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丹炉爆炸事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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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门第九十五天。
沈渡舟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炼丹。
不是因为他突然对炼丹产生了兴趣，而是因为他接了一个任务：帮药堂炼制一批回灵丹，功勋值30点。任务要求很简单：只要炼出合格的丹药就行，品质不论。
“宿主，你从来没有炼过丹。你知道炼丹失败的概率有多高吗？”
“不高吧？我看鹤卿长老炼丹，很简单啊，把药材扔进去，盖上盖子，等一会儿就行了。”
弹幕沉默了三秒。
“你看到的‘把药材扔进去’，是鹤卿长老用神识精确控制每一味药材的投放时机。你看到的‘盖上盖子’，是用灵力封印丹炉，防止药性流失。你看到的‘等一会儿’，是三个时辰不间断的火候调控。”
“所以呢？”
“所以你大概率会失败。”
“失败了会怎样？”
“浪费药材。任务失败。功勋值扣一半。”
沈渡舟想了想，觉得可以接受。15点功勋值，他做半个任务就赚回来了。试试总没错。
他借了药堂的一间丹房，领了三分药材——任务只需要一份，但他准备了三分，以防万一。
丹房很小，只有一张桌子、一个丹炉、一个蒲团。丹炉是铜制的，上面刻着简单的聚火阵，炉底有一块火灵石，提供炼丹需要的热量。
沈渡舟把第一份药材摆在桌上，按照丹方上的顺序，依次投入丹炉。
“先放灵芝，再放雪莲，然后放回灵草……”
他一边念一边扔，动作很快，三秒就把所有药材扔进去了。
然后盖上盖子，等。
等了半个时辰，丹炉忽然开始冒烟。
黑烟，浓得呛人。
沈渡舟捂住鼻子，打开盖子一看——里面的药材已经变成了一坨黑炭，散发着焦糊味。
“宿主，你的第一炉丹药，失败了。”
“我知道。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失败。我是按照丹方来的啊。”
“丹方上写的是‘文火慢炖’，你用的是火灵石，火力太猛了。”
沈渡舟恍然大悟。
他调整了火灵石的输出，把火力降到最低，开始第二炉。
这一次，他慢慢放药材，每放一种等一炷香，控制火候，小心翼翼地观察丹炉的变化。
一个时辰后，丹炉冒出了白烟。
不是黑烟，是白烟。
沈渡舟激动得手都在抖。
“弹幕！白烟！是不是成了？！”
“白烟不代表成功。打开看看。”
沈渡舟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团灰白色的粉末，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这是什么？”
“半成品。药性保留了，但没有凝结成丹。相当于‘丹药的原材料’，不是‘丹药’。”
沈渡舟有点失望，但至少比第一炉强。
他把灰白色粉末倒出来，装进瓶子里，准备开始第三炉。
第三炉，他用了两个时辰。
这一次，丹炉冒出的不是黑烟也不是白烟，而是——爆炸。
“轰！”
丹炉的盖子飞了出去，砸穿了丹房的屋顶。一团黑烟冲天而起，伴随着刺鼻的焦糊味。沈渡舟被冲击波掀翻在地，脸上全是灰，头发上挂着几片烧焦的灵芝。
“宿主，你还好吗？”
沈渡舟咳嗽着爬起来，看着满目疮痍的丹房——墙壁被熏黑了，屋顶有一个大洞，丹炉裂成了两半，地上全是黑色的药渣。
“我……我把丹炉炸了？”
“是的。你用五行灵气调控火候的时候，五种灵气的比例失衡了，火行灵气过多，导致丹炉温度失控。简单来说，你把丹炉烧炸了。”
沈渡舟蹲在地上，抱着脑袋。
完了。丹炉是药堂的，要赔。丹房是药堂的，要修。药材是药堂的，要还。
他一个月的功勋值，可能都不够赔。
“宿主，有人来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沈渡舟抬头，看到鹤卿长老站在丹房门口，手里拿着一碗药，脸上没有表情。
“鹤卿长老……我……”
鹤卿看了看裂成两半的丹炉，看了看屋顶的大洞，看了看满地的药渣，然后看向沈渡舟。
“你炼丹了？”
“嗯……”
“第一次？”
“嗯……”
鹤卿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的药碗递给他。
“喝了。”
沈渡舟接过碗，一饮而尽。药很苦，但喝完以后，被熏得发疼的喉咙舒服了很多。
“丹炉不用赔了，反正也该换了。丹房我自己修。药材从你功勋值里扣。”鹤卿说完，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她停下来。
“下次想炼丹，来找我。我教你。”
沈渡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多谢鹤卿长老！”
鹤卿没有回头，摆了摆手，走了。
沈渡舟从丹房里出来的时候，脸上全是灰，头发上挂着药渣，衣服上全是黑印子。
路上遇到的弟子都看着他，窃窃私语。
“那个就是掌教真人的关门弟子？”
“对，杂灵根那个。”
“他怎么搞成这样？”
“听说在炼丹，把丹炉炸了。”
“炼丹能把丹炉炸了？人才啊。”
沈渡舟假装没听到，低着头快步走回青云峰。
师尊站在院子门口，看到他这副模样，灰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笑意？
“师尊，你别笑。”
“没笑。”
“你嘴角动了。”
“没动。”
沈渡舟叹了口气。
“师尊，我失败了。”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整个苍梧派都知道了。爆炸的声音，传了很远。”
沈渡舟把脸埋在手掌里。
太丢人了。
“渡舟。”师尊叫他。
“嗯？”
“第一次炼丹，能把丹炉炸了，说明你有天赋。”
“什么天赋？”
“破坏的天赋。”
沈渡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师尊，你是在安慰我吗？”
“不是。我在陈述事实。”
沈渡舟看着师尊认真的脸，忽然觉得，丢人就丢人吧。反正师尊不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