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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火龙果和生物学父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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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干:明天你和王子睿跟着主管开早?惊恐.jpg】
【橙子:咋了?害怕.jpg】
【车干:他这个人很难评的,你小心点吧。】
李同轩说他刚来的时候是王子睿带他,早上切水果王子睿不告诉他具体要求,等李同轩切完了才告诉他切错了,搞得李同轩被主管骂了一顿。
陈澄了悟,这就是职场必遇到的小人同事。
【橙子:收到.jpg谢谢小轩~】
第二天见到王子睿,他表现得特别热情,但陈澄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更信了李同轩的话,无他,这人长得有点贼眉鼠眼,看着就不像好人。
“小陈,你冲豆浆吧,我去切水果。”王子睿把牛奶鼎推给陈澄。
陈澄摸着冰凉的陶瓷外壁,温良笑了下,“哥,主管不是让你冲吗,我还不太会呢。”
王子睿沉默看了陈澄几秒,陈澄眨眨眼睛,看着就没什么坏心眼。
“……行。”王子睿妥协,“那你去切水果吧。”
陈澄是真不太会,他自己泡过豆浆粉,不把杯底搅个干净,豆浆粉根本不溶,陈澄几次嫌麻烦都是混着豆浆糊糊喝的。
何况酒店这个容器这么大,还是陶瓷的,肯定特别难搅,到时候一洗发现挂壁严重,会被骂的。
还是切水果好,李同轩教过他技巧,水果可以切得大小合适又匀称。
“我先把水果送上去了,哥你后面来。”
陈澄把两大盆水果放推车上,轱辘轱辘地推走。
吃早餐的人陆陆续续来了,陈澄两个眼睛巡视着每一张桌子,等客人一走,就上前端盘子清理桌面。
“小陈,你帮我去端碗重庆小面给那边靠窗穿紫色衣服的客人,我想去一下洗手间。”王子睿走过来,不等陈澄拒绝就往厕所方向小跑离开,“要快点啊,客人刚刚在催。”
陈澄撇嘴,朝面档口走,煮面师傅手上功夫利落,没几分钟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面就落在了陈澄手上。
“您好,您要的小面。”
陈澄庆幸早餐厅没什么单手端碗的规矩,这面还挺烫的。
正要走,被叫住了,“诶,你等等,我不是说了我不要辣椒吗,你这服务员怎么回事儿啊。”
陈澄心一跳,知道坏了,还是上了王子睿的当。
这时,罪魁祸首疑惑地走过来,“怎么了?”他看了眼面,皱眉道:“不是跟你讲了客人不吃辣椒吗?”
他批评完陈澄,又转身朝客人道:“不好意思啊,他新来的,我马上给您端碗新的。”
客人冷哼一声,“看看别人,做服务员还是要有服务意识的好,长得花里胡哨的,一看就不踏实。”
“……”
压着火等早餐时间结束,陈澄气势汹汹地找王子睿算账,“你根本没告诉我客人不要辣椒。”
王子睿在给桌子上的纸盒添纸,他看也不看陈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傻,有本事我们调监控!”
王子睿笑了一下,然后是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你别逗了,为这事儿调监控?你当主管是你爹啊。”
他拍拍陈澄的肩膀,“行了,去把盘子推给厨房。”
大大小小的餐盘碗筷叠放在小推车上,陈澄要一刻也不松懈地把控着方向和速度。
从早餐厅到厨房是一条条昏暗的通道,偶尔有指示方向的箭头,地面墙面都是水泥灰的颜色,陈澄觉得自己穿梭在其中像只勤勤恳恳的工蚁。
推着小推车来到厨房的洗碗间,里面就两个阿姨,她们站在自助洗碗机器的履带后,头也不抬地让陈澄把碗放机器上。
陈澄晃晃自己的蚂蚁须,身累心更累地走到食堂打饭。
“被坑了?”李同轩坐到了他对面。
陈澄给自己塞口饭,“嗯,为什么啊,我没得罪过他吧?”
李同轩哼一声,“心理变态要啥理由。”
陈澄想起早上的事就感觉到一阵憋屈,“好烦啊,气死我了。”
李同轩几口刨完了饭,把一个圆溜溜的火龙果从兜里拿出来递给陈澄,“别烦了,吃这个,我从家里带来的。”
陈澄接过去,一眨眼,李同轩已经风风火火地端着盘子站起来了,“我还得去换衣服,先走了。”
火龙果皮有点软了,很容易剥开。
陈澄把餐盘放在回收处,从食堂后门溜走,后门有个垃圾箱,特别臭,再往前走一段路,入眼是酒店的绿化,呼吸是清新的空气,陈澄找了个阴影蹲下来啃火龙果。
“生不了就生不了,本来也该阳,痿了。”
陈澄敏锐地竖起耳朵。
“关我屁事啊,你闲得没事不如多去挂挂男科。”
跟朋友聊天这么嘴毒吗,陈澄探出个头,想看看是谁。
“别叫儿子恶心我行吗,你叫我爹也没用,再换着号骚扰我我把你挂男同约炮网站。”
打电话的人很高,细看还有点熟悉。
那人察觉到目光一转头,抓住陈澄偷看,陈澄抱着火龙果,尴尬地举起手打了个招呼,“哈喽。”
是谢清绝。
谢清绝看见是他,挑了挑眉,挂断电话,抬脚往陈澄方向走。
陈澄也站起来,指了指火龙果,“我不是故意偷听你跟朋友打电话的。”
谢清绝语气稀松平常,“哦,不是朋友,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
哦哦,父亲啊。
啊?!
跟你打电话是你爸啊?!
陈澄满脑子都是谢清绝刚刚打电话的内容,什么儿子让爹认儿子当爹,什么网站,什么阳,痿,一时间头晕脑花,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看清过这个世界。
谢清绝却眼神带笑,毫不在意自己刚刚的话,他指了指陈澄的嘴,“不擦擦吗?”
陈澄拿出手机一看,相机里自己的下巴脸颊被火龙果染得乱七八糟。
好想死。
他明明很小心翼翼地在吃。
陈澄悲愤地咬下一口果肉,动作豪迈了很多。
见谢清绝疑惑,陈澄欲盖弥彰地用火龙果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才说,“反正都脏了。”
陈澄眼睛很圆,头发很蓬,仰着脸看人的时候,谢清绝生出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反正就,看着挺乖的。
谢清绝很想很想弹他脑瓜崩的那种乖。
两个人不说话了,谢清绝就这么站着,也不走。
陈澄朝他瞥了一眼又一眼。
自以为隐蔽,然后再次被抓包了。
“有话问我?”谢清绝看向他。
陈澄觉得这个问题很冒昧,但他确实有点好奇,“刚刚跟你打电话的真是你爸?”
谢清绝嗯了一声,想起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也难怪陈澄好奇,“我跟他关系不好。”
关系好才有鬼了,你都要让他认儿做爹了。
眼睛大有一点不方便,情绪想法都映在眼底,想什么都很明显,谢清绝就看出了陈澄的心里话,手肘支着墙乐。
“你在笑什么?”陈澄不解,但他先捂上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在苦笑,这是我对生活的反抗,”谢清绝递给陈澄一张纸,“那边有浇花的水管,你要不介意就用那个沾湿了擦。”
陈澄当然不介意,虽然也可以去食堂厕所里接水,但那会见到更多人,而且厕所里也是自来水。
“谢谢。”
陈澄哒哒哒地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