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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陆风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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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风坐进车里，支着头看陆凛不慌不忙安排家里的事。
管家请假半天，陆凛代为管理家中的事，他拿着两个书包出来，没往他这边看一眼，吩咐他们在雨季前检修电路。
陆凛还是没什么表情地向他走来，现在陆风再看着他这张脸，越看越讨厌，果然他最初的感觉没错，陆凛就是一个特别让人讨厌的人。
陆风踢了一脚驾驶座，命令道：“开车。”
司机诚惶诚恐，但是手中却没有动作：“小少爷，等等大少爷吧，陆总吩咐过的。”
陆风这个时候才意识到，陆凛已经不是当初刚来时那个拘谨的小孩了，甚至他已经超越自己，得到家里所有人和他妈妈的认可，地位压他一头，连接送他多年的司机都说出‘等等大少爷吧’这样的话。
陆风身边车门被拉开，但他闭着眼睛假装没听到，直到陆凛换到另一边上车。
汽车行驶起来，他才在心里觉得自己可悲。
这个世界就像是一潭浑水，所有的人都是被食物主宰的鱼。
哪边看起来有食物，有利益，他们就扎堆在哪边，张开嘴。
陆凛不再去陆氏公司，他们就猜测养子确实不如亲子，还是陆风继承陆氏的可能性大。
这不，陆风身后又聚集起一群小弟。
到了学校，一群人轮番跟他打招呼，陆风没几个叫得上名字的，全部打发，趴在桌子上睡觉。
午饭时，陆风吃了两口就把剩饭都拨到陆凛碗里。打量着他的脸色说：“你吃了吧。”
陆凛好像最近心里有好像有事，他总走神，但是特别听话，陆风让他吃他就吃，让他走他就走。
陆风看他这样以为是自己表白造成的，内心憋闷苦涩又愤怒。
终于熬到放学，陆风身后跟着他那些狐朋狗友，溜达着往车的方向走。陆凛跟在他们后面，替陆风拎着书包。
陆风听着身边一个较矮的同学的奉承，无聊的不行，快走两步到车旁，拉开车门。疑惑着陆凛怎么还没跟上，回身再看，他正被一个女生叫住。
陆凛很高，女生就到他肩膀，好像是同班的同学，她低着头，脸颊通红，正低声说着什么。
在陆风眼中，陆凛僵了一天的表情终于松动，像是融化了一层冰壳，隆冬过去春天降临。
但对着别人。
画面刺目，将陆风的眼睛都烧红了。
陆凛应该是拒绝了那个女生，一脸歉意地目送女生离开才过来。
陆风看不到自己面目是如何嫉妒丑恶，只觉得牙都快咬碎了。
他自己看不到，身边小弟可是看到了，他看看陆风，再看看陆凛，脑袋一转，指着陆凛就骂：“你是猪啊，这么慢，敢让陆少爷等你，胆子大得没边了？”
他的声音嘶哑的像鸭子叫。
陆风手死死攥着车门，胸口憋着要将他胸腔撑爆的妒火，冷笑着叫陆凛回去拿他故意丢在课桌里的书。
陆风指着身边另一个人：“你跟着他，不让任何人跟他说话。”
他的声音也受到情绪的影响，从声带撕扯出来，陆风此时也感觉自己像个可怜的鸭子。
一直等到再看不见陆凛的身影，陆风才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人。
他们都看出陆风现在心情不好，一个个装隐形人，只有刚刚那个骂了陆凛的，也缩着头，不过眼里隐约带着期待。
陆风记得他，好像叫赵程。
他抓着车门借力，一脚揣在赵程的肚子上。
赵程猛地后退几步，好不容易稳住的身形，瞪大眼睛震惊的看着陆风：“.....陆少....”
陆风听见自己的声音：“我收拾人，轮得着你多嘴！。”
他和陆凛一起坐车回去，半小时的车程，陆风一直忍着气。
陆凛也没说话，脸色又不是很好地看向车窗外。
一到家里，佣人上来迎他们，陆风一把将两人的书包扔过去，单手扯着陆凛的衣领，推开所有人将他带到楼上自己的房间。
陆凛个子高，被他拽得只能弯着腰，走路踉跄，期间佣人们都上前来拦他，全部被推开。
陆风特别粗暴地将陆凛推进房间，所有人都看到他被推得站不稳，摔在地上。然后门被陆风暴力砸上。
门刚摔上，陆风就跨坐在陆凛腰上，将他从地上拎起来。
他们鼻尖离得很近，陆风强忍着心中的酸痛，声音里充斥着恨意，问他：“你是故意的？”
陆凛还没说话，门外响起敲门声。
然后传来管家李叔带着安抚的声音：“小少爷，你冷静一点。”
他的安抚对陆风来说毫无作用，他甚至有一种更加烦躁，更加暴戾的感觉，妒火，怒火和莫名其妙的委屈烧红陆风的眼眶，他用尽最大力气摇晃着陆凛，压着声音咬着牙，威胁道：“说啊，你是不是，故意的！！”
敲门声不断，还有佣人稀碎的吵嚷声，陆风眼前模糊一片，突然听到陆凛安稳人心的声音，他对外面说：“李叔，没事，你们先走......唔”
陆风不管不顾咬住他的唇。但只尝到了血腥味和满口的苦涩。
外面的人还在犹豫：“...但是，大少爷，真的没事吗？”
陆凛一手撑着身体，一手挡住陆风的嘴，喘匀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才说：“没事，现在离开。”
陆风被他按脑袋，怎么躲都躲不开他的手，像个疯子一样，冲着卧室门吼了一声：“滚！”
屋外渐渐没了声音，他把陆凛推到柜子旁，压着他的手又咬破了他的下唇。
直到屋内的呼吸声逐渐平稳，陆风还骑坐在他腰腹上，蜷着身体额头抵在他肩膀上。
陆风怕自己狼狈的模样让陆凛看见。
陆凛搂着陆风的腰说：“好了吗，先起来。”
陆风通红着眼睛，眼泪不断向下落，他努力克制表情，装作并不在意，并且带着他最大的恶意，甚至笑了出来，问陆凛：“你不喜欢我，那我这样，是不是让你很恶心？”
陆凛怔愣一瞬，伸出拇指擦了一下他的脸颊，手指抹开一片冰凉。
陆风在心里唾弃自己。
“不是，没有。”
“不是你想的那样，等我确认一下好吗？”
陆凛的嘴角完全肿起来了，额头不知道磕到哪里也红也一块，明明他才是被欺负的那个，但陆风就是陷入一种无限悲伤和失败的情绪里，情绪像一个坚实的壳，隔绝外在声音，正一点点吞噬他。
陆风没有听懂陆凛的话，他只哑着嗓子说：“可不可以，先不要和别人谈恋爱。”
“好。”
得到回答，陆风一下失去所有力气，瘫软下去，放任眼泪肆意流出。
陆凛却突然开始亲吻他的脸颊，冰凉的痕迹被他嘴唇的温暖覆盖。
好久陆风才反应过来，不确定地喊了他一声：“......哥...?”
陆凛没回答，但陆风却像渴死的人得到水源，缓慢抬起头，睁开被泪水糊住的眼睛，看到他模糊的侧脸和眼睛，陆凛皱着眉，表情悲伤，好像也很难过。
是吧，被这样无理的要求怎么会不难过。
陆凛像他刚来那年搂着黑暗中害怕的自己一样，隔了一年多，他又抱了陆风。
陆风也仿佛回到四年前，抱着十四岁的陆凌。窗外又响起呼呼的风声，陆风依靠着他，紧闭双眼，颤抖着声音说；“陆凛，我害怕。”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梦里，十四岁的小陆凛还一声声安慰他说：“不害怕，不害怕，小旗不害怕，哥哥在这里。”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凌晨三点陆风惊醒过来，陆凛已经不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