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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希望 “我叫塞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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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塞西尔，”她说，声音比她预想的要稳，“从今天起，我是你们的老师。”
一个六岁的混血女孩举起手。她的翅膀刚刚开始发育，只有两团灰色的绒毛从肩胛骨处冒出来，像两只刚出壳的小鸡。
“老师，你会教我们飞吗？”
塞西尔看着那双灰色的眼睛，喉咙发紧。她曾经会飞。她的左翼折断之前，她能飞得比任何天使都快、都高、都远。但现在她的左翼是歪的，永远不可能再像原来那样笔直。她飞不起来了。
但她可以教这些孩子飞。
“会，”塞西尔说，“我会教你们飞。但不是用翅膀。用这里。”
她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然后用中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用脑子，和心。”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只有那个六岁的混血女孩，歪着头看了塞西尔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塞西尔终生难忘的话：
“老师，你的眼睛好蓝。像我妈妈以前养的矢车菊。”
塞西尔站在讲台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没有让它们落下来。她不能在第一天上课就在孩子们面前哭。她要做一个坚强的、可靠的、值得信任的老师。
她深吸一口气，翻开教案的第一页。
“今天第一课，”她说，“我们来学一个字。”
她用木炭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大大的“人”字。
“这个字念‘人’。”塞西尔指着黑板上的字，声音清晰而坚定。“人，两笔。一撇一捺，互相支撑。一个人站不稳，两个人才能站住。很多人在一起，就能站成一座山。”
孩子们跟着她念：“人。”
那个六岁的混血女孩念得最大声。
她叫小石。很多年后，她成为了灰域学院的第一任院长，灰羽亲手为她颁发了聘书。但在圣历1349年的秋天，她只是一个刚学会写“人”字的、翅膀上长着灰色绒毛的小女孩。
塞西尔看着小石认真写字的侧脸，在心里默默地许下了一个愿望：这些孩子长大后，不会再经历她所经历的那些事情。他们不会再被征召，不会再被改造，不会再被当作武器。他们会有家，有学校，有未来。
这是她的愿望，也是灰羽的愿望，也是赫萝的愿望，也是伊甸的愿望，也是灰域所有人的愿望。
一个简单到几乎不可能的愿望。
但他们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