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体育课的自由活动 体育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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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的哨声刚落，篮球场就炸开了锅。
男生们抱着篮球冲向球架，运动鞋摩擦地面的“吱嘎”声混着呼喊声，像煮沸的水。
虞我拍着球在三分线外跳投，篮球划过道漂亮的弧线空心入网，引来场边一片叫好。他落地时往场边瞥了眼，佐卿正站在香樟树下，背着双肩包，手里捏着本速写本，和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自由活动时间才刚开始，佐卿大概是想找个安静地方画画。
虞我运着球跑过去，篮球在地面上弹起又落下，咚咚的声响惊飞了停在枝头的麻雀。
“不去玩？”
他用胳膊肘碰了碰佐卿的肩膀，掌心还带着拍球的热度。
佐卿的笔尖顿了顿，速写本上刚画了半只跳跃的篮球鞋。
“不太会。”
他合上书，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你们玩就好。”
“不会才要学啊。”
虞我把球往地上一拍，篮球弹起来时顺势接住，塞进佐卿怀里，
“我教你，包会。”
篮球有点沉，佐卿接得不稳，差点掉在地上。他抱着球的样子有点僵硬，像抱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用了，我——”
“来都来了。”
虞我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球场边的空地上走，
“就当放松，总比闷着画画强。”
佐卿被他拽着，脚步踉跄了两步，怀里的篮球硌得肋骨有点痒。
阳光透过香樟叶的缝隙落在虞我手背上，能看见清晰的血管，像画在皮肤上的红蓝色线条。他突然想起上次在画室，这人帮自己贴创可贴时，指尖也是这样带着点烫人的温度。
“先□□球。”
虞我站定在空地上，示范着弯腰拍球，
“膝盖弯一点，掌心空着，用指尖发力，像这样——”
篮球在他手下听话地上下跳动，节奏均匀得像时钟的摆锤。
佐卿学着他的样子弯下腰，指尖刚碰到球，篮球就像脱缰的野马往旁边滚去。他慌忙去追，膝盖撞到了虞我的腿，两人都踉跄了一下，最后还是虞我伸手捞住了球。
“别急啊。”
虞我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把球递回去，
“放轻松，它又不会咬你。”
佐卿的耳尖有点红，重新抱住球，这次学得认真了些。他按虞我说的，指尖触到球面时轻轻发力，篮球总算没再乱跑，只是弹起的高度忽高忽低，像条没头的泥鳅。
“对，就这样，保持节奏。”
虞我站在他对面，声音里带着点鼓励，
“眼睛别盯着球，看前面。”
佐卿试着抬起头，目光刚好撞进虞我的眼里。
对方的睫毛在阳光下泛着金，笑起来时眼角有浅浅的纹路，像被阳光吻过的痕迹。他心里一慌，指尖的力道没控制好，篮球“咚”地砸在地上，弹起来时直奔虞我的脸。
“小心！”
佐卿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虞我偏头躲开，顺手把球捞了回来，指尖在球面上转了个圈，笑得更欢了：
“想谋杀啊？”
“不是故意的。”
佐卿的脸更红了，像被晒过的番茄。
“逗你的。”
虞我把球扔给他，
“来，学传球。右手托着球，左手扶着侧面，往我这边推——”
佐卿学着他的样子把球推出去，力道太轻，篮球在半路就落了地，滚到虞我脚边。
他有点泄气地抿起嘴，刚想说“算了”，虞我已经捡了球跑回来，把着他的手调整姿势：
“手腕用力，像甩鞭子似的，你看——”
温热的掌心覆在他手背上，带着点薄汗，力道却很稳。
佐卿能感觉到虞我的指腹蹭过他的手腕，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麻得他指尖发颤。
篮球再次被推出去时，稳稳地落在虞我怀里，他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这不就成了？”
虞我松开手，退开两步拍了拍球，
“再来一个。”
佐卿定了定神，按刚才的感觉传球。
这次力道刚好，虞我接住球时故意夸张地往后退了半步：
“可以啊，进步神速。”
场边的男生们已经打够了半场，有人冲这边喊：
“虞我，不来组队？”
“你们先玩！”
虞我挥挥手，转回头时眼里还带着笑，
“接下来学投篮，这个简单。”
他带着佐卿走到球架下，示范着屈膝、抬臂、压腕的动作：
“记住这个手感，用手腕发力，不是用胳膊甩。”
篮球擦着篮板落入网中，发出“唰”的轻响，清脆得像风铃。
佐卿学着他的样子站在罚球线前，双手举球时有点抖。
虞我站在他身后，伸手帮他调整手肘的角度：
“抬高点，对，肩膀放松——”
气息贴在颈侧，带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混着淡淡的汗香。
佐卿的后背能感觉到对方胸膛的起伏，像隔着层薄薄的校服布料传来的鼓点，敲得他心跳乱了节奏。他胡乱把球投出去，篮球砸在篮筐边缘，弹飞了出去。
“偏了。”
虞我捡起球塞回他手里，
“别急着投，先找手感。”
这次佐卿没让他靠近，自己站在原地练习抬手的动作。
虞我也没再上前，只是抱着球站在旁边看，目光落在他认真的侧脸——额角的碎发被风吹得乱动，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连投偏球时微微蹙起的眉头，都看得人心里发软。
“我试试。”
佐卿深吸一口气，再次举球投篮。
篮球划过高高的弧线，眼看就要空心入网，却在最后一刻被风偏了方向，“咚”地砸在篮板上，弹回来时不偏不倚，正正砸在佐卿的额头上。
力道不算重，却足够让他懵了一下。
佐卿捂着额头往后退了半步，眼里瞬间蒙上层水汽，像被雨打湿的玻璃。
“我靠！”
虞我吓了一跳，赶紧冲过去，
“没事吧？疼不疼？”
他想掀开佐卿的手看看，对方却抿着嘴摇头，指缝间露出的皮肤已经泛出点红。
虞我心里一紧，也顾不上别的，伸手就揉了揉他的头发，掌心贴着温热的头皮，轻轻按揉着被砸到的地方：
“都怪我，没提醒你躲开。”
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能感觉到佐卿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的头发很软，带着点洗发水的清香，混着阳光的味道，让虞我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佐卿低着头，能感觉到头顶的力道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虞我的掌心像个暖炉，热度透过发丝渗进来，烫得他耳根都红了。
刚才被砸到的疼早就忘了，只剩下头皮发麻的痒，顺着脊椎一路窜到心底，像有只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周围的喧闹好像突然被按下了静音键，佐卿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的，比篮球砸地的声音还响。
他能闻到虞我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着点操场的青草气，是很干净的味道，干净得让他想躲开，又舍不得。
“还疼吗？”
虞我揉了两下，见他半天没反应，有点慌了，
“要不去医务室看看？”
佐卿这才猛地回过神，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他的手。
“没事。”
他的声音有点哑，还带着点没散去的颤音，眼睛盯着地面，不敢看虞我，
“不用去。”
虞我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和额头上那点浅浅的红印，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好像太亲密了。
他挠了挠头，有点尴尬地把球往地上一拍：
“那……再练会儿？”
佐卿摇摇头，往香樟树下退了两步：
“你去跟他们玩，我休息会儿。”
虞我看着他走到树下，重新打开速写本，却半天没下笔，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
阳光落在他微微发红的额头上，像落了片小小的晚霞。
场边的男生又在喊他，虞我应了一声，却没立刻过去。他拍着球站在原地，看着佐卿的背影，突然觉得刚才揉过他头发的掌心，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像握着团不会融化的云。
“走了啊！”
他冲佐卿喊了一声。
佐卿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快被风吹走。
虞我转身跑回球场，加入了组队赛。
篮球在他手里跳跃，碰撞，场边的欢呼此起彼伏，可他的目光总是忍不住往香樟树下飘。
佐卿还坐在那里，速写本摊在膝盖上，笔尖悬着，不知道在画些什么。
一次跳投落地时，虞我又往那边看了眼，正好对上佐卿抬起的目光。
对方像被烫到似的立刻低下头，耳根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虞我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投篮的力道都偏了。
旁边的男生撞了撞他的胳膊：
“看什么呢？魂不守舍的。”
“没什么。”
虞我笑了笑，重新运球，可心里那点莫名的痒，却像投进篮筐的球，怎么也落不下来。
自由活动结束的哨声响起时，虞我抱着球往香樟树下走。
佐卿已经合上了速写本，正站在那里等他，额头上的红印淡了些，像片快要褪去的晚霞。
“回去了？”
虞我走到他身边，把球抱在怀里。
“嗯。”
佐卿的声音还是有点低，却没再躲开他的目光，
“刚才……谢了。”
“谢我砸了你？”
虞我故意逗他，看见他耳尖又红了，赶紧补充，
“是我该道歉，下次一定注意。”
佐卿没接话，只是和他并肩往教学楼走。
操场的草坪被晒得发烫，蝉鸣在耳边织成张密不透风的网。
两人谁都没说话，可刚才那瞬间的触碰，像颗投进心湖的球，荡开的涟漪久久没散去。
快到教学楼时，佐卿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颗薄荷糖，塞进虞我手里：
“给你。”
糖纸在阳光下闪着亮，虞我捏着那颗小小的糖，突然觉得比赢了球还甜。
“谢了。”
他剥开糖纸扔进嘴里，清凉的味道瞬间漫开，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佐卿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是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猜的。”
风吹过香樟树，叶子沙沙作响，像在替谁藏着没说出口的话。
虞我看着佐卿走在前面的背影，突然觉得，这节体育课的自由活动，好像比赢任何一场球都让人难忘。
掌心的糖还带着点余温，像刚才揉过他头发的力道，轻得刚好，甜得刚好。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体育课的自由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