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见清禾 林清呈 ...
-
林清呈天生认床,换个环境便难以安睡,何况是刚搬完家,一切都陌生得让人不安。床垫软硬不合心意,窗外的风声也陌生,翻来覆去,终究又是一夜无眠。
第二日清晨,他顶着一圈淡淡的黑眼圈走进教室,浑身透着没睡醒的疲惫。一坐下便伏在臂弯里,只想趁着课前补一会儿觉。耳边是同学喧闹的说话声、桌椅挪动的声响,乱糟糟地混在一起,可他心里隐隐期待的那道声音,却迟迟没有出现。
直到快要上课,教室渐渐安静下来,林清呈才缓缓抬起头。一偏头,便看见自己的同桌江知宁,不知已经在座位上坐了多久,安安静静地望着他。
见他终于醒了,江知宁立刻将桌上一盒药膏推到他面前。
林清呈疑惑地拿起:“这是?”
“林同学,昨天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弄疼你的。”江知宁语气带着几分愧疚,“我看你手腕当时红了……”
林清呈轻轻把药推了回去,摇了摇头:“不用,早就消了。”昨晚回家前,手腕上那点红痕便已淡得看不见了。
江知宁指尖顿了顿,又小声试探:“林同学,今天中午你有约吗?能不能一起去吃个饭?”
林清呈本想习惯性拒绝,可抬眼撞上对方那副小心翼翼、又带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下一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课间,林清呈从外面回来,神色与平时有些不同,沉默得反常。江知宁隐约察觉出不对劲,却没敢多问。
过了好一会儿,林清呈才轻声开口,第一次那样温柔地喊他:“江知宁。”
江知宁几乎是立刻应声,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怎么了,林同学?”
林清呈沉默片刻,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才缓缓说道:“今天中午,我有别的事情。下次再约,可以吗?”
江知宁脸上刚扬起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的光暗了下去,半晌才轻轻应了一声:“好的。”
中午放学,江知宁站在不远处,看着林清呈和另一个人站在一起说话。那人他有印象,正是前几天主动约过林清呈的人。
江知宁察觉有人将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接着沈予川靠过来,打趣道:“哎,人家是不是看不上你啊?”
江知宁看了他一眼:“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说着抬手轻轻拍了他一下,“怎么下来这么慢?”
“还好意思说,也不知道是谁,把我硬生生调到五楼。”
沈予川忽然朝他身后抬了抬下巴:“看后面。”
江知宁转身,看见谢承卓与温宿桉并肩走着,举止亲近,关系一看就不一般。
“可以啊你,月老体质?”沈予川拍了拍他的肩,笑着先走了。
江知宁收回目光,懒得再想有的没的:“走了,吃饭去。”
另一边,林清呈返校时,恰好遇上温宿桉和谢承卓在走廊打闹。温宿桉见到他,便顺手把他介绍给了谢承卓。
谢承卓这是第一次见到林清呈本人,此前只在江知宁手机里瞥见过背影和侧脸。在亲眼见到之前,他一直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模样的人,能把向来随性的江知宁迷得这般心神不宁。
等林清呈走远,谢承卓才轻声开口:“你知不知道,江知宁喜欢他。”
温宿桉一脸茫然:“你说什么呢?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谢承卓沉默一瞬:“……你跟江知宁才接触多长时间?咱们多长时间没聚了。”
“是吗?”温宿桉挠挠头,“你把这个事给我重新讲一遍,可以吗?”
“不可以,要再等等。”
林清呈回到教室时,江知宁还没回来。直到下一节课快开始,江知宁才从外面匆匆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印着品牌logo的纸袋。
他把袋子轻轻放在林清呈桌角,声音温和:“林同学,解解暑。”
袋子里装着一杯刚上市的新品奶茶,还带着微凉的温度。
林清呈看向他:“你回来这么晚,就是去买这个?”
“不止,”江知宁笑了笑,“我还回了一趟家。”
明明已经入秋,天气却依旧燥热得反常。方才还晴空万里,不过片刻,狂风骤起,乌云迅速压了下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窗上,裹挟着残留的暑气,打得玻璃嗡嗡作响。
下午放学,教室里的人陆续走光。江知宁正低头收拾书包,身旁忽然传来林清呈的声音:“走吧,今晚我请你吃饭。”
江知宁动作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反复确认:“林同学,你今天……没约吗?”
“没有。”林清呈目光平静,“你昨天不是说,想问我要不要去见清禾吗?”
一句话,让江知宁瞬间眼睛发亮,之前一中午的低落全都烟消云散。他飞快地收拾好书包,伸手轻轻拉住林清呈的手腕,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走!先去我家见清禾,吃饭不急。”
淅山
江知宁带着林清呈上楼,开门的瞬间,便看见猫咪清禾正安安静静趴在窗沿上,望着外面的雨幕。
听见门锁转动的声响,清禾立刻抬起头,轻轻“喵”了一声。
“清禾。”林清呈轻声唤了一句。
像是听到了熟悉又想念的声音,清禾立刻从窗沿跳下,迈着轻快的步子直奔他而来。林清呈弯腰将它抱起,小猫温顺地窝在他怀里,一声接一声地叫着,软糯又委屈,仿佛积攒了许久的思念与撒娇,全都揉进了这一声声的猫叫里。
清禾窝在林清呈怀里,脑袋蹭着他的衣襟,软乎乎的叫声绵绵不绝,像是受了天大委屈,又像是终于见到了想念的人。
江知宁靠在门边看着,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林清呈指尖轻轻顺着猫咪柔软的毛发,动作自然又温柔,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嘴角微微弯了一点弧度。
屋内暖黄的灯光洒下来,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敲打着淅山的草木,也敲得人心头发软。清禾在他怀里蹭了又蹭,没过一会儿就安分下来,眯着眼发出舒服的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