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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十七章:山谷伏兵擒贪腐・玄坛破邪退巫祝 秦庄襄王元 ...

  •   秦庄襄王元年暮春的辰时,落马谷的晨雾像一层薄纱,缠绕在两侧陡崖的灌木上,连空气都透着微凉。赵公明蹲在谷口的巨石后,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斧柯上的纹路——这是他娘留下的旧物,此刻却成了对抗强权的武器。身后的崖壁上,琼霄带着十名伙计埋伏在茂密的灌木丛中,每人手中握着一把硬木弓,箭杆上涂着用曼陀罗花熬制的麻药,箭尖在晨雾中泛着冷光;云霄与三名截教修士守在谷中段的巨石后,玄坛符被悄悄捏在掌心,符纸边缘的麻绳随风轻晃;碧霄则抱着装满迷魂粉的粗布包,蹲在玄黑身边,指尖轻轻梳理着它的鬃毛,低声叮嘱:“等会儿见了穿黑袍的人,你别冲动,我撒粉你再上,知道吗?”玄黑似懂非懂,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手,琥珀色的眼睛牢牢盯着谷外的小路。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杂乱的马蹄声与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先出现的是郡丞乘坐的青铜马车,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车帘上绣着的水纹图案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紧随其后的是刘掌柜,他身着宝蓝色锦缎长袍,骑着一匹白马,身后跟着三十名家丁,每人手中都握着刀棍,气势汹汹;最后面是十名穿黑袍的巫祝弟子,簇拥着一个身形高大的蒙面人——黑袍客的黑袍拖在地上,走路时悄无声息,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像极了终南山深处的野狼。

      马车行至谷口,郡丞掀开车帘,肥硕的脸上堆着虚假的笑容,手指上的羊脂玉扳指在晨光下格外刺眼:“赵掌柜?约定的时辰到了,怎么不见你人?就只有一辆空木车,莫非是没诚意谈合作?”

      刘掌柜也催马上前,目光在空木车上扫来扫去,语气带着试探:“赵掌柜,账本呢?咱们亲兄弟明算账,把账本拿出来,咱们也好商量怎么分咸阳的木材生意。你放心,有郡丞大人在,定不会亏了你。”

      黑袍客突然抬手阻止众人前进,沙哑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像生锈的铁片摩擦:“不对劲,这山谷太静了,连鸟叫都没有,恐有埋伏!撤!”他话音刚落,手已摸向怀中的符纸,显然早有防备。

      可还是晚了一步。琼霄在崖顶猛地拉动麻绳,“哗啦啦——”十辆早已准备好的木车应声翻倒,车轮朝外堵住了谷口,尘土飞扬间,木屑与碎石四溅。与此同时,两侧陡崖上的伙计们箭如雨下,“咻咻”的箭声划破晨雾,郡丞的兵卒顿时乱作一团——有人中箭倒地,麻药迅速发作,很快失去知觉;有人慌不择路地往谷内逃,却一头撞进了琼霄布置的隐刺阵,荆棘尖刺扎进靴底,疼得他们惨叫连连,冲锋的阵型瞬间溃散。

      “有埋伏!快冲出去!”郡丞怒吼着从马车上跳下,腰间的青铜剑“哐当”出鞘,剑身上还沾着未擦干净的油渍。他指挥着剩余的兵卒往谷内冲锋,可刚跑没几步,兵卒们就纷纷踩进隐刺阵,荆棘缠住靴腿,有人甚至摔倒在地,被后面的人踩得嗷嗷直叫。

      刘掌柜见势不妙,转身想从谷口木车的缝隙中逃跑,却没注意到碧霄早已绕到他身后。碧霄看准时机,猛地撒出一把淡绿色的迷魂粉,粉末顺着风落在刘掌柜脸上。他顿时头晕目眩,脚步踉跄着摔在地上,锦缎长袍沾满尘土,还没等他爬起来,两名伙计已冲上前,将他牢牢按住,用布条堵住了他的嘴。刘掌柜只能发出“呜呜”的挣扎声,眼神中满是恐惧与不甘。

      黑袍客见状,眼中闪过狠厉,从怀中掏出一张黑色符纸——符纸边缘泛着暗沉的光,正是巫祝特制的瘟毒符。他将符纸往空中一抛,口中念念有词,晦涩的咒语在山谷中回荡。符纸在空中炸开,黑色雾气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所到之处,野草迅速枯萎,连崖壁上的灌木都失去了生机,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气。“哈哈哈,这瘟毒能让你们半个时辰内全身溃烂!赵公明,你今日插翅难飞!”黑袍客的笑声沙哑难听,带着病态的疯狂。

      伙计们纷纷捂住口鼻,往后退去,有人甚至开始咳嗽,脸色发白。就在这危急时刻,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洪亮的断喝:“巫祝余孽,休得放肆!”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赤精子身着青袍,骑着快马赶来,身后跟着廷尉府的校尉与五十名兵卒——校尉身着深黑色铠甲,甲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兵卒们手持长戈,步伐整齐,气势威严,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赤精子手中的玄坛符在空中一晃,瞬间发出耀眼的金光,金光穿透黑色雾气,所到之处,雾气如冰雪消融般迅速消散,连空气中的腥气都淡了许多。“玄坛正法,破邪驱瘟!”赤精子的声音沉稳有力,玄坛符在他手中旋转,金光越来越盛,黑袍客的瘟毒雾被逼得节节后退,最终彻底消散。

      “廷尉府办案!放下武器者免死!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校尉勒住马缰绳,长戈指向郡丞的兵卒,声音威严如雷。那些兵卒本就是被郡丞强行征召而来,此刻见廷尉兵马赶到,纷纷扔下刀棍,跪地投降,口中喊着“大人饶命!我们是被逼的!”只有几名郡丞的死忠还想反抗,却被兵卒们迅速制服,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黑袍客见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突然从怀中掏出两张黑色符纸,往地上一扔。符纸炸开的瞬间,浓黑的烟雾弥漫开来,挡住了众人的视线。“赵公明,今日算你运气好!他日我必带着更厉害的瘟毒,让你与咸阳百姓一同受苦!”黑袍客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带着不甘与威胁。等烟雾散去,他已带着两名巫祝弟子消失在谷外的密林中,留下的八名弟子则被截教修士与兵卒团团围住,很快就被捆缚妥当,黑袍下的脸满是恐惧。

      赵公明没有去追——黑袍客已被玄坛符的金光所伤,气息紊乱,短时间内掀不起风浪,当务之急是抓住罪魁祸首郡丞。他提着斧柯,快步冲向郡丞,郡丞正想拔剑反抗,赵公明脚下一扫,将他绊倒在地,斧柯稳稳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刃口贴着他的皮肤,冰凉刺骨:“郡丞大人,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勾结巫祝、贪赃枉法、意图毒害咸阳百姓,这些罪,够你在大牢里待一辈子了!”

      郡丞脸色惨白,身体不停发抖,却仍嘴硬:“我是朝廷命官!你们敢抓我?廷尉大人来了也得给我三分薄面!”

      “放肆!”校尉快步上前,将一卷竹简扔在郡丞面前,竹简上“廷尉令”三个字格外醒目,“奉廷尉大人令,你涉嫌勾结巫祝、贪赃枉法,证据确凿,就地羁押!来人,拿下!”两名兵卒立刻上前,用粗麻绳将郡丞牢牢捆缚,连他手指上的羊脂玉扳指都被摘下——这枚玉扳指正是刘掌柜行贿的证据之一,此刻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刘掌柜见郡丞被擒,彻底没了底气,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伙计死死按住。他看着赵公明,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哭喊道:“赵掌柜,我错了!求你放了我!我把所有家产都给你,再也不敢跟你作对了!再也不敢勾结郡丞了!”

      赵公明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钱买不了你的罪。你勾结郡丞、打压同行、助纣为虐,害了多少小商贩,又差点让咸阳百姓遭瘟毒之祸,这些账,自有廷尉府来算。”他转头对校尉说,“大人,刘掌柜的行贿账本、郡丞与巫祝勾结的密信,赤精子道长已全部带往廷尉府,还有这八名巫祝弟子,都是重要人证,可助大人查明巫祝老巢的位置。”

      校尉点头,让人将刘掌柜与巫祝弟子押上囚车,又对赵公明与赤精子拱手:“此次能顺利擒获郡丞与巫祝余孽,多亏二位相助。廷尉大人说了,事后定会论功行赏,为公明木行正名,还咸阳商路一个公道。”

      赤精子走上前,目光扫过谷内的狼藉——翻倒的木车、散落的荆棘、跪地的俘虏,轻轻叹了口气:“黑袍客虽逃,但已身受重伤,短时间内不会再来寻衅。只是终南山的巫祝余孽仍未清除,黑风洞的老巢还在,你后续仍需小心。”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中带着期许,“你此前说想学习玄坛正法,等处理完郡丞的后续事宜,可来楼观台找我。我传你基础的除瘟符箓之术与玄坛心法,日后再遇巫祝邪符,也能自保,甚至护佑商队与百姓。”

      赵公明心中一喜,郑重地对赤精子拱手:“多谢道长!等我安顿好木行的伙计,处理完商路的收尾工作,定即刻前往楼观台请教,绝不辜负道长的教诲。”

      夕阳西下时,廷尉府的兵卒押着郡丞、刘掌柜与巫祝弟子离开了落马谷,囚车的车轮碾过碎石路,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像是在宣告腐败与邪祟的暂时落幕。伙计们开始清理谷内的战场——木车被重新扶正,能修复的留在一旁,破损严重的则拆解备用;荆棘被堆在一起焚烧,火焰升起的青烟与夕阳的余晖交织,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灰的气息。

      赵公明站在谷口,望着远去的囚车,又看了看身边的三霄与玄黑——琼霄正擦拭着青铜短刀,云霄在整理玄坛符,碧霄则在给玄黑喂食,一派安宁景象。他长舒一口气,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官商勾结的危机化解了,巫祝的阴谋被挫败了,终南山至咸阳的商路,总算能重归安稳。

      就在这时,碧霄突然指着远处的小路,兴奋地喊道:“哥,你看!是王掌柜的商队!他们来接咱们了!”赵公明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王掌柜带着商队赶来,脸上满是焦急。他笑着迎上去,心中清楚,这场胜利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接下来,他不仅要守护好不容易稳定的商路,还要前往楼观台潜心学道,早日实现“道商合一”的目标,真正成为能护佑商队、百姓与一方安宁的“玄坛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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