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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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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风前阵子刚过了十六岁生日，再过不了几天，就到陆凛生日。
陆风特别兴奋地准备起来，他把自己闷在被子里偷偷给陆凛写贺卡，犹豫一整晚还是把那句‘我喜欢你’加上。
陆风想：陆凛是一个很轻易就让人喜欢的人，所以这不怪他。
表白那天，陆风精挑细选了衣服，剪短了头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乖小孩。
开着他最喜欢的跑车接陆凛去他常去赛车的一座山上，从那里的山顶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那里的夜风，是最自由轻快的。
跑车里陆风贴了小灯，他亲自选了一后备箱的玫瑰。
马达轰鸣震动，陆风的心跟它同频调动。
陆凛坐在副驾驶，拉上安全带，笑着说：“慢点，再开到山底下去。”
到了山顶，暖黄的小灯亮起来，他的脸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陆风先说：“哥，生日快乐。”
陆凛特别高兴，接过玫瑰，说：“你第一次叫我哥。”
但是当他听到陆风第二句话，笑容一下垮了下来。
陆风说：“哥，我喜欢你。”
陆风永远忘不了他那天僵硬的表情，像一盆冷水兜头而下。
气氛凝固住的那一刻，陆风脑袋里闪过很多他们在一起相处的的画面。
他从来孤零零的一个人，只有陆凛，陪伴他四年。
他们僵持很久，久到夜风吹透胸膛，陆凛才回答：“不行，小旗，我们不能在一起。”
陆风扯了下嘴角，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心里慌乱无比，被难堪席卷全身。
面子比命重的年纪，即使心如刀绞，仍然故作镇定，像刚刚只是一个能不能一起吃饭的寻常问题一样，非常生硬地转换话题，问他：“玫瑰你还要吗？”
陆凛搂着不放，说：“要。”
回去路上，陆风把油门踩到底，心里想着干脆一脚干到山崖底下去，不能在一起，一起死算了。
陆凛还坐在副驾，低着头看花上的贺卡，那张卡上，正面着了‘生日快乐’，背面写的是‘我喜欢你，能不能和我在一起。’
陆风将手边的礼物砸在他身上，抢过了那张贺卡，揉成团扔出窗外。
陆凛没拆礼物盒子，但也搂在怀里，沉默的看向车窗外。
陆风的车速越来越快，窗外的植物飞速掠过，陆凛没了来时的紧张，也不在劝他开慢些，一副不管将车开到哪里，他都奉陪的样子。
原本三个小时的路程，回来却只用了一半时间。
停到车库的时候，陆风拦住他，半天才咬着牙说出他觉得最狠的话：“你不会以为自己真是我哥了吧。”
陆风除了他实在脾气不好，想不出自己被拒绝的理由。
晚上在房间，陆风翻来覆去的复盘陆凛说的那几句话，反思他自己，这些年自己确实对他不够好。
正常情侣不会是这样的，他不喜欢自己也是应该的。
陆风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这样的安慰效果并不大，两人间的氛围变得敏感尴尬。
之前他们每天见面的时候是陆风一天中最开心的时候，现在陆凛不知道为什么不去公司了，回来继续上学，他们能相处的时间多多了，但是见面却是互相躲避眼神，没有交流。
这样的相处方式让陆风厌烦甚至害怕，但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改变。
没用多久，他对陆凛的情感就从少年的心动变成反感
陆风还是每天上课下学，出去赛车参加派对，回来打游戏到睡着，不休止地循环。
直至一年结束，他们仍然没有破冰，反而愈演愈烈。
陆风早晨睡醒踢着拖鞋从卧室出来，正好陆凛也拉开对面的门。这样的场景都不知道看了多少回，他第一次觉得厌恶。
陆风娇生惯养的小少爷脾气在这一年又从骨子里长出来，他装作没有看见陆凛，甩着个臭脸下楼。
桌子上还摆着各种花样的早餐。
陆风坐在餐桌边，想办法为难他：“你之前不是爱吃面包吗？”
他端起小碟子放到陆凛面前：“给，吃吧。”
陆风从来没有觉得陆凛这么听话，让他吃他就真的吃。
盘子被陆风用餐刀划得咯吱响，冷着脸看陆凛吃完面包，抬手将自己刚刚划烂的煎蛋连同那个盘子一起扣给他。
自己换鞋出门。
陆凛又把煎蛋吃掉，才去沙发上拿两个人的书包。
做饭阿姨凑上前来安慰他：“大少爷，别生气，小少爷骄纵的性子是从小就有的，不用跟他一般见识，最起码陆总重视您不是？”
陆凛回过头问她：“你从陆风小时候就在这工作吗？”
阿姨道：“那倒不是，但我来了也有七八年了。”
“那你凭什么说小旗脾气从小不好？”陆凛整理了下腕表，声音不怎么客气地问。
阿姨感觉到他语气不对，一时有些语塞，磕磕巴巴地说：“我..我是听，陆....陆总跟管家说过一次，才...”
陆凛想：陆总这么忙还有时间跟管家说这样的话？
他挥了挥手打断阿姨的话：“不要再多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