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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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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警局里的灯还没关，昏黄的光和窗外的天光混在一起，显得格外沉闷。
熬了三个昼夜，所有人的脸上都透着疲惫，却没人敢合眼，都怕一闭眼，就又传来新的案发消息。
迹郁一整晚都没离开工位，面前摆着两起案子的所有资料，石子、大理石、论坛帖子、死者信息，被他反复翻看了无数遍。
他把两颗带印子的小石子放在一起，又和两块大理石的横印比对，纹路、深浅、打磨的痕迹，完全出自同一人之手，连用力的幅度都分毫不差。
凶手不是随性为之，每一个标记、每一件凶器，都是提前精心准备好的。
陆凌宇也没休息，他坐在办公桌前，反复听着两名死者同事、家人的询问录音，试图从里面找出被忽略的细枝末节。
林晓的同事说，她案发前一周，上班时常走神，总往窗外看，问她怎么了，她只说心里发慌，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
张雅的室友也提过，张雅那段时间下班就立刻回家，从不单独出门，晚上睡觉会把房门反锁，还会在门后放一把椅子。
她们都察觉到了危险，却都没做出实质性的防备，也没向警方求助。
陆凌宇按下暂停键，看向办公室里的众人，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再把两名死者的行踪细化到每一小时，从案发前半个月开始查，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买过什么东西，哪怕是路边买瓶水、取个快递，都要查清楚。
警员们不敢耽搁，立刻重新梳理行程，对着监控、消费记录、聊天记录一点点核对，不敢放过任何一个小细节。
没过多久，叶汐突然发出一声轻响，打破了办公室的安静。
她盯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手指快速滑动着页面。
陆队，有发现，两名死者在案发前三天，都去过同一家建材市场，而且停留的时间差不多，都是下午三点左右。
陆凌宇立刻起身，走到叶汐身边，看向电脑里的出行记录和监控截图。
截图里，林晓和张雅先后走进建材市场，两人没有碰面，也没有交流，各自逛了不同的区域，最后都在石材区停留了十几分钟，之后就离开了。
没有和陌生人交谈，没有购买东西，只是单纯逛了石材区。
迹郁也走了过来，盯着截图看了片刻，开口说道。
她们不是去买东西，是被凶手引过去的，或者说，凶手在石材区，给她们看了什么东西。
陆凌宇点头，认同这个判断，两名死者都没有装修计划，不可能无缘无故去建材市场的石材区，这一定和凶手有关。
陆凌宇立刻安排，带上迹郁和叶汐，马上去那家建材市场，调近一个月的所有监控，重点查石材区，找那个戴口罩帽子、身形偏瘦的男人。
三人立刻动身，驱车赶往建材市场，路上没人说话，车里只有发动机的声音，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这是目前两起案子唯一能连上的现实交集，哪怕希望渺茫，也是破局的关键。
建材市场人流量很大，人声嘈杂，石材区堆满了各种大理石、石板，灰尘很重，光线也不算好。
市场负责人配合警方，调出了近一个月的监控，三人分工查看，陆凌宇看入口和主通道，叶汐看石材区，迹郁盯着各个角落和死角。
监控画面一帧帧划过，里面全是来往的顾客和商家，戴口罩的人不在少数，想要找出目标男人，难度极大。
三个小时过去，叶汐最先熬不住，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却还是没找到目标身影。
陆凌宇也皱紧了眉头，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凶手大概率又躲在了监控死角，没留下任何影像。
就在这时，迹郁指着其中一段监控，声音平静地开口。
停，这里。
画面里，一个身形偏瘦、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站在石材区的角落，背对着监控，手里拿着一块小石子，正在打磨边缘，动作很慢，很稳。
他面前的地面上，摆着一块和案发现场一模一样的大理石，正是凶手用来作案的那种材质。
男人停留了大概十分钟，之后把石子和大理石收进一个黑色袋子，快步离开了市场，全程没露过正脸，走路的姿态和之前监控里的黑影完全一致。
叶汐立刻放大画面，可男人的脸被口罩和帽子遮得严严实实，连耳朵都没露出来，根本无法识别。
陆凌宇盯着画面里的男人，沉声说道，查他离开市场后的路线，调周边路口、商铺的监控，跟着他的轨迹追。
三人立刻跟着监控轨迹追查，可男人像是早就规划好了路线，专走小巷和无监控的路段，追出三条街后，彻底没了踪影，消失在一片老旧民房里。
线索再一次中断，三人无功而返，回到警局时，已经是下午。
办公室里的警员还在不停核查信息，可依旧没有新的突破，恐慌的情绪在城市里慢慢扩散，网上开始出现相关传言，警局接到的咨询电话越来越多，压力成倍增加。
迹郁回到工位，看着监控里男人打磨石子的画面，又看向桌上的两颗石子，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递给陆凌宇。
石子是预告，大理石是凶器，横印是标记，凶手每一步都在给我们留信号，只是我们没看懂。
陆凌宇接过纸条，沉默片刻，开口问道，你觉得他想传递什么。
迹郁摇头，不知道，但他肯定还会再去建材市场，或者再用同样的方式，给下一个目标留线索，我们只要守着石材区，一定能等到他。
陆凌宇立刻做出安排，派便衣警员悄悄蹲守在建材市场石材区，二十四小时轮流值守，一旦发现目标男人，立刻控制，不要打草惊蛇。
同时，他让技术科加大对境外论坛的追查力度，哪怕耗时再久，也要找到匿名账号的登录源头。
安排完所有工作，办公室里暂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等蹲守的消息，等技术科的结果，等凶手露出下一个破绽。
傍晚时分，蹲守的便衣传来消息，建材市场没发现异常，但在市场附近的垃圾桶里，找到了一块带横印的小石子，和前两颗一模一样。
陆凌宇和迹郁心里同时一沉，这意味着，凶手已经选定了第三个目标，并且放出了预告石子。
第三起案子，随时可能发生，凶手的动作，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快。
迹郁看着那颗新找到的石子，声音很轻，却带着十足的笃定。
他不会等太久，大概率还是凌晨，还是老旧小区，还是独居女性。
陆凌宇握紧拳头，眼神坚定，这一次，我们必须抓住他，不能再有人出事。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黑夜再次笼罩下来，和前两次案发时的黑夜一样，安静又危险。
刑侦队的所有人都进入了戒备状态，警车在老城区不间断巡逻，便衣分散在各个老旧小区，可没人知道，第三个受害者藏在哪里，凶手又藏在哪个黑暗的角落。
案子走到了最关键的节点，要么抓住凶手破局，要么再次发生命案，陷入更深的僵局。
所有人都在心里祈祷，希望这一次，能抢先一步，找到那根藏在迷雾里的线索，抓住那个冷血的凶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