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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回忆往事 闭上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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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也许是日有所思，他又梦到了往事。
三年前的那个雨夜，路星遥站在医院走廊里，浑身湿透，手里攥着医生递过来的死亡通知书。
刚离开Titan青训营，他便接收到了父母出车祸双亡的噩耗。
“你父母的情况……很遗憾。”医生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妹妹只是轻伤，但需要观察几天。”
路星遥没说话，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他的视线越过医生，落在病房里——路小漫蜷缩在病床上，小小的身体裹在过大的病号服里，手里还攥着母亲给她买的毛绒玩具熊。
“你们有亲戚可以照顾你们吗？”医生问。
路星遥摇头。
“那……可能需要联系社会福利机构。”
“不用。”路星遥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能照顾她。”
医生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递给他一张表格：“这是保险和补偿金的申请单。”
路星遥接过表格，手指微微发抖。
那晚，他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直到墨迹被泪水晕开。
离开医院后，路星遥带着路小漫回到了爸妈最后留下的房子——一间小小的公寓。
他把所有的补偿金存进了路小漫的学费账户，自己则开始四处打工——便利店夜班、外卖配送、网吧网管……只要能赚钱，他什么都干。
但微薄的工资根本撑不起两个人的生活。
“哥，我不上学了。”有一天，路小漫拽着他的衣角说，“我可以去打工。”
路星遥蹲下身，捏了捏她的脸：“想都别想。”
“可是……”
“没有可是。”路星遥打断她，“你好好上学，其他的交给我。”
那段时间，路星遥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眼底的青黑从未褪去。直到某天，他在网吧值夜班时，遇到了来包夜的张晓清。
“卧槽，总算找到你了！”张晓清一脸激动地说。
“自从你离开训练营后，几乎就没有你的消息。”
路星遥头也不抬：“你来干什么？我可不给你优惠。”
“可惜了。”张晓清递给他一瓶可乐，“你这水平，当网管太浪费了。”
路星遥没接话，只是继续低头整理饮料。
张晓清也不恼，只是靠在柜台边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说：“要不要试试当主播？”
路星遥的手指顿了一下：“……什么？”
“主播。”张晓清指了指屏幕，“就你这样，长得乖巧技术又好，肯定有人看。”
路星遥嗤笑一声：“谁看啊？”
“我啊。”张晓清咧嘴一笑，“而且，比你打工赚得多。”
路星遥没当真，但第二天，张晓清直接拎着一套二手直播设备找上了门。
“试试呗，”张晓清把摄像头往桌上一放，“反正你晚上也要打游戏。”
路星遥盯着那堆设备看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第一次直播，路星遥连摄像头都没开，只是闷头打游戏。直播间里只有张晓清一个人，时不时发几条弹幕嘲讽他。
“你这走位，我奶奶都比你强。”
路星遥冷笑：“你奶奶要是能打上钻石，我当场认爹。”
张晓清在弹幕里狂笑，顺手刷了几个免费礼物。
渐渐地，直播间里多了几个人，都是被路星遥的操作吸引来的。他们和张晓清一样，一边夸他技术好，一边嘴贱地喊他“儿子”。
路星遥也不客气，逮着弹幕就怼：“谁是你儿子？solo敢接吗？”
出乎意料的是，这种互怼的风格反而吸引了不少观众。不到三个月，他的直播间人气就冲上了平台前五十。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张晓清得意洋洋，“你天生就该吃这碗饭。”
路星遥没理他，只是盯着后台的收益数据——那是他打工一个月都赚不到的数字。
那天晚上，他给路小漫买了一个新书包，粉色的，上面印着她最喜欢的卡通兔子。
路小漫抱着书包，眼睛亮晶晶的：“哥，你发财啦？”
路星遥揉了揉她的头发：“嗯，以后给你买更好的。”
直播事业蒸蒸日上，但路星遥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平台还没有规定未成年不允许直播，但其它类似平台，已陆续颁布相关规定。
但他离十八岁还有半年。
“要是被封了怎么办？”路小漫某天突然问。
路星遥正在切菜，闻言刀锋一顿：“……不会的。”
“可是我们班同学说，好多未成年主播都被封了。”
路星遥放下刀，转身看着妹妹：“放心，哥有办法。”
那段时间，他刻意减少了直播频率，避免引起平台注意。直到生日那天，他盯着身份证上的日期，终于松了一口气。
“成年了。”他对着镜头宣布，“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当你们爹了。”
弹幕瞬间炸开：
【？？？】
【你特么之前真是未成年？】
【你他妈才刚成年？】
【我居然喊了一个未成年将近三年的爹？】
路星遥咧嘴一笑，虎牙若隐若现：“后悔也晚了。”
幸运的是，在路星遥成年第二天，平台才正式颁布相关法规——未成年不允许直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