留指纹。
凶手进门顺利，死者没有防备。
凶手一击致命。
凶手清理现场。
凶手摆好尸体，放好石头。
凶手离开，全程无影无踪。
每一步都完美得不像人类。
他忽然抬头，对陆凌宇说。
“凶手不是在杀人。”
“他在完成一种格式。”
陆凌宇看他。
“格式？”
“对。”迹郁的声音很淡，“死者、现场、凶器、姿势、痕迹，全部固定。
他只要照着做就行，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情绪。”
这种冷静，比疯狂更让人害怕。
叶汐那边，把论坛的信息翻烂了。
两名死者都在一个没人听说过的匿名论坛发过帖，内容几乎一样。
“最近总觉得家里有人。”
“半夜醒过来，听见门口有动静。”
“东西位置变了，但没丢东西。”
她们都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都没有报警。
技术科想查论坛，却发现服务器在国外，账号全是虚拟号，登录地址不断跳转，根本追不到源头。
唯一的新线索，一伸手就断了。
陆凌宇让人把两个案发小区周围所有路口、商铺、楼道监控全部调回来。
七八个警员轮流看，一帧一帧过。
监控里人来人往，戴口罩戴帽子的人不计其数。
那个凶手依旧只出现模糊的背影，身形偏瘦，走路稳，不跑不慌，像普通路人。
没有正脸，没有特征，没有习惯动作。
像空气一样，看完就忘。
有警员忍不住说。
“这人是不是根本不怕我们。”
陆凌宇没回答。
他心里清楚，凶手不是不怕。
是笃定他们抓不到。
迹郁走到白板前，看着上面写满的关键词。
仿真皮肤。
大理石横印。
无挣扎。
无交集。
无监控。
无指纹。
无动机。
全部是“无”。
他拿起笔，在中间写了一个字。
“规则”。
凶手在按自己的规则行动。
而警方，完全不知道规则是什么。
傍晚的时候，局里开了简短的案情分析会。
所有领导都来了，压力压到最重。
限期破案，安抚民众，加强巡逻，可这些话，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凶手藏在黑暗里，不露面，不留痕，不犯错。
会议结束，陆凌宇回到办公室，刚坐下，手机又响了。
是技术科。
“陆队，我们在第二名死者张雅的床头柜缝隙里，找到了这个。”
“和第一个死者家里一样，小石子，侧面有一道一模一样的印子。”
陆凌宇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不是巧合。
凶手在杀人前，给每个目标都放了标记。
一颗小石头，一道印子。
像预告，像通知，像死亡编号。
他挂了电话，看向迹郁。
“第二个死者家里，也有石子。”
迹郁点点头，好像早就猜到。
“他在给她们编号。
我们看到的是案子。
他看到的，是顺序。”
窗外彻底黑了。
城市灯火通明，却照不进刑侦队办公室的一丝暖意。
两起命案，两条人命，凶手逍遥法外，毫无破绽。
没有人知道下一颗石子放在谁家，下一个受害者是谁。
陆凌宇把石子放在大理石照片旁边。
小小的石头，冷冷的印子。
像一个无声的嘲笑。
迹郁轻声说。
“他很快会有下一个动作。”
“我们必须在他动手前，找到那条他故意藏起来的线。”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
第五章，不会平静。
凶手离他们很近，近得像就在窗外。
可他们，依旧看不见，摸不着，抓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