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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翔阳的巨人 第十一章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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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翔阳的巨人
“今天打翔阳。”
“嗯。”
“兴奋吗？”
“……嗯。”
一
大巴驶向体育馆，葵挨着流川落座，翻开画本里的笔记。
“翔阳，四大长人。花形透，197公分，柔性中锋，后仰跳投难防。长谷川一志，190公分，防守专家。永野满，191公分。高野昭一，193公分。藤真健司，选手兼教练，178公分，神奈川双壁，去年全国大赛八强。”
她合上本子。
流川靠在椅背上闭眼，指尖却在膝盖上轻敲。
“你在数秒。”葵说。
他没应声。葵伸手，覆在他手背上。
他轻敲的指尖，慢慢停了。
“会赢的。”葵轻声说。
流川睁开眼，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反手握住她的手。
二
体育馆内座无虚席。
翔阳四大长人在场内热身，身形挺拔，筑起密不透风的高墙。
湘北队员踏入场地，看台上议论声四起。
陵南队员站在一侧观战，仙道倚着栏杆，握着运动饮料。
“流川。”仙道出声喊他。
流川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在一起了？”仙道挑了挑眉调侃道。
流川侧过头，斜睨他一眼，眼神冷冽。
仙道却弯起嘴角。
“你节奏这么慢，容易被抢断。”
流川没答话，转身离开。
葵跟在他身后，回头看向仙道，微微颔首，仙道点头回应。
流川没回头，只伸手拉住她手臂，带着她快步离开。
仙道靠在栏杆上，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勾了下唇角。
准备上场的哨声响起。
翔阳的加油团突然爆发出整齐的呐喊，声音像一堵墙压过来，整个体育馆都在震。看台上的绿色旗帜翻涌，一波接一波。
樱木花道捂住耳朵，红头发炸成一团：“吵死了——！”
赤木从后面走过来，一拳砸在他头顶上。
“笨蛋。别分心。”
樱木捂着脑袋蹲下去，嘴巴还张着，但没敢出声。
流川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像没听到一样。他低头系了系鞋带，站起来的时候看向像小学生正襟危坐的葵，直到葵坚定地对他点了点头，
流川才收回目光，转身走向球场。
三
比赛开局。
赤木与花形站在中圈，准备跳球。
裁判抛球升空，球未达最高点，赤木便挥拍击球。
哨声响起——跳球犯规。
赤木愣在原地。
花形面无表情，走到边线发球。
翔阳发球，球落花形手中。他低位接球，背对赤木，转身后仰跳投，球空心入网。2:0。
下一回合，花形再得分。4:0。
翔阳四大长人的身高优势彻底爆发。
高野篮下得分，6:0；永野中投命中，8:0；长谷川快攻上篮，10:0；高野篮下强打，11:0。
湘北进攻彻底陷入滞涩。
赤木深陷包夹，宫城无法切入内线，三井被长谷川死死牵制。
全队动作紧绷错乱，频频出现失误。
湘北始终无法打破零分僵局。
看台上，晴子攥紧应援旗，指尖泛白。樱木军团神色凝重，沉默不语。
葵坐在场边，笔尖落在画板上，写下：肢体紧绷、攻防节奏紊乱。应援声？赤木？
四
流川在后场截走花形的传球，独自全速运球快攻。
翔阳两大长人永野、高野火速回追，前后包夹筑起人墙。
他奔至罚球线骤然急停，右身虚晃骗得永野重心偏移。
流川瞬间收球起跳，空中双换手拉杆，身体如弓弦般舒展，从两人防守的窄缝间低手将球送入篮筐。
篮球空心入网。
2：11。
看台上，仙道眯起眼。
“那是——”越野愕然。
“我的招式。”仙道轻笑，“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的。”
湘北终于打破了得分僵局。
流川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径直跑回后场。
宫城快步追上，喘着气说道：“流川！刚才太冒险了，三打二完全可以等队友跟进。”
赤木走上前来，沉声叮嘱：“不要勉强自己，该传球就果断传球。”
樱木蹦到两人身旁，大声嚷嚷：“臭狐狸，就知道一个人抢风头！”
三井站在三分线外，抱臂望着他，静静等待回应。
“传球？”流川语气平淡，眼神冷淡扫过众人，“你们动作，僵得像石头，传了也投不进。”
周遭瞬间安静。
赤木脸色由红转紫，再到铁青，眉头倒竖，青筋暴起，活像被激怒的大猩猩。
“你说什么——！”赤木的吼声震彻场馆，“今年的一年生，实在太不可爱了！”
三井上前一步，神色恼傲：“你以为你是谁？一年级就这么嚣张！”
宫城也炸毛，额间青筋在跳：“什么叫像石头！看不起我的电光火石？”
樱木跳得最高，红发炸开：“笑死人了！本天才行动柔软无比，还能做柔软体操——你看！”
他当场弯腰，双手够脚尖，膝盖却蜷成虾米，身形摇晃，险些栽倒。
宫城连忙扶住他，樱木站稳还嘴硬：“本天才就是柔软！”
三井还是没好气：“别把我们和你这白痴混为一谈。”
“你说什么——！”
四人围住流川，吵作一团。
流川站在中间，面无表情，嘴角却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裁判上前，沉声警告。
赤木深吸一口气，收回拳头，转身跑回后场：“先得分！”
“知道了！”宫城跟上。
樱木还在嘟囔，被三井拍着头拉走。
看台上，仙道笑得直不起腰。
“湘北这是内讧？”越野错愕。
“不是内讧，”仙道擦去笑出的泪花，“是被点醒了。”
五
翔阳依旧持续得分，花形再进，13:2；长谷川三分命中，16:2。
但湘北的状态，彻底变了。
赤木篮下卡位，花形转身后仰，赤木高高跃起，一掌将球狠狠拍飞。
“啪！”
球被重重扇出，赤木落地，捶胸怒吼，气势震彻全场。
花形站在原地，神色微变。
下一回合，赤木进攻造成花形犯规，罚球命中。
三井外线跑位，脚步灵动如猫，长谷川渐渐跟不上他的节奏。
流川持球，变向突破，急停跳投，球再进。4:16。
紧接着抢断、快攻、上篮，连拿两分。6:16。
宫城运球过场，晃开防守，背后传球给流川，跳投命中。8:16。
樱木篮下拼抢篮板，死死抱球在怀，哨响争球。
他瞪着高野，眼神执拗，高野竟被盯得手软，跳球时樱木将球拨给宫城。
“本天才超柔软——！”他大喊。
三井外线接球，长谷川贴身紧盯：“你只能得五分。”
三井瞥他一眼，运球、急停、跳投，三分命中。9:18。
他落地，抬手比出“五”的手势——五分，已到。
长谷川眉头紧锁。
下一回合，三井再接球，无视贴身防守，接球就投，三分再中。12:18。
长谷川脸色沉下，防无可防。
彩子叫了声好，兴奋地抱住葵，“他们总算恢复正常了。”
葵眯了眯眼睛。
六
比分不断迫近，14:18、16:18、18:20。
翔阳叫下暂停，藤真起身，走到花形面前。
“红发小子篮板凶狠，14号三分觉醒。”藤真语气平静。
花形点头。
暂停结束，翔阳改用Box-1战术，四人联防篮下，长谷川死缠三井，让他彻底接不到球。
可湘北全员气势已起，赤木篮下硬抗，宫城外线游走，流川持续冲击内线，樱木拼抢篮板愈发凶狠。
上半场末段，流川体力急速下滑。
突破时球被干扰出界，三分出手砸框而出，上篮被花形干扰偏出。
他抿紧嘴唇，下巴紧绷，呼吸急促。
葵抬眼，正好对上他掠过的目光。
那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急躁。
上半场哨响，比分定格在湘北32:34翔阳。
七
队员们走回替补席，流川刚坐下，葵便递上水壶。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汗水顺着下颌滴落，球衣领口湿透。
“对方太高，你动作都比平时大，体力消耗太快，控好节奏。”葵轻声提醒。
流川擦汗的动作一顿，低头看向她，眼神暗沉。
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宫城。
宫城站在彩子面前，耳尖通红，指尖局促地蹭着裤缝。
“彩子。”
“干嘛？”拿着记录板的彩子斜瞥了他一眼，
“赢了比赛，能和我交往吗？”宫城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开口。
彩子手中折扇一顿，看着他泛红的脸颊，眼尾弯起。
“先赢下比赛再说。”折扇轻敲他的额头，语气温柔。
“说好了！”宫城嘴角扬起，笑着跑开。
彩子用折扇挡住脸，脸上泛起绯红。
流川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葵，声音低沉又认真：
“赢了比赛，交往吗。”
葵微微一怔，抬眸看他。
他眼神专注，没有半分玩笑，额角的汗水滴落在她的画板上，晕开一小片墨痕。
葵低下头，片刻后抬眼，浅浅笑起来，眼弯成月牙，像慵懒的小猫。
“赢不赢，都交往。”她轻声说，顿了顿，补充道，“赢了更好。”
流川看着她的笑，耳尖悄然泛红。
“什么——！”
身旁传来巨响，樱木猛地从板凳上弹起，指着流川，满脸震惊，“臭狐狸你——”
“坐下！”彩子折扇轻敲他的头。
宫城勾住樱木的脖子，促狭笑道：“人家都定好了，你呢？”
宫城凑近他耳边，低声提醒：“去问晴子。”
樱木一愣，看向看台上的晴子。
晴子握着应援旗，眼神亮晶晶地望着场内。
樱木深吸一口气，冲到场边，双手拢在嘴边，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晴子——！赢了比赛，能和我交往吗——！”
全场瞬间死寂。
下一秒，看台上女生的尖叫声爆发，裁判险些握不住哨子，翔阳队员纷纷捂耳，神色错愕。
晴子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捂紧嘴，睫毛轻颤。
她低头深呼吸，再抬头时，双手举过头顶，比出一个大大的OK。
樱木眼泪瞬间飙出，蹲在地上嚎啕大哭：“晴子小姐——本天才一定会赢！”
翔阳替补席，高野愕然：“他们……比个赛，全员谈恋爱？”
永野摇头：“湘北，太奇怪了。”
长谷川看向三井，三井喝着水，嘴角微扬，眼底满是必胜的执念。
花形走到藤真身边，神色凝重：“他们的气势，压不住。”
藤真脱下外套，露出4号球衣，语气平静却坚定：
“下半场，我出场。”
他看向湘北替补席，扫过每一个人，眼神锐利。
“他们气势很足，但翔阳，不会输。”
八
随着下半场开场哨声，
藤真起身，墨绿色的外套从他肩头缓缓褪落，露出底下的4号球衣。场边的绿色应援旗瞬间翻涌如浪，呐喊声轰然炸响，像擂鼓砸在地板上。
他径直走到花形、长谷川、永野、高野面前，掌心依次摁上四人后背，轻轻一拍，力道不重，却像发令枪响。
“守住身高优势，提速逼抢，掐断湘北外线传球路线。”语调平静，眼神却锋利如刀。
四人的肩膀几乎同时绷紧。原本被湘北气势压出的那一丝犹疑被绞得粉碎。防守脚步重新压实，翔阳的铁壁阵型转瞬凝成。
场边的樱木花道盯着这一幕，眯起眼，大嗓门毫不客气地炸开：“搞什么嘛，不就是个替补的，神气什么！”
他话音还没落地，
宫城第一个回头，脸都绿了：“闭嘴啊！那个人是神奈川双璧之一，和牧绅一齐名的控卫！”
葵噗嗤一声笑出声，流川边嫌弃地瞥了瞥樱木，边伸手不轻不重地揉了揉葵的自然卷。
三井双手撑着膝盖，中场休息完还喘着粗气，额角挂着一排黑线，闭了闭眼，一个字都懒得接。
赤木只沉声道：“好好看着，这是翔阳真正的姿态。”
看着他们陆续踏进场内，听着耳边震耳欲聋的翔阳加油声，葵歪了歪头，“彩子学姐，我离开下。”
看台一角，葵、晴子和樱木军团凑成一团。
樱木军团四个人正往空瓶里塞糖果，摇一摇就哗啦啦响。洋平把瓶盖拧紧，递给葵：“做好了。”
葵接过来，摇了摇。瓶子里哗啦啦的，声音不大，但很脆。
她站起来，牵住晴子的手。
晴子愣了一下：“小葵？”
葵没说话，拉着晴子往前走。
她们走到流川后援团的座位前。
几个女生正举着旗子，看到葵走过来，互相推了推，安静下来。
葵认出她们，开学不久来过教室的三个人，站在最前面。
葵站在原地，手指攥着衣角，攥了一下，又松开。晴子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葵把几个大袋子递过去。
“辛苦了。”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树叶，“饮料还有润喉糖。谢谢你们加油。”
几个女生对视一眼，笑了。为首的女生接过水壶，歪着头看她，眼睛弯弯的：“谢谢——流川夫人？”
葵腼腆地笑了笑，轻声却坚定，
“湘北，会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