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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不配 何谨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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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谨盛听到贺玉荣说出这件事的时候,差点没站稳。
他的弟弟强迫了他的妻子,而他竟然这么久都没有发现。
何谨盛抱头痛哭,他恨自己当时为什么要让贺玉荣去送醒酒汤,恨自己当时为什么就没能多跑一趟,跟着贺玉荣一起去,恨自己这段时间为什么没有过多关注贺玉荣偶尔失落的情绪……
可是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没用了,事情已经发生,到了挽回不了的地步。
何谨盛当时打了何严盛一拳,这是他认识何严盛以来,第一次对何严盛动手。
从前他一直视何严盛为亲弟弟,可他以为的弟弟却对他的妻子做出这样的事。
何严盛被打得摔倒在地,并没有还手,他知道这件事是自己的错。
那晚过后,他也懊悔过,恨自己当时怎么就色迷心窍了。
他确实是喜欢贺玉荣,但他本意并不想伤害她。还有何谨盛,这个大哥向来对他不错,而他这个愚蠢至极的行为,突然间伤害了两个人。
这件事终究还是闹到了何向勇面前,何向勇气得差点背过去,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暴怒,用尽力气打了何严盛一巴掌。
何严盛被打得趴倒在地,当场一口血就吐出来,半边脸肿得老高。
何向勇气得差点高血压病发,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儿子造了这么大的孽。
他没想到平时看起来乖顺听话的何严盛能做出这么禽兽不如,伤风败俗的事。
要不是这几年何严盛把家业打点的很好,又对他很孝顺,他也有意把何严盛挑选为继承人,否则他当天立马就要把何严盛打断腿扔出何家。
李明兰得知这件事后同样怒火中烧,平时何严盛得何向勇青睐,她还会顾及几分,但现在这个野种不仅跟她儿子争家产,就连她儿子的老婆也强占,真当她是吃素的了。
李明兰指着何严盛破口大骂,再多粗俗不堪的言语也不能平息她心中的怒意。
“你这个贱人生的野种,老娘当时就应该掐死你,我们何家就是欠你的!当初老娘要是弄死你就省的你跑来何家争家产,还强占谨盛的妻子,你就是随了你那贱婢老娘,我看你是活腻了!看老娘打不死你个贱种!”
李明兰此时此刻连贵妇身份都不顾,活像一个骂街的泼妇,张牙舞爪地向何严盛扑过来,又是抓脸,又是扇巴掌,而后不解气还拳打脚踢。
何严盛不敢还手,承受着李明兰的辱骂和殴打。
李明兰还是气不过,随手抄起一杆长长的烟枪就往何严盛头上砸,何严盛用手挡住头,手臂当场就被李明兰砸断了骨头。
何严盛抱着手哀嚎,蜷缩在地,何向勇看李明兰也发泄完了,就把李明兰拉开。
教训一下就行了,他可不想李明兰把何严盛打个半死,要是出了什么好歹,何严盛就没法继承何家家业了。
李明兰现在敌我不分,逮着人就骂,眼看何向勇拉着她不让自己打何严盛,张嘴就骂何向勇。
“还有你个老不死的!要不是你惹出这些风流债,我的谨盛怎么会被一个贱种欺负成这样!”
李明兰手脚并用,何向勇冷不防被踹了几脚,扇了几巴掌。
“行了你!出出气得了,严盛同样是我儿子!”
何向勇看到李明兰气得不顾形象,顿时有些不耐烦。
“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忘了你的今天都是怎么来的吗!”
李明兰指着何向勇的鼻子骂道。
何向勇对于李明兰提起从前的事并不高兴,虽然从前他在李老爷子手底下做事得了不少好处,得到了提拔,但同样也有不少卑躬屈膝,做牛做马,被人看不起的经历。
何向勇对李老爷子,心里根本没有半点感恩戴德,他这个人除了有干事的本事,最擅长的就是伪装和说些好听话。
何向勇认为他得到的一切都是他应该得的,但是无论心里有多么不服,他表面依然能装成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至于李明兰,何向勇对她没有半点喜欢,要不是他要得到李家的家产,他才不会娶这个娇纵惯了的大小姐。
但何向勇确实是个狠人,这个听话女婿,好好丈夫的形象他愣是装了近三十年。
如今李老爷子早已入土,李家的大部分产业现在早就成为何家的了,那么李明兰这个人对他来说也就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只不过顾着这么多年的夫妻颜面,何向勇也就没拿她怎么样,毕竟这么大把年纪闹得太僵也不好看。
但并不代表他还要继续看李明兰的脸色,要是李明兰要打乱他的计划,他一定会和李明兰翻脸。
何向勇懒得和李明兰拉扯,叫了管家过来直接把李明兰请回房间里去了。
何向勇叫来医生给何严盛治疗,将这堆烂事交给何严盛自己处理。
何向勇不禁暗自伤神,心想这一切或许都是他的报应,年轻时他风流成性,处处留情,当年他对何严盛母子弃之不顾,现在何严盛反过来把何家闹得鸡犬不宁。
一切都是因果循环,报应终归会来。
何严盛深知自己罪孽深重,知道自己伤害了贺玉荣,悔恨不已。
那个年代极女子的贞洁极为重要,他对贺玉荣做了这种事,如果再将贺玉荣抛弃的话,那他简直不是男人。
何向勇在他小的时候就抛弃了他和他的母亲,这种畜牲一样的做法他不会做。
何严盛提出要娶贺玉荣为妻,表明要为做出的事承担后果,要为贺玉荣的后半生负责。
其实不然,他想出这个办法,不只是单纯的忏悔,为贺玉荣负责,而是这么做的话他就能和贺玉荣在一起了。
贺玉荣哭得像个泪人,到如今自己已经无路可选,整个人心如死灰。
何谨盛此时显得像一个局外人,他的妻子到头来成为了弟媳,真是可笑之极。
此时一个二十七岁的年轻人脸上顿时多了几分沧桑颓败之感。
何严盛和贺玉荣的婚礼办得仓促,距离订婚宴到结婚,才过去不到一个月。
由于这件事情并不光彩,婚礼也就办得随意了些,只是在酒楼包了个场,邀请了一些关系较近的亲朋好友参加。
不过到场的宾客都不禁疑惑,怎么前段时间订婚的是何家大公子,而今天结婚的却是二公子呢。
他们并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只当是前些天听错了消息。
何谨盛和李明兰都没有参加婚礼,李明兰赌气直接回李家待了段时日,何谨盛则直接去了X国。
婚礼全程贺玉荣宛如木偶,强撑着掩饰完之后,回到婚房,她像泄了气的皮球,尽管妆容再美,穿得再漂亮,都遮盖不了她脸上的愁容。
何谨盛撤出了“天翼”团队,临走时带走的不只是属于他的技术专权,还有技术核心,以及大量的资金。
贺玉荣自从婚后就没有见到过何谨盛,她知道何谨盛没有怪她,但如今已是物是人非,再也回不去从前。
贺玉荣回到X国,后发现何谨盛已经离开。
悲痛难忍,贺玉荣的心顿时被挖走了一大块,徒留一个空壳。
曾经她和何谨盛在一起的痕迹,全部都被抹去了。只有回忆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着自己,他们再也回不去从前。
那场本该宣告着他们两人幸福美满的订婚宴,殊不知竟是老天开的一个的玩笑。
后来何严盛进入“天翼”团队,这个时候的“天翼”已经失去了太多的技术核心和专权,剩下的技术和资源寥寥无几。
况且没有资金支撑,虚拟现实转换技术的进程则会很快倒退到原点,甚至就此终止。
何严盛不愿意看着“天翼”失败,毕竟贺玉荣为其付出了不少心血,贺玉荣如果不想失去这项技术,那他就尽全力去保它。
在技术上何严盛没什么能够帮助的,但他给了“天翼”团队足够的资金,至少也算是解决了一点燃眉之急。
后来何严盛逐渐参与虚拟现实转换技术的设计和实验,但何严盛的思维完全是以资本家的态度来看待这项技术。
从前的“天翼”团队旨在让技术造福人类,可在何严盛插手参与之后,这项技术的理念逐渐转向盈利。
主要是虚拟现实转换技术的进步成本很大,需要大量的资金和试验品,也就是活人。
从前“天翼”进行的试验都会在保证试验者安全的情况下才进行,但这样也有了很多局限。
因为容错率太低,所以技术施展的空间太小,因此虚拟现实转换技术的进展非常慢。
而现在,为了追求技术进展,何严盛不惜花大价钱买下不少人的性命,也就是引诱人们参与试验。
他要求参与者签署参与试验计划的合同,以及签下风险自行承担的协议,但参与试验的人们同样会得到丰厚的报酬。
但是同时意味着参与试验后,人们会产生明显的后遗症,严重的话会有失去生命的危险。
买卖就是这么产生的,技术试验的大量牺牲也就因此产生。
起初贺玉荣并没有察觉到什么,而且当时何严盛提出想要将技术推进到国内试验,这也是之前贺玉荣想要发展的方向,所以“天翼”的一部分研究员就跟着贺玉荣和何严盛在国内进行技术研究。
当时贺玉荣已经怀有七个月身孕,并没有参与试验研究,等到生下何骁,她才重新回归到技术研究当中。
贺玉荣看着刚生下来小小的何骁,根本喜欢不起来,甚至对其怀有怨恨。
她知道这个孩子是无辜的,但她始终无法释怀。
每每看到这个孩子,她就会想起订婚宴那晚的不堪。
这个孩子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她是被迫的,她被迫跟一个她不爱的男人捆绑在一起,还生下了那个男人的孽种。明明她才是受害者,承受着巨大痛苦的也是她。
尽管何骁小时候就很乖,基本上很少哭闹,见到贺玉荣会笑脸盈盈,但贺玉荣终究很难对这个孩子产生爱意。
要怪就怪他投错了胎吧!怪他不做别人家的儿子,偏偏要做她和何严盛的儿子!
贺玉荣心想,自己尚且不能释怀,尚且不能自救,哪里有能力去给这个孩子母爱。
她承认自己是个不合格的母亲,可自己同样也是无辜的,是受害者。
后来由何严盛主导的“天翼”团队在国内进行虚拟现实转换技术试验时,过程中出现了大量人群因虚拟现实转换技术的实验而产生严重的并发症。
例如间接性失忆,或者精神分裂,癌症,甚至死亡等。
在国内研究虚拟现实转换技术的“天翼”团队分部立马遭到了抵制和打压。
直到后来愈演愈烈,“天翼”团队在国内市场彻底做不下去了,虚拟现实转换技术才慢慢退出了国内市场。
贺玉荣才后知后觉,虚拟现实转换技术在何严盛的插手之下,技术理念和初衷早已经变了。
从一开始的正向发展,造福人类变成了现在的背道而驰,不择手段,贺玉荣因此和何严盛大吵一架。
贺玉荣当时说的话和何骁现在说的简直如出一辙。
“你现在的做法完全是违背了天翼当初的理念。你用人命换来的技术能是什么好东西?你根本不配做研究员,你不配!”
贺玉荣指着何严盛的心口,让他问问自己的良心。
何严盛生平最痛恨,最讨厌听到的字眼就是“不配”。
因为小时候,所有人都骂他是野种。
人们都说他不配得到父爱,说他贱命一条就是配不上富贵人家高大的洋房,配不上何家的名分。
就连初见贺玉荣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他配不上贺玉荣。
一个人越是缺少什么,就越是在意什么,所以每当他听见“不配”两个字,便会当场应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