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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过度崇拜 狗眼看人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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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浩川放下话筒：“他俩怎么都跑出去了？”
赵文涵怎么知道？反正来了KTV，就他和汤浩川唱歌，那两人像超市促销产品，被捆绑在了一起。
“不知道，不过我也准备出去了。”赵文涵撞了下汤浩川的肩，“马上给你陆哥换进来。”
他绕了一圈，面色诡异的人站在过道里，无声对峙。
“你俩站这儿干什么？”赵文涵挠挠脑袋，“厕所在右边，要和我一起去吗？”
蒋之寻着急忙慌：“好！陆哥，你等送酒的来，看看还需不需要加点什么。”
厕所，左手边一百米。蒋之寻没跟着赵文涵一起进去，看起来就专躲一人。他一边解决好生理问题，一边思考找人好好聊聊。
赵文涵甩着水出来：“发生何事？和陆哥吵架了？”
“想什么呢，”蒋之寻递给他一张纸，“天天陆哥陆哥，人比你小。”
“老弟，”赵文涵笑，“谁先开始的？我现在才是想改都不习惯。想了一百遍陆森，一看到人又是陆哥。”
蒋之寻无理：“是吗？不记得了。”
赵文涵摸了摸兜：“抽根烟？聊聊？”
“啊，”蒋之寻没反对，“最近怎么样？”
赵文涵抽出根烟：“行啊，啥啥都好，明后年就结婚。”
蒋之寻惊讶祝福：“恭喜啊！我们四个中最早结婚的。”
赵文涵点燃烟：“你怎么样？定下了？有弟妹照片？”
蒋之寻摇头：“哈哈没有，上班都那么累，闲聊都没空。你呢？现在还那么喜欢打游戏？”
“现在好点了，也就我和浩子打游戏，你又不打，”赵文涵吸了口烟，“陆哥、森也好几年不跟我们打了。”
蒋之寻笑：“别啊，我一直都不玩的，不能怪我……陆森不玩？他读研的时候，你们不是还约着一起打游戏吗？”
赵文涵撇嘴：“你哪来不靠谱的消息？大学毕业就很少了，就半夜遇到过一两次。”
蒋之寻喃喃道：“是吗。”
受不了他眼神，赵文涵深吸了几口烟，缓缓吐出。
“诶诶诶，你不会还对他过度崇拜吧？”他手在蒋之寻面前晃了晃，“小兄弟，要不得啊。”
蒋之寻不承认：“谣言。”
手指点了点他脑门，赵文涵叫道：“自己心里清楚啊。从别个专业第一后，你天天陆哥陆哥的，把我们都带坏了。想想都好笑，设计比赛人得三等奖你搁那兴奋得很，浩子还以为你在阴阳陆、森。”
蒋之寻坚持：“三等奖也很厉害啊。”
“那你的二等奖呢？”赵文涵龇牙，“小伙子，你光看别人的成绩，点都不看自己是吧。”
蒋之寻辩解：“我们都不是一年参加的比赛。”
赵文涵啧叹道：“你小子……哎，陆森是很牛，但是你真把人抬太高了。我当时一度怀疑，你这种情绪会让你，那啥他，还好没有。”
说实话，蒋之寻说自己喜欢学姐，赵文涵乐了好久，没事就鼓动他喜欢要争取，主动表白什么的。他们四个关系好，偶尔意识错位就算了，可别真影响到以后。
蒋之寻怒怼：“眼瞎吧！”
沉默两秒，他忍不住问道：“很明显吗？你们都知道？”
“咋会，”赵文涵掐灭了烟，“浩子脑子不健全，他顶多觉得你好会拍马屁，噢，不对，入驻夸夸群哈哈哈哈。”
大小事，蒋之寻对陆森都爱夸赞。人专业第一，他比别人还开心，还主动请吃饭。这都算有名头的，没名头的一大堆。什么记得专业课作业啊，早起带早餐呐，参加了马拉松啊。
牛，赵文涵根本不知道参加个马拉松有什么可崇拜的，人甚至还没得奖，只是参加了。再说，蒋之寻也不差啊，甚至还帅。
蒋之寻推开一脸可惜的赵文涵：“才没有。”
“谁让你天天黏糊，”赵文涵打了个哈欠，“gay gay的。”
蒋之寻问：“以前怎么不跟我说？怕我真gay？”
“那没有，”赵文涵懒洋洋道，“我肯定不怕，要怕也该陆哥怕。嘶，怎么还是改不了。这不是以为你们会黏糊好久，结果还是天各一方吗？你现在有遇到觉得全是优点的人吗，小弟娃？”
蒋之寻争：“你太夸张了，怎么可能全是优点？！”
“还不信！”赵文涵捶了他一拳，“现在，想陆森的三个缺点。倒计时，3，算了不为难你，从这里走到包间，你想一个。照例200。”
读书的时候，蒋之寻是常胜将军，他们赌学习杂七杂八的，赵文涵没赢过。论看人，赵文涵搓手，示意对方准备好给钱。
不长的一段路，蒋之寻走得艰辛。他压着眉头，满脸烦躁，嘴巴张着，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赵文涵看得焦心，他并不想为难蒋之寻。没说话，他站在人背后陪蒋之寻继续想。
想这么久已经就是结果了，赵文涵深知这话不能说。他胸腔痒，手贴着裤兜的烟盒，只多等片刻。
“你俩终于回来了。”汤浩川从门内出来，打断了他们。
浩子拯救了赵文涵。赵文涵心道，这人傻不拉几总能救命。
他将烟盒顺势塞了回去，一抬头，和坐在角落里的陆森面面相觑。他看了眼陆森两只手的手机，打着哈哈：“拿错手机了是吧，我知道你俩手机长得像。”
蒋之寻疑惑：“什么像？不吧，不一个牌子，就我手机壳黑色的，但我手机是白的。”
“是不像，”陆森脸色不太好看，给人手机送出去，“你弟打了电话。”
“啊？哦。”蒋之寻再次离开。
见状，赵文涵眼睛微眯，大拇指和食指来回摩挲着下巴，分析着现场的信息。混乱的现场，不对劲的蒋之寻，奇怪的陆森，和聪明的他。
陆森拧紧眉头，再次关切：“你女朋友没分手吧？”
赵文涵装不懂：“不好说，看情况。”
这情况取决于现在的发展。陆森看着挺正常，屡次关切又有点不正常。他为什么关心我女朋友？想我分手，还是不想我分手？
闻言，陆森沉默良久，看来很不满意这个回答。
可别说他仗着年纪大欺负小孩，赵文涵关切道：“你和之寻和好了？”
陆森点了点头。
也行，和好就行。没见面，赵文涵不会关心他俩闹崩到再也不提到对方的表现，见了面，他忍不住想这两个小老弟究竟要做什么。
关于蒋之寻崇拜陆森这件事，陆森知不知道另说，赵文涵也没想清楚自己到底要不要提醒这人自己注意点。应该没关系吧？他们目前看着还正常，没什么奇怪的。
就是，陆哥、森，你一直瞪我干什么，赵文涵换了个位置。
小老弟道：“你是不是知道他大学的想法？”
啊哟我去，赵文涵诧异，自己看得出正常，他开天眼了？
赵文涵开了一瓶酒：“你怎么看？”
陆森道：“呵呵，不好。”
非常安全的回答，赵文涵心穿上棉衣一样踏实，“对啊，所以我一直让他不要太亲近你，这样容易影响……你有话直说。”
陆森压低眉眼，下三白凶楞，赵文涵真怕他了，到底在搞什么？！
陆森冷冷的：“没什么，赵哥。”
赵文涵身子倾斜，望向门边，腿不停抖动着。还是浩子好，笨笨的没烦恼。快回来吧，浩子，别上厕所了！！！
汤浩川一脸开朗：“唱歌啊？别浪费啊。”
蒋之寻跟着进门：“唱唱唱。”
赵文涵眼见他坐到陆森旁边，稀释着空气中的冷空气，不再作声。
汤浩川点了首分手快乐，凑过来关怀：“你咋了？晓莹妹子跟你分手了？”
呵呵，赵文涵无语，当着他面给置顶发了个老婆我想你。
汤浩川不理解，只把酒来开。两人拉着手，对吼着分手快乐。
“我来，这个我的，”蒋之寻抢道，“你们多点歌啊，后面没几首了。”
废话，你也就点了首奇迹再现，前后都是浩子一个人点的。
赵文涵叫道：“来了来了。”
几年过去，大家新增不少歌单，仍没忘记老歌。进KTV的必唱，如今还是那个腔调。赵文涵不怀旧也不免感慨，505的人老了又好像没变。
散场时，大家还是嘻嘻哈哈的，和过去一样。汤浩川走地铁，陆森和蒋之寻开车，赵文涵家近，还有机会送大家。
汤浩川挥手：“走了，下次有机会再玩！”
三人回：“拜拜，注意安全。”
都喝了酒，都不至于上头。赵文涵送另外两个到车边，代驾早早站在那候着。
上车前，蒋之寻认真道：“我想到了，他狗眼看人低！”
赵文涵早有心理准备，仍被雷到。这么久想一个还满脸骄傲？！甚至说缺点不敢连名带姓？以及这个缺点，怎么这么像他编的。
该说的话已经说了，赵文涵叹气，叮嘱代驾小心开车。
他帮人打开车门：“我的哥诶，你真喝醉了。”
晚风里，年轻的嬉笑飞快路过，老年的抱怨相距甚远。他抬头，枯枝的银杏冒着新芽，此时已然是新的一年。
「蒋老弟：已退还200元」
「蒋老弟：我欠你的两百，不是输的（红包）」
比想象中早狠多，蒋之寻认了输。赵文涵没别的想法，只希望这是蒋之寻和陆森关系好好的，不要再走崩。
他没点红包，给老婆发了个好想你。
「老婆：不回了？」
「老婆：明早上回来记得拿快递」
虚拟的爱情容易戳破，真实的生活过于接地气，赵文涵喜欢真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