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狐族考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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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门第三十五天。
沈渡舟接了一个特殊的任务——护送白九儿回妖族领地。
这个任务不是从任务堂接的，而是白九儿亲自来找他的。
那天早上，沈渡舟推开院门，看到一只小白狐蹲在石桌上，金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白九儿？你怎么来了？”
小白狐跳下石桌，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银白色的头发，金色的眼睛，狐狸耳朵竖在头顶，身后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摇来摇去。
“大哥！”白九儿扑过来，抱住他的腿，“我爹让我来找你！”
沈渡舟被她撞得后退了两步，低头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妹妹”，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你……你化形了？”
“嗯！我爹说我的伤好了，可以化形了。”白九儿仰起脸，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大哥，你好高啊。”
沈渡舟蹲下来，和她平视。
“你叫我什么？”
“大哥！我爹说你救了我的命，我要叫你大哥。”白九儿认真地说，“你不愿意吗？”
沈渡舟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狐狸眼睛，心里软了一下。
“愿意。”他说。
白九儿高兴得尾巴都翘起来了，围着他转了三圈，然后拽着他的袖子往外跑。
“走！我爹说要请你吃饭！”
“请我吃饭？”
“对！他说要谢谢你救了我，还要考验你！”
“考验？”沈渡舟心里一紧，“什么考验？”
白九儿歪着脑袋想了想：“不知道。我爹说，你通过了，就是朋友；通不过，就是晚餐。”
沈渡舟：“……晚餐？？？”
“开玩笑的啦！”白九儿咯咯笑，“大哥你好胆小。”
沈渡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小狐狸，跟她爹一样吓人。
沈渡舟跟着白九儿去了妖族领地。这一次，他没有告诉师尊——不是故意瞒着，是怕师尊跟来。妖族领地不欢迎外人，师尊一个大乘期修士闯进去，容易引起误会。
他在石桌上留了一张纸条：“师尊，我去妖族领地，晚上回来。”
到了妖族领地，白渊已经在等他了。
白渊化为人形，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俊美男子，银白色的长发，金色的眼睛，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我很贵”的气质。
“沈渡舟。”白渊坐在竹亭里，面前的石桌上摆满了酒菜。
“白族长。”沈渡舟抱拳。
“坐。”
沈渡舟坐下来，白九儿挤到他旁边坐下，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白渊看了一眼女儿的小动作，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你救了我女儿的命，”白渊说，“我欠你一个人情。但人情归人情，规矩归规矩。你想当九儿的义兄，必须通过我狐族的三关考验。”
“哪三关？”
“第一关，勇气。第二关，智慧。第三关，真心。”
沈渡舟深吸一口气。
“请白族长赐教。”
第一关：勇气。
白渊带他走到一个悬崖边。悬崖下面是无底的深渊，黑漆漆的，看不到底。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一股腥臭味。
“跳下去。”白渊说。
沈渡舟看了一眼深渊：“跳下去？”
“下面有一条幽冥河，河里有食魂兽。你要在河里游到对岸，找到对岸的令牌，带回来。”
“食魂兽？那是什么？”
“吃灵魂的。被它咬了，你会失去一部分记忆。”
沈渡舟的腿开始发软。
“宿主，”弹幕说，“这个考验的危险等级是地级。你一个练气期，下去就是送死。”
沈渡舟咬了咬牙。
他想起白九儿扑过来抱住他腿的样子，想起她叫他“大哥”时的笑脸，想起白渊说“你通过了，就是朋友”。
他深吸一口气，跳了下去。
坠落的过程很长。风声在耳边呼啸，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只巨大的手，把他往下拽。
他掉进了水里。
水是冰凉的，冷得他差点窒息。他浮出水面，拼命往对岸游。水里有什么东西在游动，偶尔碰到他的腿，滑溜溜的，让人起鸡皮疙瘩。
一只食魂兽咬住了他的小腿。
剧痛。
然后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脑子里被抽走了，空落落的，像丢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但想不起来是什么。
“宿主！”弹幕的声音变得尖锐，“你被食魂兽咬了！你的部分记忆正在被吞噬！”
沈渡舟咬牙，拔出霜白剑，一剑斩在食魂兽的身上。五色剑气炸开，食魂兽松了口，沉入水底。
他继续往前游。
又有一只食魂兽咬住了他的手臂。
又是一阵剧痛，又是一片记忆被抽走。
他不知道自己丢了什么记忆，但他知道不能停。停下来就是死。
他游到了对岸。
浑身是伤，灵力几乎耗尽，但他找到了令牌——一块刻着狐族标记的玉牌。
他抓着令牌，游了回去。
爬上悬崖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在发抖。白九儿冲过来，抱住他，眼泪汪汪的。
“大哥！你受伤了！”
沈渡舟摸了摸她的头，笑了笑：“没事，小伤。”
白渊看着他手里的令牌，金色的眼睛里有一丝惊讶。
“你通过了第一关。”
“第二关呢？”沈渡舟问。
白渊看着他浑身是伤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
“第二关，明天。”
沈渡舟在妖族领地住了一晚。
白九儿给他敷了药，缠了绷带，还给他端来了一碗热汤。汤是狐族的秘方，喝下去，灵力恢复得很快。
“大哥，你疼不疼？”白九儿坐在床边，托着下巴看他。
“不疼。”
“你骗人。你刚才在发抖。”
沈渡舟笑了。
“九儿，你爹为什么要设这三关？”
白九儿想了想，说：“因为他怕我被骗。以前有个人类对我很好，后来他骗了我爹的宝贝，跑了。我爹再也不相信人类了。”
沈渡舟摸了摸她的头。
“我不会骗你爹的。”
“我知道。”白九儿笑了，“所以我喜欢你。”
第二天，第二关：智慧。
白渊带他走进一个迷宫。迷宫的墙壁是用竹子编的，一人多高，密密麻麻，看不到尽头。
“这个迷宫，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白渊说，“你要在一天之内找到出口。找不到，就永远留在里面。”
沈渡舟走进迷宫。
他走了半个时辰，发现了一个规律——迷宫的墙壁上有花纹，花纹的走向就是出口的方向。这是他做网文编辑时学到的知识：古代迷宫的设计，往往会在墙壁上留下暗示。
他沿着花纹的走向走，又走了半个时辰，看到了出口。
白渊站在出口处，表情复杂。
“你怎么做到的？”
“墙壁上的花纹。”沈渡舟说，“花纹的走向就是出口的方向。”
白渊看着墙壁上的花纹，沉默了很久。
“这个迷宫建了三百年，你是第一个发现花纹秘密的人。”
“其他人呢？”
“他们都在里面转了很久，有的转了一个月，有的转了一年。最长的转了三年。”
沈渡舟打了个寒颤。
“第三关呢？”
第三关：真心。
白渊带他走到一间石室。石室里有一面镜子，镜子很大，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站到镜子前面。”白渊说。
沈渡舟站到镜子前面。
镜子里没有他的倒影。
镜子里出现的是——
师尊。
白衣，墨发，灰色的眼瞳。师尊站在一片雪地里，手里拿着一个食盒，正在等他。
沈渡舟愣住了。
“这是什么？”
“真心镜，”白渊说，“它照出的是你心里最在乎的人。”
沈渡舟看着镜子里师尊的脸，心跳快得不像话。
镜子里出现了更多的画面：师尊在院子里等他回来，师尊在雪地里哭着抱他，师尊在洞府里写告白计划书，师尊在月下说“我会等你”。
每一个画面，都是师尊。
“宿主，”弹幕说，“你的心跳已经超过了120。建议深呼吸。”
沈渡舟没有深呼吸。
他只是看着镜子里的师尊，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白族长，我通过了吗？”
白渊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有一丝释然。
“通过了。”
白九儿欢呼着冲进来，抱住沈渡舟的腰。
“大哥！你是我大哥了！”
沈渡舟抱起她，转了一圈。
白渊站在旁边，看着女儿的笑脸，嘴角微微上扬。
“沈渡舟，”他说，“九尾狐族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沈渡舟把白九儿放下来，对白渊抱拳。
“多谢白族长。”
“叫伯父。”
沈渡舟愣了一下。
“伯父。”
白渊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你对九儿好，我不会亏待你。你对她不好，我把你做成狐族的花肥。”
沈渡舟：“…………”
白九儿拍了拍他的手背：“别怕，我爹吓你的。他上次说要把一个人做成花肥，后来只是把人打了一顿，扔出去了。”
沈渡舟觉得这个“只是”用得很不恰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