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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江帆析 “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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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宁，你有病？”洛辰年皱着眉，看着眼前一脸嬉皮笑脸的人，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满心无奈。
“发点善心而已。”江知宁笑得坦荡，洛辰年却越听越气，“你非得塞我这儿是吧？”
“不然能怎么办？他家人都不在了，亲戚也联系不上，总不能扔在外面不管。”
洛辰年沉默地盯着他，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我不想管”。
“他不行吗？”洛辰年朝旁边抬了抬下巴。
“你又不是不知道林书恒那情况。”
“我真带不了，予川和承卓你也清楚，家里乱得很。”
“你怎么就带不了？”
“那孩子怕猫，我养了猫。”
“什么时候养的？我不管，我有洁癖。”
“你有什么都没用。”
“我不喜欢小孩。”
“我管你喜不喜欢。”
洛辰年：……
“还钱。”江知宁像是没听见他的拒绝，自顾自转身往路灯方向走。洛辰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最终还是朝那个孤零零的小孩走了过去。
林清呈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歪着头安静打量着小孩。路灯的光洒在他身上，像一层温柔的薄纱，轻轻落在发梢与肩头，把夜色都衬得安静又温柔。
小朋友安安静静地吃着东西，沈予川刚喂完脚边的流浪猫，此刻也坐在椅子上休息，气氛安静得有些微妙。
“你叫什么名字？”江知宁蹲下身，语气温和。
小孩怯生生地抬眼，眨了眨干净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江帆析。”
“听见没？跟你一个姓，你带走。”洛辰年侧头，对着身旁依旧笑嘻嘻的江知宁丢出一句。
江知宁权当没听见，又凑到江帆析面前，轻声问：“你几岁啦？”
“快……快十二了。”
云栖山脚下的晚风轻轻吹过，带着一点微凉的气息。
客厅里，林清呈陪着江帆析坐在沙发上，低着头，轻声细语地跟他说着什么，尽量不让他觉得局促。
洛辰年双手抱胸靠在桌旁，“江帆析，能信吗？”
“放心，查过了。”说完举了举手机，放在洛辰年面前。
沈予川看着沙发上瘦小的身影，忍不住皱起眉：“看这身子骨，哪里像快十二岁的孩子。”
“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江知宁伸手戳了戳洛辰年的胳膊，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好好照顾他。”
洛辰年：……
江知宁走到沙发边，弯下腰对江帆析温和开口：“这几天，就先由他照顾你，等我们联系上你的家人，你再走，好不好？”
他说着，伸手指向洛辰年。江帆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洛辰年沉默地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林同学，我们走吧。”“嗯。”
几人一同出门，刚巧遇上从外面玩回来的洛辰妤。
洛辰妤一眼就注意到家里突然多了个陌生小孩，还有站在一旁的陌生人，眼里满是疑惑：“这位是……”
“林清呈。”林清呈刚回答完，江知宁便以天色太晚为由，不由分说地拉着他上了车，很快驶离。
“我也走了。”沈予川挥挥手，留下一屋子的安静。
回到客厅，洛辰妤的目光轻轻落在江帆析身上。那安静又带着点怯懦的模样，被人这样直直看着，让江帆析浑身都不自在，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轻响，保姆走了进来：“少爷，小姐。”
洛辰年看向站在一旁的江帆析，声音不算温柔，却也没有恶意：“自己能洗澡吗？”
“嗯。”江帆析轻轻点头。
“你带他上去。”洛辰年对保姆吩咐道。
洛辰妤看着江帆析跟着保姆上楼的背影，转头看向洛辰年：“哥，他是谁啊？”
洛辰年简单把情况说了一遍。洛辰妤听完，轻轻点头：“那哥，我先上楼了，吃饭的时候再叫我。”
江帆析从浴室出来时，身上还穿着自己洗得有些发白的旧衣服。保姆正好拿着一个新袋子走进来，见他已经洗好澡，便将袋子递到他面前。
“这是？”
“给你的新衣服。少爷吩咐过，你今晚先住这个房间。”
“谢谢。”
“先把衣服换了吧，准备下楼吃饭。”
保姆下楼后，洛辰年正坐在客厅看手机：“少爷，都安排好了。”
“麻烦您了。”
江帆析把旧衣服脱下，袋子里是一身崭新的衣服，连吊牌都还没拆。
他刚换好，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他把换下的旧衣服随手放到床上，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洛辰妤。
“收拾好了吗？下楼吃饭吧。”
“我……不饿。”
洛辰妤却不由他推脱，轻轻拉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往楼下走。
饭桌上，几人都没怎么说话，只有碗筷轻轻碰撞的声音。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江帆析回到房间，一低头，却发现自己换下的那身旧衣服不见了。
正疑惑着，敲门声再次响起。
他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洛辰妤，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小的袋子。
“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
洛辰妤走进房间，把袋子轻轻放在床边，声音温温柔柔的，像傍晚的风：“我看你晚上没吃多少，给你拿了点吃的。”
“……谢谢。”江帆析小声道谢。
“你叫江帆析，对不对？”
“是。”
“你好安静啊，跟我哥一样。”
“……是吗？”
“嗯。”洛辰妤弯了弯眼睛，笑得干净又温柔，“我叫洛辰妤，我哥叫洛辰年。”
江帆析望着眼前笑得温柔的洛辰妤，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洛辰妤在床边坐下，没有再追问他过去的事，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无关紧要的小事，从学校里的趣事，一点点冲淡房间里的局促。
江帆析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轻轻点头，原本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了些许。
他低头看了看床边袋子里还带着温度的点心，又看了看窗外，心里那片长久荒芜的角落，像是被一缕极轻极软的光，悄悄照亮了一角。
“很晚了，你早点休息。”洛辰妤起身，轻声叮嘱，。 “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敲我房门。”
“……谢谢。”
这是他今晚，不知道第几次说这两个字。
洛辰妤离开后，江帆析轻轻关上房门，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他走到床边，拿起那袋还带着余温的食物，又低头看了看身上崭新干净的衣服。
窗外夜色深沉，云栖山的轮廓在月光下安静沉默。
他不知道自己会在这里待多久，也不知道未来会飘向何方。
但至少在这一刻，这间陌生的房间，这一点点不期而遇的温柔，让他第一次觉得，原来被人好好对待，是这样安稳的感觉。
江帆析轻轻拉过被子，将自己裹紧了一些。
这一夜，他难得没有被噩梦纠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