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新任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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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门第三十天，沈渡舟的功勋值攒到了230点。
离1000点还差770点。
按照这个速度，他需要再攒两个多月才能跑路。但师尊的“分离焦虑”越来越严重了，他每次出门，师尊的眼神都像在说“你又要去哪”。
沈渡舟觉得自己像一只被主人盯着的小狗，出门撒个欢都要被全程监控。
“弹幕，师尊的心情指数现在是多少？”
“85。比最高点下降了10点。原因是你最近出门太频繁。”
“我出门是为了攒功勋，又不是去玩。”
“师尊不这么认为。他觉得你在疏远他。”
沈渡舟叹了口气。
他确实在疏远师尊。不是故意的，是一种本能——他怕自己陷得太深，到时候拔不出来。
但他忘了，师尊是个活了八百年的修士，什么看不出来？
第三十一天的傍晚，沈渡舟从任务堂回来，发现师尊站在青云峰的路口等他。
夕阳把师尊的白衣染成了橘红色，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落在沈渡舟脚下。
“师尊。”沈渡舟走过去。
“今天去了哪里？”陆衡之问。
“碧落宫，送信。”
“送了多久？”
“一个时辰。”
“路上花了多久？”
“两个时辰。”
“一共三个时辰。”陆衡之说，“你早上卯时出门，现在酉时三刻。中间那三个时辰呢？”
沈渡舟心虚了。
那三个时辰，他去了散修集市，接了一个灰色任务——调查北境魔修据点的任务，赏金1500灵石。他明明答应过不再去北境，但他还是去了。不是因为不信守承诺，是因为那个任务的赏金太高了，他舍不得放弃。
“我去了一趟散修集市。”他老实交代。
陆衡之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渡舟，”他说，“你答应过我的。”
“我知道。但那个任务的赏金很高……”
“赏金比我重要？”
沈渡舟愣住了。
师尊从来不会说这种话。师尊从来不会拿自己和别的东西比。师尊从来不会问“我重要还是XX重要”。
因为师尊不需要问。师尊知道自己的分量。
但今天，他问了。
沈渡舟看着师尊的脸，那张清冷如月的脸上，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
不是生气，不是失望，而是一种……脆弱。
八百年的修士，修仙界的战力天花板，此刻脆得像一张纸。
“师尊，你比赏金重要。”沈渡舟说。
陆衡之看着他。
“但你做的事，不像。”陆衡之说。
沈渡舟被这句话击中了要害。
是啊，他说师尊重要，但他的行动一直在告诉师尊“我要跑”。他接任务、攒功勋、规划跑路路线，每件事都在说“我不打算留下”。
他骗不了师尊。
师尊什么都看在眼里，只是不说。
“师尊，”沈渡舟深吸一口气，“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说。”
“我在攒功勋。我想调离苍梧派。”
陆衡之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为什么？”
沈渡舟张了张嘴，想说“因为原著里你要废我修为”，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能说出穿书的真相，弹幕警告过，说出来气运值会归零。
“因为……我怕。”他说。
“怕什么？”
“怕你对我好是有原因的。怕三年后的月圆之夜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怕我现在越开心，到时候就越难过。”
陆衡之看着他，灰色的眼瞳里有一种很深很沉的东西。
“如果我说，不会发生不好的事呢？”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不允许。”
沈渡舟笑了，笑得有点苦涩。
“师尊，有些事，不是你不允许就不会发生的。”
陆衡之沉默了。
沈渡舟以为他要生气了，或者要失望了，或者要转身走了。
但陆衡之没有。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沈渡舟的头发。
“那你就攒吧，”陆衡之说，“攒够了一千点，我亲自送你走。”
沈渡舟愣住了。
“你说什么？”
“你要走，我不拦你。”陆衡之的声音很轻，“但你走之前，先把五行合一学会了。学会了再走，在外面不会被人欺负。”
沈渡舟的眼眶红了。
“师尊，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陆衡之想了想，说：“因为你是我的弟子。”
“只是弟子？”
陆衡之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了，白衣在夕阳里渐渐远去，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沈渡舟站在路口，看着师尊的背影，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喊：追上去，问他，问他“只是弟子吗”。
但他没有动。
因为他怕听到答案。
更怕听到答案之后，他就真的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