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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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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彻底亮了。
办公室的灯还没关，光线混在一起，让人分不清白天黑夜。
迹郁那句话，像一片冷雾，飘在屋子里，散不开。
凶手不是在杀人。
他是在展示。
没人愿意承认，但所有人心里都明白。
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不正常。
陆凌宇把那张威胁纸条放在灯下。
字迹很轻，笔画僵硬，不像是正常人写的。
技术科说，纸上没有指纹，没有汗液，没有任何残留。
就像凭空出现在林晓床头柜里。
他又拿起那颗从林晓家找到的小石子。
边缘的印子，和案发现场大理石的印子，几乎一模一样。
像是同一个人，用同一种工具磨出来的。
可石子很小，不像凶器，也不像装饰。
更像一个标记。
叶汐揉着发红的眼睛，又刷新了一遍监控。
“陆队，我把半个月的监控全看了。
那个戴口罩的男人出现过四次，每次都在不同角落站着。
不打电话，不做事，就看着林晓家的方向。”
陆凌宇抬眼。
“拍到正面了吗。”
叶汐摇头。
“他永远背对着监控，或者用帽子挡住。
连身高都只能大概估，体型偏瘦，走路很稳。”
稳。
这个字，在这个案子里出现太多次了。
凶手走路稳，下手稳，清理现场稳，连留下的印子都很稳。
稳得可怕。
晓诗坐在一旁，翻着现场记录。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死者没有挣扎，没有害怕，姿势太整齐了。
不像被杀，更像……配合。”
这话一出，办公室更静了。
迹郁坐在位置上，没抬头。
他在纸上写了两个字。
配合。
死者为什么配合。
是被控制了，还是早就知道自己会死。
没有人答得上来。
陆凌宇站起身。
“再去一次案发现场。”
他看向迹郁。
“你一起。”
迹郁放下笔，跟着起身。
两人再次走进那栋老楼。
白天的楼道，比晚上更冷清。
墙皮脱落，光线昏暗，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一股潮味。
案发现场已经被封起来。
开门的一瞬间，还是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陆凌宇站在客厅中间，慢慢环顾四周。
凶手当时就站在这里。
他看着死者，拿出石头，下手，清理，离开。
全程不慌不忙。
迹郁走到墙角，蹲在大理石原本放着的位置。
他用手摸了摸地面。
地上有一道很浅的印子。
不是拖拽，是轻轻放上去的。
“他把石头放在这里的时候，很小心。”
迹郁轻声说。
“不是随手丢的，是摆好的。”
陆凌宇走过来，看着那道印子。
摆好。
展示。
两个词连在一起，让人后背发紧。
迹郁又看向死者倒地的位置。
“他让死者趴在这个姿势，也不是随便弄的。”
“手臂贴紧，腿并拢，很标准。”
陆凌宇沉默。
他见过很多凶案现场。
挣扎的、混乱的、疯狂的。
从没见过这么……工整的。
像一场仪式。
迹郁忽然抬头。
“陆队，你有没有想过。
凶手可能不是恨死者。”
陆凌宇看他。
“那是什么。”
迹郁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他在完成一件事。
林晓只是其中一件。”
空气一下子冷了。
就在这时，陆凌宇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局里打来的。
他接起，只听了两句，脸色就沉了。
挂了电话，他看向迹郁。
“又发现了一具尸体。
现场和这个一模一样。”
迹郁的眼神，终于动了一下。
死者同样是女性。
同样被毁了脸和指纹。
同样趴在地上，姿势整齐。
墙角，同样靠着一块带横印的大理石。
现场干净得像被擦过一百遍。
第一个案子还没头绪。
第二个，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