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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别总看我   文知松 ...

  •   文知松和周隅行小学毕业了,初中是按照地区分配的,所以学校离家不远,于是两家父母都选择让他们通校。
      两个小孩骑着自行车一起去学校报道,沿路的常青树被阳光照射,它们的绿色变得更加嫩。
      到达七年级一班,讲台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慈眉善目,长的不高,有点发福,穿着一身黑夹克看着他们。
      “来报道的同学是吧,快进来。”
      两人闻言走进教室,班上人已经不少都到了。
      “老师好。”
      “哎,都好都好,我是你们未来的班主任唐诗逸,你们叫我老唐就行。”老唐一脸欣慰地看着他们。
      “唐老师好。”“老唐好!”
      “哎,快进去吧,找个喜欢的位置坐。”老唐和蔼地朝他们招手。
      文知松挑了左侧靠窗的位置,外面的风景不赖,周隅行便挨着他坐下。
      过了几分钟,班上四十几个同学都来了,于是老唐组织好纪律。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未来三年的班主任,姓唐,也是你们的语文老师,以后的时光,希望我们友好地度过。”
      自我介绍后,老唐选了几个人当班干部,班长林晓霏是文知松最有印象的,因为女孩天生的领导气质让人觉得她就应该是班长。
      一天过去,明天就要军训了,回到家吃完饭,文知松和周隅行开始写日记,这是两家父母共同要求的,他们不会看日记的内容,目的是让孩子好好体会自己的生活。
      文知松写着写着分了神,手撑着脑袋,过了一会儿扭头问周隅行:“小行,明天就要军训了哎。”
      “嗯,怎么了?”
      “你紧不紧张?”文知松随口问。
      “军训为什么要紧张?”周隅行不解。
      “哦,好吧,我就是喜欢说废话,我是觉得吧,到了新学校,很多人都不认识,我就有点惆怅。”文知松叹了口气。
      “喜欢说废话也没关系,我不是会听吗。至于新地方,你不熟悉,感到恐慌是正常的,这也没关系啊,我不是陪着你吗。”周隅行一句一句地回答。
      “嗯,你说的对!周隅行,你今天要不要和我一起睡?”有时候文知松跳脱的思维让人着实跟不上。
      “可是爸爸妈妈们不是让我俩分开睡吗?”
      “可是我想和你睡啊,而且之后我俩就更不能一起睡了!我不管,我今天就是要和你一起睡。”文知松干脆就拉着周隅行去和父母们抗议。
      最终两家父母还是被说服了,不过也只争取到这一个晚上,再也么说,文知松和周隅行也得独立了,不能老是黏在一起。
      洗完澡,文知松理所应当地拉着周隅行躺在柔软的床上。
      文知松喜欢偏软的床,周隅行也一样。
      “小行,晚安。”
      “阿柏,好梦。”
      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文知松和周隅行就被闹钟吵醒,被迫起床。
      周隅行适应地挺好,很快起床了。文知松小小地散发了一下起床气,哼哼嗤嗤地嘟囔着,然后才不满地从床上爬起来。
      陈雅弦看着自家崽崽这副样子,感概道:“小宝这样子,以后起床怕是不容易了。”
      文林允安慰她:“小宝是不适应,再说了,现在的孩子起床真的太早了,这才六点半呢,就让他们起床了,有起床气是正常的,小行就是过于自律了,反而不太好。”
      夫妻俩嘀嘀咕咕地讨论着,这边两小只收拾好就出门了。
      军训时候的太阳是最晒人的,平时温柔的太阳光此时跟有毒一样,晒得人想立马晕过去。
      不出意外就要出意外了,大家正听从教练的安排站军姿,站了大概一个小时。
      快要中场休息的时候,文知松班上一个女生突然晕倒了,旁边的同学惊呼,“她裤子上流血了!”
      这些孩子有的还不清楚生理现象,都以为女生受伤了。
      老唐听见呼喊声立马冲过来,疏散了围挤着的学生们。
      看到女生裤子上的血迹时,老唐心里便有了估量。
      拍了拍女生发现没反应后,就小心翼翼地指挥其他女生:“来,你们两个帮我把她扶起来,放在我背上,对,轻一点,老师先去医务室了,你们听教练的话啊。”
      “哎,周隅行,你说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小樱啊?她流了好多血,好严重的感觉…”文知松有点担心地望着老唐他们的背影。
      “小樱是谁啊,你怎么叫的那么亲密?”周隅行不满。
      “……小樱就是刚刚晕倒的女生,还有,重点是称呼吗,我问的问题你听了吗?”内心无语吐槽。
      “哦,那就去吧。”周隅行还是有点不满,不过女生流血的样子还是让人难受,文知松既然担心那就去看一眼也未尝不可。周隅行自我安慰中。
      另一边,老唐步伐很快又很稳地背女生到达了医务室,医务室老师检查说是月经初潮加上中暑。
      老唐立马拿起手机通知了学生家长。
      一般月经初潮会比较难受,所以老唐也给女生请好了假,陪着女生让她喝下藿香正气水。
      等到女生父母来的时候,他才迟迟发现了藏在门后的文知松和周隅行。
      “你们怎么在这里?”
      文知松讪讪地解释:“刚才我看到我们班女生不是流血了吗,刚好又解散了,就来看看,老师,她严不严重啊。”
      “我是陪着他来的。”周隅行脸色还是如常,没有一点变化。
      “哦,你们挺关心同学的啊,挺好挺好。那个同学没事,就是来月经了。”老唐欣慰地看着他们。
      “月经是什么?”两人都很疑惑。
      身后的医务老师开口解惑:“月经就是女生正常的生理现象,每个月子宫内膜脱落造成□□流血,也可以排除身体部分毒素,不过也会导致腹部疼痛,身体虚弱畏寒。”
      “哦,这样啊,那女生也太辛苦了。”文知松感概道。
      “是啊,所以你们也可以和班上男同学解释清楚,咱们男子汉可要多照顾女生一点啊,让她们不要那么辛苦对不对。”老唐笑眯眯地引导他们。
      “嗯,我们知道了,唐老师再见。”说罢两人便归队了。
      之后如老唐所愿,文知松两人和班上男生私下解释了,大多数人都理解了女生的不易,打算以后更加照顾女孩子。
      “听你们说的,那女生确实很辛苦,每个月都要肚子痛,既然这样我们是该多分担一些。”学习委员首先发言代表。
      “对啊对啊。”
      其他小部分对此不屑,略微嘲讽:“不就流点血嘛,一帮女生真矫情。”
      “要不要你每个月流血试试?自己擦破点皮就嚷嚷的家伙,当出生不够还要当沙茶吗?”
      “你!你个混子好意思说我!”
      “我是混子至少我还有良心,你妈妈每个月也要承受这个痛苦,你不体谅别人算了还说风凉话,不是出生是什么?”
      “好了好了,别吵了,到此为止。”学习委员当上了和事佬,以后的日子看起来任重而道远啊。
      闹剧好像结束了,又好像没有。
      也许一直都会在。
      几个月后,文知松他们迎来了人生中第一次校园户外集体活动—研学。
      这次研学要去的是县里的一个红军纪念馆,距离市区二十几公里,因为行程远,所以学校安排学生老师都在县里一所学校住宿一晚。
      老唐和班长都在组织同学们上车,大巴座位很多,文知松拉着周隅行走在前面,挑了最前排靠窗的位置。
      “周隅行,要几个小时到啊?”
      “老师说,大概一个多小时。”
      “那要很久啊,会很无聊哎,你有什么想玩的吗?”文知松带点希望看向周隅行。
      周隅行无奈地说:“没有,你不是晕车?之前自驾游你就吐了一路,还发烧了。”
      “那是之前……”文知松无力地反驳。
      “现在也只是好了一点,行了,给你带了点酸梅,你现在先睡一会儿,等会儿也许就不会吐了。”周隅行拍拍自己的肩膀,文知松顺势靠了上去,听话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周隅行用另一只手拉上了窗帘,刺眼的阳光被挡住了。
      文知松是被后排吵醒的,眼睛睁开,周隅行此时看着他。
      “周隅行,你别总看我。”
      “为什么?”周隅行感到有点委屈。
      “你不累吗?”依旧跳脱的思维。
      “不累,我喜欢看你。”周隅行重新虚揽着文知松。
      “随你吧,我继续睡了。”小文躺平中。
      “睡吧,有事叫我。”
      周隅行拿出准备好的耳塞,轻轻给文知松戴上,两小只靠在一起睡着了。

      “同学们,到基地啦,一个一个下车别挤到了,走路不要看手机昂。”老唐在大巴一楼指挥。
      周隅行叫醒文知松,两人跟着大部队前往食堂就餐。
      食堂宽敞明亮,每个位置都摆放着一个饭盒,里面有玉米青豆炒肉沫、土豆丝、红烧肉,旁边还有一盒酸奶,一个桌子有一袋西梅。
      周隅行和文知松坐在一起,小周帮小文把玉米挑出来放在他碗里,文知松笑笑,夹了几块瘦肉放到周隅行米饭上,把周隅行那份里的肥肉放在自己碗里。
      奶足饭饱后,众人被领到学生宿舍,十人寝。
      “你想睡哪里?”周隅行问。
      文知松瞧瞧位置,又算了一下他那半吊子卦,回答:“靠窗那两个床位吧,风水好。”
      于是周隅行和文知松分别套好了枕套和床单。
      整理好宿舍卫生后,他们去了大礼堂听讲座。
      讲座后放的大电影甚是无聊,文知松开始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周隅行扶住文知松的脑袋,“喝不喝绿豆沙?”
      “你还带了绿豆沙,哪来的?”文知松顿时眼睛发光。
      “小卖部买的,怕这里太热,给你消暑。”
      “嘿嘿,周隅行对我果然最好。”文知松迅速接过绿豆沙,不正经地笑。
      周隅行无奈:“你知道就好。”
      “当然当然。”吸溜一口,冰冰凉凉还甜丝丝的,文知松放松下来好好品味绿豆沙。
      晚上,大家都洗漱完了,躺在床上无所事事,有个男生提议:“要不要玩海龟汤?”
      “好啊,怎么玩?”有人问。
      “我也不太懂,要不我们轮流讲一个鬼故事吧,这样讲完也会被催困吧。”
      怕不是被吓晕的……文知松内心吐槽。
      有人自告奋勇第一个:“近几年美丽国夜晚的大街上,会出现一个微笑的男人,当你回头看到他的时候,他就会笑着冲向你然后把你杀掉。”
      “真的假的?”“当然是真的了,我都看到新闻了。”“那这不算鬼故事,下一个。”
      “那我来说,从前有一对神仙眷侣,男子要去考进士,女子就呆在桃花树下等他,结果女子在桃花树下被父亲的讨债人杀害了,男子知道后就回到桃树下喝酒,然后看见了女子的灵魂,女子很担心男子,劝他忘记自己,男子舍不得女子,于是也在桃花树下自刎,两人在桃花树下重新拥抱在一起了。”文知松想到这个故事,便开口说了出来。
      “这是爱情故事吧。”“可是女子也是鬼了啊。”“好吧好吧,不讲了都困了,睡吧。”
      讲到第二个时,很多人都睡着了,于是海龟汤也就没有继续了。
      第二天,众人参观完纪念馆就回去了。
      日子过得很快,文知松和周隅行渐渐地长高了。
      上了初中后,文知松开始经常和别的男生去打球,关系也挺好。
      有个哥们有次忍不住说教文知松:“你跟周隅行太亲密了吧,跟情侣似的,是兄弟就要保持距离,不然以后咋找女朋友?”
      “可是,我和周隅行就是一起的啊…”文知松有些疑惑。
      “啊,那这不就是同性恋了,别了吧,有点恶心。”其他人想阻止也没机会了。
      “啊,是这样吗,原来很恶心吗。”文知松不想这个亲密关系影响到周隅行,所以他心里暗暗有了打算。
      后来,周隅行来找文知松。
      “呃,你先回去吧,以后不用等我了,我打完球就自己回家,或者和建鹏简奥他们一起回去。”文知松委婉地拒绝了周隅行。
      后来很多次都推辞了,渐渐地,两人不知不觉疏远起来。
      陈雅弦对两人的冷淡感到意外,于是她问文知松:“小宝,你为什么不怎么理周隅行了啊,你们是有矛盾了吗?”
      文知松不想说原因,“没有,就是不想黏在一起,很奇怪啊,好了妈妈,你就别管了。”
      说罢就飞溜上楼了。
      陈雅弦欲言又止,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个孩子产生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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