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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意外感情 戒指进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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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箱里没衣服，只有些一次性用品和纪念品。蒋之寻还是这么喜欢买纪念品，陆森将冰箱贴放到床头柜上，将行李箱拖到一楼客厅装衣服。
行李箱中，有一半的需要带到学校去。床单、被罩，他用不惯学校的，衣服，随便准备两三套，预备有雨的情况。
“嗡、嗡、嗡”
手机闹嚷着打断了他的整理，陆森拿起电话，是吴女士的。
陆森喊道：“妈。”
吴凤琳听起来很不开心：“……到申城了？”
“嗯，”陆森开了免提，继续收拾行李，“蒋之寻出差了。”
几天前，他们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争吵。吴凤琳认为，陆森是脑子被门夹了，忽然想不开去申城发展。她不接受对方以“朋友在申城”为理由，但是她不插手陆森的人生。
“陆森，你非要和我们对抗？我和你爸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坏人。蓉外是蓉城数一数二的高中了，你从这儿出去的理由是什么？进一家普通的私立学校，倒闭了又怎么办？”
“不知道，但是申城有蒋之寻。”
“……你和蒋之寻，上一次联系还是几年前吧。几年前给你买了一次特产，你拿回来给我们炫耀，后来问你你不是说没联系了吗？”
“但是又遇到了，而且他喜欢我。”
“…………你呢？人喜欢你和你跑过去有什么关系吗？”
“我不过来他不理我，而且我们亲了。”
“？？陆建军，你给我滚过来和他聊，我不想说了。”
打败了吴凤琳，陆森声音调高了一点儿。
“最后一步，了？”陆建军一出口就听见陆母在旁边咳咳两声。
“没有。”
“我们不赞成同性恋你知道的吧？”
“知道。”
“行。冒昧确认下，他真的喜欢你？”
“是的，我录音了。”
“行吧。”
没什么困难，陆森挂掉电话，行李也收拾得差不多了。他联系了对接的老师，商量自己到校时间。
新学校离这儿半小时的车程，比起蓉外资历一般，但薪酬可观。距离近了，但因为陆森没车，走公共交通耗时也差不多。
下午一点，蒋之寻午休的时间，陆森到了新学校。
学校坐落在一片竹林里，门廊欧式，小道繁多，教学楼陈旧而空旷，见不着什么人。
接待陆森的是名女老师，中文名没说，英文名Selina，先带人去教学楼签了合同才去的宿舍。
合同签订三分钟，剩下时间都在走路。Selina不过多关怀，领到宿舍就走。陆森将合同塞到夹层，简单收拾一番，又拎着一行李箱书离开。
申城的课程难度和蓉城不是一个级别，他过往的课件不能照搬，接下来都得为下周上课做准备。陆森对照课本，挑拣着能复用的内容，一张张的修改，也不知道蒋之寻出差怎么样了。
“蒋哥？蒋哥？”丁凯见对面的人握着手机发呆，不怀好意道，“怎么？嫂子和你生气了？”
蒋之寻无语凝噎，“不是，什么啊。”
他只是觉得陆森安静得有点奇怪。上午陆森说行李箱寄过来撞坏了，他就觉得有问题。
过来为什么不随身把行李箱带走？怎么这个时间点来申城？就为了发表一番骇人听闻的言论？
丁凯忍不住出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生气了哄哄啊，你不如顺便买点特产什么的带回去，说什么自己上班都想着她，真的知道错了，女人很大度的。”
“凯，我记得，你才分手吧。”蒋之寻忍不住道，这人屡次分手，经验是好是坏都说不准。
“啧，你这人，伤我心了不是，”丁凯无语，“那不是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安慰安慰你，臣告退了。”
蒋之寻被他逗笑了：“哈哈哈没有，就是在想我朋友一个人在家会不会无聊。”
“那么大个人无聊自己找事儿呗。”早说是朋友，丁凯就多余问。他翘着二郎腿，不明白他的担忧。
蒋之寻的心思自然不能跟丁凯说。他想问某人在做什么，却看到了公众号跳出来的红点推送。
【急聘！招聘信息技术老师，待遇从优！】
蓉外这样一所老牌学校，教务老师、生活老师甚至厨师洗碗工可能变动，纳入成绩的九大学科也偶尔纳新，但副科，从不变动。
这么巧？也不对。辞职要接一个月，怎么着也不会今天才出通知吧？蒋之寻按压住抽搐的右眼皮，将这条转发给陆森。
「GO：你们学校怎么在这个节骨眼招老师啊」
开学有一段日子了，期末还有一段日子，学期中间招聘，教学工作也不连贯。
陆森不知道在忙什么，等蒋之寻洗漱完快困着才回消息。一看到消息，他楞地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
「陆森：两周前我离职了，王老师代我的课」
「陆森：可能课太多了」
什么叫两周前离职？离职，申城，借行李箱，蒋之寻为自己的串联想象而害怕，又不得不询问。
「GO：你寄行李箱过来是准备在这边找工作？」
「陆森：已经找到了，国际学校，离家不远」
家，谁家？蒋之寻为自己一秒内闪过的念头而羞耻，也真正开始审视对方的脑子构造。
要说陆森喜欢蒋之寻，兄弟情的尚且有吧，爱情的，蒋之寻没谈过恋爱，但见过猪跑。
人陷入恋爱是这样的吗？不是吧……可是，兄弟能到这种地步？不对吧……
他脑子一团浆糊，对自己已知的，也对今后未知的。
他们这趟出差是为了产品交付的落地。本地销售跟进，赵凯和他主要负责解答老师的问题。蒋之寻懂技术，能顺畅地回答老师使用过程中，除内容错误上的大小问题。
说着说着，他还要打断老师异想天开地构想，进行不亚于结构化面试的综合阐述。蒋之寻没打草稿，不计其数的工作点绘成知识面，专业得令他自己都惊讶。
选择教育产品的赛道，起点是陆森当老师。尽管他们的产品跟计算机课程无关，然而联通到全国各地的大小学校慢慢地也会包括蓉城。
一想到公司的商业版图不断扩张，一所所，还没到蓉外，陆森就离职了。他想说陆森是自己脑子有泡，又说不出口。
跟着几位同事，蒋之寻顺便参观了一下别人的学校。红砖楼、林荫道、人工湖过了还有塑胶跑道，像他们大学的缩影。
他拍了几张发给陆森想知道他有没有起床，很快收到了回复。
「陆泡泡：鱼挺肥」
「陆泡泡：教学楼的墙皮掉了」
「陆泡泡：操场上有个人」
「陆泡泡：工作完了？什么时候回来？」
蒋之寻跟着他说的又点开那些照片看，果然如此，问：怎么不按顺序回我，乱乱的
陆泡泡不太礼貌：照片小的先传过来，笨
谁笨啊？这人。
返程应该饭后，和赵凯一起。蒋之寻觉得自己脑子跟着起泡，现在就想跑。
赵凯挤了过来：“什么眼神，等会吃饭不用我们结账。”
蒋之寻有被他搞笑：“不是，我有点事先走？后面没什么事了吧？”
赵凯摆手：“废话，没三倍工资就算了还能让我们返工？你真不吃饭？今天吃的可特豪华，王哥提前就定好的。”
“不用了！着急回家呢！”蒋之寻跟另外几位哥和老师道别，在数声挽留中，挥手道别。
他要回去审问陆森！蒋之寻买了最近一班的高铁票，去路口打出租。他边跑，边通知某人自己回程的消息。
陆森收到蒋之寻消息时还在备课。
陆森口语还行，但双语教学依然盲区。日常交流不会去探讨Python，几句中文里普通的表达变成英语格外别扭。他对了一上午的教案，回复消息都下意识用英语。
蒋之寻拒绝了他的接人请求，陆森无所谓地OK。不接也行，他多备点课，下午还可能跟蒋之寻出去逛逛。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行李箱中的书全部搬了出来，连带自己的那份合同。书可以放桌上或者地上，合同得……
摸到一个冰凉的指环，陆森往旁边一抛，继续摸合同。戒指，他后知后觉刚才的触感是戒指，皱着眉将指环抓了出来。
很熟悉的一枚戒指。杭州之行时，蒋之寻说，意外看到的，上面有森林的元素匹配他的名字就顺便买了。
送一枚戒指没什么。这戒指款式日常，元素现代。但如果这是对戒，陆森心口拧紧。
至少三年前，蒋之寻喜欢的人该是自己。
三年前他们延续的大学的友谊，如果蒋之寻那个时候喜欢自己，那毕业前？大学？就喜欢自己了？
赵文涵也是幌子？
握着那枚戒指，陆森从包里取出自己的戒指，摆在一起。
记忆翻腾，罗列重组。无数件小事拼凑出完整的剧情，他看到记忆中的蒋之寻，也快看清对方万般情绪的源头。
旁人总说蒋之寻性格好，陆森并不附和。
外人看不到蒋之寻赖床被叫醒的红脸，看不到蒋之寻生气就不跑的臭习惯，看不到蒋之寻吃到胡萝卜的白眼……
陆森一直没意识到蒋之寻只和自己保持了联系，直到杭州之行后。
杭州再见面，大家表现平常，他们并未有任何特殊。蒋之寻站在陆森的视线里，和自己说话，也和别人搭话；听自己的想法，也听别人的想法，送自己礼物，也送其他礼物。
明明是他，不分区别地对待所有人。
明明是他，抛弃了自己。
不行，陆森做出重大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