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期中考试的排名 公告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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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栏前的人潮像涨潮的海水，密密麻麻地涌着，校服衣角扫过墙面，带起一阵粉笔灰。
红底黑字的排名单刚贴上去没多久，最顶端的位置已经被手指戳得泛白——理科总分第一栏，虞我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串刺目的数字：
739分，比第二名高出整整42分。
"又是虞我......这人是机器吧？"
前排女生踮着脚惊叹，手里的早餐袋被挤变形，豆浆在塑料袋里晃出层层涟漪，
"理综298分！生物居然满分！"
"你没看文科榜吗？佐卿文科第一，728分，跟虞我就差11分，这俩人是来炸场的吧！"
后排男生的惊叹惊飞了落在电线上的麻雀，
"语文142，英语145，这作文是被神仙改过吗？"
议论声里，虞我揣着口袋从人群外慢悠悠晃过来，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精准锁定自己的名字，嘴角勾起点漫不经心的笑。
目光往旁边的文科榜一扫，佐卿的名字安安稳稳地钉在最上头，字迹清隽，和他的人一样，透着股干净利落的劲儿。
"找你半天了。"
佐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刚跑完步的微喘。他手里捏着瓶矿泉水，额角还挂着汗，显然是从操场直接过来的，
"看了吗？"
虞我回头，视线在他汗湿的发梢停了半秒，才点点头：
"嗯，你也不赖。"
佐卿没接话，只是把矿泉水往他手里塞：
"刚从老师那听说，等会儿要颁奖，咱俩得上台。"
虞我拧开瓶盖喝了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压下了点莫名的燥意：
"知道，班主任早说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瓶子，目光落在佐卿泛红的耳尖上，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眼熟——就像上次在图书馆，佐卿也是这样，被他堵着问问题时，耳尖红得跟熟透的樱桃似的。
颁奖仪式设在礼堂，阳光透过高窗斜切进来，在红地毯上投下长长的光斑。
各班同学按座位坐好，嗡嗡的说话声像被罩在玻璃罩里，闷乎乎的。
虞我和佐卿被老师叫到后台候场，两人并肩站在幕布后，能听见主持人清亮的声音在念颁奖词。
"......高二年级理科总分第一名，虞我！总分739分！"
台下爆发出一阵掌声，夹杂着女生的尖叫。
虞我整了整校服领口，迈步走上台。
聚光灯打在身上，有点烫皮肤，他接过校长递来的奖状和奖学金信封，指尖触到信封上烫金的校徽，冰凉的质感让他稍微定了定神。
"高二年级文科总分第一名，佐卿！总分728分！"
佐卿紧跟着上台，白色的校服衬衫在灯光下泛着柔光。他走路的姿势很稳，只是在经过虞我身边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两人的肩膀轻轻擦过，像羽毛扫过心尖。
校长笑着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文理双冠，好样的！互相学习啊！"
虞我没说话，只是侧过头看佐卿。
对方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奖状，长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嘴角抿着，看着挺平静。他突然想起考试前，佐卿趴在桌上刷题，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游走，阳光落在他手背上，连绒毛都看得清。
那时候他就觉得，这人认真的样子，比任何风景都好看。
主持人在旁边说些什么，虞我没太听清。他的注意力全在佐卿握着奖状的手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颁奖台的高度刚好，他微微侧过身，装作整理奖状的样子，指尖极轻地、带着点刻意地，擦过了佐卿的手背。
像羽毛扫过水面，快得几乎看不见。
佐卿的手猛地一颤，奖状边缘在掌心压出红痕。他迅速稳住，抬眼看向虞我，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还有点不易察觉的慌乱。
阳光刚好落在他眼底，像碎了片星光，亮得晃眼。
"哟——"
台下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一声起哄像投入水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碰手了！我看见了！"
蓝泽析的大嗓门穿透空气，他激动得差点撞翻前排女生的保温杯。
"虞我绝对是故意的！那眼神，啧啧......"
文艺委员举着手机录像，镜头精准捕捉到虞我耳尖的绯红。
"文理第一锁死！这是什么神仙搭配啊！"
后排男生们用钢笔敲着桌面，发出整齐的鼓点。
议论声浪越来越大，连校长都笑着看了他们两眼。
虞我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根却悄悄红了。他转回头，对着台下微微鞠躬，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咚咚直跳。
佐卿也跟着鞠躬，弯腰时，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他能感觉到刚才被碰到的地方还在发烫，像有团小火苗顺着血管往上窜，烧得他脸颊都热了。
这人......
怎么总是这样，不分场合地乱来。
下台时，虞我的手指又"不小心"碰到了佐卿的胳膊。
"别闹。"
佐卿压低声音，用气音说，尾音带着点绷不住的颤。
虞我勾了勾唇，没应声，脚步却放慢了些，故意跟他挨得更近。
后台的光线没那么亮，佐卿的侧脸在阴影里柔和了许多。他攥着奖状的手指紧了紧，突然觉得这张文科第一的奖状，好像比往年的都要沉一点。
"晚上去吃庆功宴？"
虞我忽然问，声音里带着点笑意。
佐卿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聚光灯的余光落在虞我眼里，亮得像藏了星子。他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嗯。"
台下的起哄声还在继续，隔着幕布传过来，模糊又热烈。
佐卿看着虞我眼里的笑，突然觉得，这次的期中考试排名，好像不止公布了成绩那么简单。
就像有什么东西，在两人指尖相触的瞬间，悄悄破土而出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期中考试的排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