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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次的我们 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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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两天没开播,粉丝群里都比以前热闹,陈澄没骨头似的倚在门框上看手机,酒红色衬衫压进笔直的西装裤里,腰是腰,腿是腿,身段漂亮得吓人。
老公在外做鸭:橙子什么时候恢复直播呀,好想你。
三胎宝爸已封鸡:橙子两天没圈到钱难受死了吧,私信一下哥哥给你转生活费。
我草莓死了:把我当成橙子再转一次账吧!
陈澄勾着嘴笑,他不露脸,打游戏也一般,声音好听但声控更喜欢去语音厅。所以他的粉丝成分复杂,精神状态也堪忧。
橙子:私信了,让我滚。
装忧郁被打:?老公你敢私联我死给你看。
我草莓死了:听见您直接就喊老公,我心里咯噔一下,您,是怎么想的呢?他是人机杀手、青铜局淘汰王,粉丝1.8万但体重180公斤,是爱橙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这称号太重,请您尊称他一声,猪猪大王。
老公在外做鸭:已经1.8万了吗,上次看才1.5啊,怎么涨这么快?
装忧郁被打:老公姐你最近一次直播是不是没看,我老公冲冠一怒护爱橙,声音爽死了,还有几个切片火了,我估计新粉丝都是麦当劳。
三胎宝爸已封鸡:刷到过,最热评论是:游戏匹配到这种声音我会故意送人头让他骂我。
老公在外做鸭:把队友当仇人整。
装忧郁被打:老公你两万粉丝可以露脸吗。
我草莓死了:露完脸可以开始准备一万粉丝福利了。
装忧郁被打:是良子我也认了,是孙笑川我也认了!
橙子:没那么好看。
装忧郁被打:啊啊啊啊老公我恨你!
“陈澄,今天下午你自己负责行政酒廊那边没问题吧?”
陈澄把手机揣回兜里,比了个OK的手势。
比起早班,陈澄更喜欢晚班,因为行政酒廊人不多,偶尔来一两个客人要杯拿铁美式,陈澄就做好给他们端过去,但酒店有个要求很没人性,托盘要服务员单手托着送过去,有时候一下要端两杯三杯的,就很重。
陈澄才吃饱饭半年,还整天窝在房间里打游戏,走过最远的路就是去直径不到一百米的猪脚饭店吃饭,正是虚的时候。
神游天外地想着打完工会不会拥有神之左手的陈澄没注意托盘倾斜了,眼看着咖啡要撒,一只手从斜后方插过来帮他稳住。
这只手很大,骨节分明,青色血管像小绳一样弯弯绕绕地缠在手上,回过神的陈澄心被吓得直跳,忙不迭转头对人说“谢谢”。
人很高,高出陈澄一个头,陈澄先看见的是他穿得板板正正的西装领,和上方像小山峦一样的喉结,往上看才能看见他的脸。
高鼻深眼,睫毛浓密,长得像每根毛都有暧昧对象的超级大渣男。
帅哥扫了他一眼,“没事”,然后朝前走去。
背影挺拔,腿很长,步子迈得很大。
陈澄不敢再出神,收回目光继续工作,“您好,您的咖啡。”
下班时酒店外的天已经黑沉沉的了,空气中飘荡的细细小小的雨丝,陈澄没带伞,但他不在意,抬脚就往雨里走。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从手臂传来,陈澄听过的所有鬼故事一下子像走马灯一样浮现在脑海里,直到迟钝的感观发现手臂上的东西是有温度的,还有点硌。
视线下落,一只青筋凸起,带着手链,两根手指叠戴了四个戒指的手抓着他。
陈澄:……
回头,是之前见过的帅哥,穿着印花T恤,破洞牛仔裤,腰间还挂了个帽子。
这是穿搭还是找不到地方放?
陈澄陷入沉思。
帅哥伸手在他眼前晃,挑眉,开口,“你就打算这样淋着走?”
不知道为什么,陈澄有点幻视王叔,感觉下一秒就是一个巴掌过来,“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
陈澄讪讪道:“雨也不大。”
“住哪?”帅哥撑开他的深蓝色格子伞。
陈澄颇有眼色地跟着一起钻进伞里,“王家巷。”
不远,步行十多分钟就到了,地铁站也在那个方向。
帅哥点点头,“谢清绝。”
陈澄反应了下才回道:“陈澄。”
陈澄是南方人,前后鼻音分不太清,听起来像一个字的叠词,他也注意到了,“耳东陈,橙子的橙变三点水。”
“我知道,碧落远澄澄,青山路可升。”谢清绝余光是陈澄毛茸茸的发顶,他收回眼神目视前方,“很适合你。”
“嗯嗯。”陈澄高中没上完,不知道人家这是在夸他。他低着头,脚尖碾过一个小石子,然后又踢飞。
走到了熟悉的街景,抬头看见猪脚店还亮着灯,陈澄下意识往那边跑几步,淋到雨了又匆匆退回来,像变魔术一样,手里多了几根棒棒糖和几块巧克力,有些为难地顿了下,幸好谢清绝及时伸出手,手掌宽大。
陈澄挥挥手,“谢谢你啦,再见!”
猪脚店的灯光下,陈澄绕着桌子躲避来自王叔爱的毛巾,“我马上就回去擦了王叔!”
“先擦擦,指不定这会儿病毒就找上你了。”
“我不要,你这毛巾别以为我不知道,擦过猪的!”
“臭小子瞎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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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哥,今晚导员临时通知开了个会,我帮你讲了,你记得去找导员销假。”
“嗯,谢了。”
谢清绝把伞放阳台,回到自己位置上,掏出存在感极强的一把零食,噼里啪啦落在桌面上。
在打游戏的室友正好死了,回头一看,笑道:“谢哥你多大了,上班上累了还买棒棒糖哄自己。”
“别人送的。”
室友感叹,“长得帅就是好,上班都有小孩送糖吃。”
谢清绝拆开玻璃纸,塞进嘴里,是橙子味,脑海里浮现一双眼尾上翘的圆眼,“不是小孩儿。”
室友摘下耳机,脚一蹬,椅子底的转轮就带着他来到了谢清绝身边,意味深长道:“谢哥你不是谈了吧?”
此话一出,原本没在意他们在聊什么的另外两人也坐不住了。
“什么!?”
“这简直是背叛组织!”
“上班就好好上班啊!”
“我谈了也没什么奇怪的吧。”但他还是解释,“送人回家,估计是谢谢我。”
“……你和他撑一把伞送他回家?”
谢清绝挑眉看向三张神情复杂的脸,“不行?”
“谢哥,你知道你第一次在我们学校火是因为什么吗?”
“帅?”
室友:……
帅而自知的男人真可怕。
“大一刚开学不久,下了场大雨,有个女孩说她没带伞,想跟你同撑一把,你把伞给她,自己冒雨跑回宿舍的事儿你还记得吗?”
“那女孩后来发表白墙了,想给你还伞但找不到你人,截图还被发网上,十几万点赞呢。”
“后来大家都叫你淋雨哥,没点勇气的都不敢跟你搭讪。”
谢清绝是真不记得了,他们专业课很多,一点点课余时间他都要去打工赚钱,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记这个,“所以?”
室友叹气,“哎,我就是想说,谢哥你根本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要是对人家有意思,就大胆上,大学不谈次恋爱枉大学啊!”
谢清绝根本没把他们说的话放心上,他宿舍里的人,已经渴望恋爱到别人对他笑笑,就开始琢磨要怎么表白了。
他不一样,他帮陈澄,纯粹是因为他善。
酒店的换衣间在一个地方,同性之间,大家随意惯了,裸着上半身也是常态。
谢清绝上班的点跟其他人不一样,所以到的时候,看见角落有个人还很意外,男孩背对着他,窄窄的一截腰,微微凸起的脊骨,特别白,也特别薄。
有个人匆匆跑进来,拉着那男孩问:“合适吧,衣服我就挂在这儿,你每天早上自己来换,要想洗的话我柜子里还有一套,自己拿着换。”
谢清绝又朝那里看了一眼,这次看见半张脸,圆圆的眼睛,凸起的唇珠,很漂亮一个小男孩。
就是太瘦了。
果然,没过两天,再次看见他,就是端着托盘要倒了的样子,谢清绝想起当时在换衣间看到的两条细伶伶的胳膊,赶忙上去扶了一下。
靠近的时候闻到了淡淡的薰衣草洗衣粉的香,男孩抬起头,眼里还有没缓过神的后怕。
怪可怜的。
谢清绝想。
但下班后看见他低着头就往雨里走,谢清绝伸出手拉住他的时候又觉得,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手心里的皮肤凉凉的,滑滑的。
雨打在伞面上,轻轻的,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