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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四人组?三人组? 新学期的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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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的日子平淡如水。
一月过完,二月跟着来了,然而天气并没有什么改变,苏格兰的冬天依旧把霍格沃滋裹在灰白的云层里,冷是冷的,但城堡内部的生活热气腾腾,走廊里永远有人在赶路,猫头鹰在大厅上空盘旋着投递信件。
海丝佩尔的生活分成了几条线,在课堂和地窖之间有条不紊地运行着。废教室里的实验恢复了,莉莉从她家里翻出了一本她姐姐的麻瓜的化学课本,她觉得里面一些方法也许可以套用在某些魔药材料的预处理上,斯内普表面上对这些麻瓜手段嗤之以鼻,但对莉莉的实验展现出了很大的兴趣,说了一句"有意思",这在他的语库里约等于"非常有意思,我今晚要把这件事想明白"。
就是他最近总是非常挑剔海斯佩尔处理魔药的手法,刻薄话一句接着一句,非常打击海斯佩尔的自信。
海丝佩尔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思来想去决定把锅扣在最近一直和斯内普剑拔弩张的格兰芬多四人组身上,一定是西里斯连累了她!
她的笔记本已经用了将近一半,字迹从开学时的一丝不苟变得越来越潦草,因为莉莉和斯内普讨论起来的时候速度太快了,她赶不上。她生气地在某一页的边角画了一个小圆圈。
除了废教室,她的视线也时不时地会落在另一个方向,开学以来,海丝佩尔越来越频繁地在走廊里、大厅里、甚至图书馆门口看到他们四个人混在一起。
西里斯和詹姆自然不用说,他们从入学第一天就黏在了一起,但圣诞假期之后,那个组合明显扩大了——莱姆斯·卢平和彼得·佩迪鲁也被牢牢地焊了进去。四个人走路的时候像是一团行走的蒲绒绒,西里斯在最前面,詹姆在他旁边,莱姆斯在后面半步的位置上微笑着看他们闹,彼得跟在最后面,嘴里永远在嚼什么东西。
海丝佩尔在食堂吃早饭的时候可以清楚地看到格兰芬多长桌上的动静——西里斯把南瓜汁倒进了詹姆的燕麦粥里,詹姆大喊大叫,莱姆斯在旁边摇头叹气但嘴角在笑,彼得笑到打嗝差点把自己噎着。
这种画面几乎每天都在上演,换不同的道具,换不同的受害者,但核心配方不变:两个闹事的,一个看戏的,一个鼓掌的。
西里斯完美地融进了格兰芬多的生活,像是水流进了河道,天生就该在那里。
海丝佩尔看着这一切,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欣慰当然有,她的哥哥不再是格里莫广场那个咬紧牙关的西里斯了,嬉笑怒骂,每天都高高兴兴。但同时她也觉得,他离她越来越远了,他的世界在膨胀,而她的位置在那个膨胀的世界里,变得越来越小。
如果你把视线长久地集中在他们那群人身上,那就很难不注意到一件事。
每个月总有那么两三天,那个四人组会变成三人组。
而缺席的那个人永远是莱姆斯·卢平。
海丝佩尔第一次注意到这件事是在一月下旬。那天她在走廊里看见西里斯和詹姆在说悄悄话,彼得在旁边探头探脑,但卢平不在。她没有在意,也许是生病了,也许是家里有事,一年级的学生偶尔缺课并不罕见。
第二次是二月中旬。魔药课上,格兰芬多那边的座位又少了一个人。斯拉格霍恩点名的时候说"卢平先生今天请了病假"。
第三次是三月。
海丝佩尔在笔记本上记下了日期,她倒也没有刻意调查,只是习惯了记点什么。她对数字和规律有一种天生的敏感,但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有些东西不记下来想找的时候永远想不起来。
当她把这三个日期排列在一起的时候,一个模式浮现出来了。
她翻出了天文课的月历表,用手指顺着日期划过去,在那三个日子上停住了。
满月。
一月二十日,满月。二月十八日,满月。三月二十日,满月。
每一次卢平缺席的日子,都是满月或者满月前后一天。
海丝佩尔盯着星历表看了很久。
从那以后,她开始留意卢平。
一旦开始留意就会发现,根本不需要刻意的、跟踪式的观察,她只是在该看见的时候看见了更多的东西。
比如卢平的脸色。他平时就不算红润,但在满月之前那几天会明显地差一截,眼窝下面的阴影更深,嘴唇发白,走路的时候步子比平时慢。满月之后他会消失一两天,回来的时候看起来更疲惫了,有时候脸上还有新的伤口。
比如他的朋友们的反应。满月前后,西里斯和詹姆会变得比平时更安静——这对他们来说非常反常,安静的西里斯和詹姆就像不冒烟的火山,总让人觉得下面在酝酿什么。彼得则焦虑得更加明显,他会一遍一遍地去图书馆,这对于一个平时连课本都不怎么翻的人来说,简直反常到了诡异的地步。
比如教授们的态度。邓布利多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提过卢平的缺勤,其他教授也一样,整个学校对卢平的缺勤有一种默契的、系统性的保护。
海丝佩尔把这些观察存在脑子里,没有告诉任何人。她还没有确定的结论,只有一个猜测,这个猜测很大胆,大胆到她自己都觉得荒谬——但月历表不会说谎,教授们的表情不会说谎,卢平脸上那些伤口也不会说谎。
她决定再观察一个月。如果四月的满月卢平还是缺席,她就可以把这个猜测从"荒谬"升级为"几乎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