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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怎么难伺候都行 江倾月眼底 ...

  •   “阿嚏——!”
      谢日晨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整个人弹了起来,眼神呆愣愣的,嘴角还挂着几丝透明的口水印,一脸茫然地环视四周。“咋了?”
      ??????????? ?
      全班哄堂大笑。
      英语老师的脸黑成了锅底,她深吸一口气,指着谢日晨的方向,怒气值瞬间转移。
      “好啊!谢日晨,你倒挺会活跃气氛的!既然你这么有精神,看来这节课的知识你都会了?那你来回答一下刚才江倾月没回答的问题!”

      谢日晨:“……”
      江倾月:“!!!”
      谢日晨彻底懵了。
      他刚才那一觉睡得太沉,只记得自己在打怪升级,然后被惊醒了。至于老师讲了什么,江倾月回答了什么,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面对老师那恨不得把他烧穿的眼神,谢日晨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混沌的睡意中提取出哪怕一点点有用的信息。可惜,内存不足,加载失败。
      他茫然地张了张嘴,看着讲台上暴怒的老师,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课桌上,他挠了挠头,一脸诚恳地问:“老师,您能再说一遍问题吗?”
      全班同学看着他这副呆若木鸡又理直气壮的模样,压抑不住的笑声像漏气的皮球一样嗤嗤外冒。
      讲台上的英语老师气的声音尖锐:“谢日晨!你简直不可理喻!你给我站后面听,下课去我办公室!”
      老师一声令下,谢日晨垂头丧气地站了起来,耷拉着脑袋,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落汤鸡。
      江倾月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一股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太险了!
      讲台上,英语老师正准备转身,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江倾月。将江倾月那副劫后余生的模样尽收眼底。
      “江倾月!”
      老师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江倾月头顶,“你笑什么笑?!”
      江倾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如同被点了穴道,僵在原地。
      他下意识地攥紧手指。
      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该如何开口时,那个一直安静坐着的身影,忽然动了。
      陈遇雪缓缓举起了手。
      讲台上的英语老师正准备继续发难,看到陈遇雪举起的手,愣了一下,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陈遇雪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陈遇雪站起身,动作从容不迫,声音温和,带着点笑意。
      "老师,刚才江倾月转头,是因为我做阅读理解,遇到个生词卡住了,想向他请教一二。”
      他顿了顿,“我们只是在讨论学习而已″
      讲台上,英语老师原本紧绷的神经,被陈遇雪这番合情合理的解释给卸了力。
      全班同学也都愣住了。
      大家都知道陈遇雪是班里的英语课代表,平时英语水平超高,居然还有不会的单词要去问江倾月?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但看着陈遇雪那副诚恳且无辜的模样,老师实在找不出任何破绽。
      “哦……原来是这样。”老师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她推了推眼镜,对着江倾月挥了挥手,“既然在讨论学习,那就算了。坐下吧,下次注意。”
      江倾月:"???″
      “啊?哦……好的,老师。”
      江倾月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
      他小心翼翼的往后瞥了一眼陈遇雪
      ‘他刚才……是在帮我?’
      ‘可……这怎么可能?明明……明明刚才还和我打架。他怎么可能帮我?’
      江倾月的大脑陷入了严重的混乱。刚才两人还打得难解难分,陈遇雪那双冷冽的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敌意。怎么一转眼,对方就能在全班同学面前,用那么自然的语气给自己解围?
      这种对比让他感到既荒谬又心烦意乱。
      陈遇雪自进教室开始,余光就一直锁在江倾月身上。
      当江倾月第一次偏头偷偷看的时候,他就产生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激动。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当江倾月被老师点名时,那张总是挂着漫不经心笑意的脸瞬间僵住时,陈遇雪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他看到江倾月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错愕与慌乱,那是属于少年的、未加防备的脆弱。在那一瞬间,陈遇雪突然就想起刚才江倾月那双盛满敌意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不甘,却唯独没有此刻这般无措。
      他几乎下意识举起了手。
      说出那番谎话的时候,陈遇雪的心跳得很快。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刚才还在想,就让这个自以为是的江家少爷出出丑也好,让他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会惯着他。
      可当他看到江倾月像只受惊的猫一样缩在椅子里,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茫然时,一股莫名的烦躁和心疼,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堵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
      他讨厌看到江倾月这副样子。
      那个在众人面前光芒万丈、嚣张跋扈的江少,不该这样。
      他不该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老师当众训斥,不该露出那样狼狈又无助的神情。
      陈遇雪知道,如果自己不出声,江倾月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严厉的惩罚和满教室的嘲笑。他无法想象,那个骄傲得像太阳一样的人,如果被这样狠狠地泼一盆冷水,会是什么样子。
      所以,他撒了谎。
      用一种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温和语气,为江倾月编织了一个最拙劣也最合理的借口。
      做完这一切,陈遇雪甚至不敢抬头看江倾月一眼。
      他只是默默的坐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看着江倾月僵硬的背影时,心里那份心疼有多真切。
      陈遇雪的视线掠过江倾月苍白的脸颊,落在他微微颤抖的睫毛上。
      下课的时候,他明明还能清晰地感觉到江倾月身体的热度和愤怒的颤抖,可他刚才却因为一道简单的英语问题。而失措的红了脸。
      他那双总是盛满挑衅的眼睛,却透露着紧张与羞耻。
      刚才他脸红窘迫的样子就像一只可爱诱人的小兔子。
      一碰就碎,一捏就死。
      他想,大概是刚才在厕所下手太重了。毕竟,江倾月早上好像真的还没吃东西。

      “叮铃铃——”
      下课铃响的那一刻,教室里炸开了锅。
      陈遇雪没有急着离开座位,而是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前排那个忍不住转过身来的人。
      那双刚才还盛满羞耻和紧张的眼睛,此刻又重新染上了熟悉的敌意,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企图竖起全身的刺来掩饰慌乱。
      “看什么看?”
      江倾月语气中带着没好气的戒备。
      陈遇雪挑了挑眉,非但没避开视线,反而向前倾了倾身子,凑近了些
      “看你不吃早饭,是不是连脑子也饿坏了?刚才那道题,确实太难为你了。”
      “你怎么知道?”
      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里带着被窥探的慌乱与恼怒,“你跟踪我?”
      陈遇雪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逗的哈哈大笑。
      “跟踪你?”
      语气满是戏谑,“江少,我对窥探你的私生活可没兴趣。只是你现在的脸色像白得3天3夜还没死透的尸体。”
      江倾月被他那双含笑的眼睛盯得浑身不自在,那种感觉就像是猎物被猎人牢牢锁定,无处可逃。
      “你到底想怎么样?”江倾月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声音里带着一丝虚弱。
      陈遇雪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那股莫名的躁动平息了不少。他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草莓味的酸奶塞进了江倾月手里。
      “拿着。”
      陈遇雪别过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去吃点东西。你要是饿晕在我面前,我还得背你去医务室,太麻烦了。”
      江倾月愣愣地看着手里的粉色酸奶,又抬头看向陈遇雪那张明明在嫌弃、眼神却没那么冷酷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收下还是该扔掉。
      “愣着干什么?”
      陈遇雪见他不动,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装什么清高?不吃东西一会晕倒了,我可真的不管你。”
      说着,他作势就要把酸奶抢回来。
      江倾月下意识地缩回手,护住了那瓶粉色的酸奶。那动作太像只护食的小动物,陈遇雪看得心头一跳。
      “你才清高了!”
      江倾月耳根泛红,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却还是拧开了瓶盖,“我不想吃你的东西,只是不想让你背我,省得你身上沾了晦气。”
      他仰头喝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那股因饥饿而生的虚浮感稍微缓解了一些。他硬是忍着没让表情看起来太享受,咽下去后还故意皱了皱眉,仿佛在嫌弃味道难喝。
      江倾月几口就喝完了那瓶粉色的酸奶,粉色的液体顺着吸管消失在他的唇齿之间。他像是要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最后的动作上,狠狠地吸干了瓶底的最后一滴,然后才“啪”地一声,将空瓶拍在了桌上。
      “行了,喝完了。”
      他把空瓶推到陈遇雪面前。
      "这东西以后别买了,难喝死了,甜得发腻,齁得我牙疼。”
      他甚至为了增加说服力,还夸张地捂了一下腮帮子,一脸“深受其害”的表情。
      “这种廉价的甜味剂,也就只有你这种口味奇特的人才喜欢。我这可是看在你不想背我去医务室的份上,才勉强帮你解决掉的。下次再买这种东西,我直接扔垃圾桶里去,信不信?”
      说完,他别过脸,不再看陈遇雪,耳朵却悄悄地红了一点。
      陈遇雪没有回应他关于“扔垃圾桶”的狠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江倾月红透的耳朵,眼神中仿佛揉碎了星光。
      “行,”
      他突然点了点头,语气听起来格外顺从,“下次不买这个了。”
      江倾月心中有点小失落,却还是嘴硬道,
      "你也就只配买这种垃圾东西了。″
      陈遇雪话锋一转,“下次给你换蓝莓味的。″
      他说着,伸出手,作势要触江倾月的耳朵,仿佛在确认那抹红晕的温度。
      “毕竟,江少的命也是命。”
      江倾月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几乎是出于本能地,他猛地偏过头,躲开了那只带着热度的手。
      “谁……谁让你碰了!”
      他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引来了周围几道探究的目光。
      江倾月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衣领,试图用气势掩盖住脸颊上更深的红晕,手指指向陈遇雪,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你别太过分!我让你下次别买了,没让你给我换口味!你别天天买这种东西来恶心我!”
      声音因为紧张和羞恼而拔高,听起来更像是在强词夺理。他气急败坏地补充道
      “还有,谁稀罕你背我?就算我饿晕了,也不会让你这个‘晦气’的家伙沾我半点边!”
      说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转身就要走,那背影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和倔强,仿佛在无声地宣告:我就是这么难伺候,你能拿我怎么样?
      陈遇雪看着他慌张的背影,收回了悬在半空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抹红晕的温度。他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一把拽住江倾月的胳膊,下巴搁在他的肩上。
      "江少,你还真是难伺候啊!″
      江倾月身体一僵,猛的推开他。声音中带着几分恼怒。
      "干什么!″
      "拿开你的脏手,你不配碰我。今天的事我记住了。看在你刚才上课帮我解围的份上,就勉强原谅你在洗手间做的那些事了!”
      “还有,我就是难伺候,那怎么了。你能拿我怎么样?以后别随意动手动脚的!″
      江倾月像是被压抑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一般,语速极快。
      "以后离我远点。″话毕,他转身离去。
      江倾月最后那句‘以后离我远点’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陈遇雪的心里激起圈圈涟漪。
      刚才还充满火药味的走廊瞬间冷清了下来,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个人。
      陈遇雪抬起手,挡在眼前,透过指缝看窗外刺眼的阳光。光斑映得那双黑眸深邃如渊,危险而迷人。
      ‘离得远?’他轻哼一声,收回手,眼神变得锐,“江倾月……”
      “行,”
      他轻声对着空荡荡的走廊说,“只要你高兴,怎么难伺候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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