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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醉酒 江知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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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宁给清禾的碗里添满饭，从林清呈怀里接过它，将它放在猫窝里。
“走吧，林同学，去吃饭。”
澄州
江知宁将菜单递给林清呈，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手背，像羽毛轻轻扫过。林清呈接过只扫了一眼，便递了回去，声音清清淡淡：“你点，我随意。”他向来对吃的没什么要求。
吃过饭后，江知宁去开车了。林清呈在附近散步消食。江知宁开车到的时候，林清呈正一动不动地看着远处。
“林同学，在看什么？”林清呈上车指了指远处，“刚才，有个男的喝多了发酒疯，让带走了。”“为什么带走？”“打人了。”江知宁点头：“林同学，会喝酒吗？”“没喝过，你喝过？”“喝过。”
车里陷入诡异的安静，耳边只有风声和路人的嘈杂声。“你是不是刚成年没多长时间？”“是，刚成年拿的驾照。”“未成年不能饮酒。”江知宁陷入沉默。
“想去哪？”江知宁先打破了沉默。“林同学，你想去哪？”“回去吧，不玩了。”林清呈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林同学，这么早就要回去吗？”江知宁的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挽留。林清呈沉默了一会儿，睁开眼，目光落在江知宁的侧脸上，轻声说：“去你家也行。”
江知宁的房间在三楼。林清呈没去过二楼，都是坐电梯直接上三楼。“林同学，要去二楼看看吗？”
林清呈没说话，只是跟着他去了二楼。江知宁打开一扇房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静静立在房间中央，琴身泛着温润的光。“你会弹钢琴？”林清呈的目光落在琴键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讶异。“不太会，这是我妈的。”江知宁笑着带他走进去，从琴架旁拿起一把棕色的小提琴，“我只会这个。林同学会弹钢琴吗？”“会。”林清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江知宁拉着他的手腕，让他在琴凳上坐下，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一起演奏，可以吗？”“这不太好吧。”林清呈有些犹豫，指尖悬在琴键上方。“没事的，钢琴我妈早就不弹了，放着也是放着，我又不会。”江知宁把小提琴架在肩上，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一曲结束，林清呈想不到以江知宁大大咧咧的性子竟然还会小提琴，而且演奏的不错。
“林同学，今晚在这里用过晚饭吗？”江知宁放下小提琴，语气带着自然的邀约。“不用。”林清呈下意识地拒绝。“林同学，你好长时间没来了。”江知宁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那双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让人根本无法拒绝。林清呈看着他，鬼使神差地就点了头，连自己都没察觉，嘴角悄悄弯起了一点弧度。而江知宁，终于找到了留他喝酒吃饭的理由。
晚饭的餐桌上，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江知宁给林清呈倒好酒，酒杯里的酒液泛着琥珀色的光。林清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只觉得酒很香。不知不觉间，就和江知宁一杯接一杯地喝了好多，连时间都忘了。
酒过三巡，林清呈的脸颊染上了醉人的绯红，眼神也变得朦胧起来。察觉到他喝醉的江知宁，立刻放下酒杯，快步走过去扶住他。林清呈脚下发软，一个不稳，直直跌入了江知宁的怀里。江知宁顺势紧紧搂住他的腰，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林清呈的头软软地抵在江知宁的脖子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肌肤上，带来阵阵灼热的意动，让江知宁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林同学？林清呈？”江知宁轻声唤他，见林清呈只是闷闷地哼了一声，没有回应，胆子便大了起来，轻轻喊出那个藏在心底很久的名字：“清呈？”他想将林清呈往楼上的卧室带，林清呈却忽然直起身子，眼神迷茫地努力辨认着眼前的人，声音含糊：“江知宁？”“怎么了，林同学？”江知宁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林清呈重新把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像只寻求依靠的猫，轻声说：“送我回去。”
江知宁顿了顿，又像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小声问：“今晚留在这里可以吗？”说完江知宁挽着他的手猛地收紧，指腹摩挲着他细腻的肌肤。林清呈的脸更红了，江知宁伸手，将他额前散落的发丝轻轻拨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耳垂，惹得林清呈轻轻颤了一下。“林同学？”江知宁轻声唤他，见他没有拒绝，便当他默认了。
楼上传来清禾软软的猫叫，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寂静。“江清禾？它怎么了？”林清呈的声音带着醉后的慵懒。“谁？”江知宁愣了一下。“清禾。”“楼上，林同学，你刚才说它姓什么？”江知宁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江清禾。”林清呈的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江知宁轻笑一声，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脸颊，“好吧，我送你回家。”
司机将车开到林清呈楼下时，林清呈已经靠在江知宁的身上沉沉睡去了，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林同学。”江知宁轻声喊他，林清呈毫无回应，已经睡熟了。
江知宁小心翼翼地将林清呈打横抱起，生怕惊醒了他。楼下有门禁，他没有门禁卡，只好腾出一只手，在林清呈的口袋里摸索门禁卡。怀里的人睡得不安稳，时不时动一下，江知宁单手抱着他，差点没稳住，只能更紧地搂住他的腰，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心跳如鼓。
江知宁用找到的钥匙打开林清呈的家门。打开卧室门的瞬间，他彻底呆住了。房间里乱糟糟的，飘窗上堆了一堆换下来的衣服，床上也散落着不少杂物，完全不像平日里清冷的林清呈会有的样子。
江知宁无奈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将林清呈放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接着，他给司机拨了电话，让司机先回去，自己则留下来，开启了“保姆工作”。他把散落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放回到衣柜里，又把房间打扫干净，连窗台的灰尘都擦得干干净净。
等一切都忙完，已经是凌晨了。江知宁累得倒在沙发上，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这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少爷，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干这样的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