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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语气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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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没有波澜，听不出喜怒，却让陆晓瞬间安分下来，乖乖跟着他走进教室。
回到座位，陆晓屁股刚沾到椅子，就立刻坐得笔直，双手放在桌沿，不敢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他偷偷侧过头，看向身旁靠窗的乐晚芝。
对方已经拿出课本，翻开书页，指尖划过平整的纸页，神情平静得仿佛刚才在台上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可陆晓分明注意到，他放在课本上的指尖，依旧泛着淡淡的白，看得出来，心里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陆晓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比如道歉，比如愧疚，可话到嘴边，却又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任何言语在此时都显得苍白。
是他的任性，连累了乐晚芝。
前桌的贺晴听到动静，微微侧过头，扫了陆晓一眼，又看向面无表情的乐晚芝，没多话，只是用指节轻轻敲了敲陆晓的桌面，算是提醒，随即转了回去。
上课铃声很快响起，数学老师拿着教案走进教室，课堂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可陆晓却根本听不进去课，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刚才主席台上的画面。
他想起自己拿着检讨稿，漫不经心地念着，语气里满是敷衍，甚至还想着蒙混过关，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有多严重。
直到小腿传来一阵钝痛，他抬头撞上乐晚芝冷沉的眼神，那眼神里有失望，有不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恨铁不成钢，瞬间让他清醒过来。
而后乐晚芝夺过话筒，站在众人面前，没有推卸责任，没有指责他，而是主动承担起所有疏忽，认认真真地反思，字字句句都在为他的错误买单。
最后下台时，乐晚芝轻轻拍在他肩膀上的力道，温柔又克制，却让他心里的愧疚，更加强烈。
也不知道乐晚芝心里是怎么想的……
陆晓悄悄偏过头，再次看向身边的人。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乐晚芝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神情专注地看着黑板，认真听着老师讲课，仿佛周遭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一直盯着这个姓乐的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沉默……）
一节课的时间，陆晓过得坐立难安。
好不容易等到下课铃响，老师刚走出教室，班里立刻响起细碎的议论声，不少同学都忍不住回头，看向陆晓和乐晚芝的方向，小声讨论着早上的通报事件。
陆晓脸上有些发烫，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他看着乐晚芝收拾桌面的动作，终于凑上前去，压低声音开口：“乐晚芝，对不起。”
这一句道歉，憋了整整一早上，说得无比诚恳。
乐晚芝整理课本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回头，也没有回应。
教室里的议论声还在耳边，陆晓的心一点点提了起来，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手心都冒出了冷汗。他害怕乐晚芝生气，害怕对方从此不理他，更害怕因为自己的错误，弄丢了这个难得的朋友。
沉默持续了几秒，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就在陆晓忐忑到极致，准备再次道歉的时候，乐晚芝终于缓缓转过头，看向他。
少年的眼神清冷，没有多余的情绪，却看得陆晓下意识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知道错了？”
乐晚芝开口，声音淡淡的，没有训斥，也没有责备，却让陆晓瞬间红了耳根，嘴拧成了一条线，用力点了点头。
“知道了……”抿了抿嘴，又补充了一大堆，：“我以后再也不会翻墙了，再也不会犯这种错误了，也不会再连累你了。”
他语速很快，把心里的保证一股脑说出来，眼神里满是愧疚与坚定。
乐晚芝看着他局促又认真的模样，原本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放松了些许。
他其实并没有真的生气，更多的是无奈，还有一丝恨铁不成钢。
陆晓本性不坏，就是性子太随性，做事欠缺考虑，容易一时冲动犯下错。早上在台上，他的敷衍态度，才是最让他不满的地方，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认错的觉悟，没有承担责任的勇气。
如今看着陆晓真心知错的模样，他心里的那点烦躁，也渐渐散了。
“犯错就要承担后果，这次的通报批评，是教训。”
乐晚芝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桌面，语气平静，“以后做事多想想后果，别再意气用事。”
没有指责，没有埋怨，只是简单的叮嘱，却让陆晓心里的大石头，瞬间落了地。
他连忙点头，像个得到原谅的孩子，眉眼间的局促一扫而空，只剩下满满的庆幸。
“我记住了，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
看着他难得乖巧的模样，乐晚芝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这时，贺晴转过身，递来两盒温热的牛奶，往两人桌上各放了一盒，语气平常：“别僵着了，喝口东西。”
陆晓连忙接过，道了声谢，抬头看向乐晚芝，见他也接过了牛奶，指尖轻轻握着温热的包装盒，心里越发温暖。
陆晓其实看得出来，乐晚芝从来都不是冷漠的人，他只是不擅长表达，所有的关心与在意，都藏在细节里。
课间的十分钟，很快过去。
教室里的议论声，随着上课铃的响起，渐渐平息。
陆晓看着手里的牛奶，又看了看身边认真听课的乐晚芝，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他悄悄把方才的愧疚，藏在了心底，化作了往后的约束。
这一次的错误，是教训，也是成长。
窗外的铅灰色云层，渐渐散开了些许，一缕微弱的阳光，透过云层洒落下来，落在教室的课桌上，驱散了原本的沉闷与压抑。
风轻轻吹过，卷起窗帘的一角，带着春日独有的温柔。
乐晚芝握着温热的牛奶，指尖的凉意渐渐被驱散，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眼神不自觉柔和了些许。
身边的少年，依旧是那副随性的模样，却多了几分收敛，听课的眼神，也变得格外认真。
有些错误，犯过一次，便足够让人铭记。
有些成长，往往就在一瞬间，在一句道歉，一个眼神，一次彼此包容的理解里，悄悄发生。
整个上午的课程，陆晓都听得格外认真，没有再像往常一样走神打闹，全程都跟着老师的思路走，坐姿端正，笔记也记得工工整整。
一旁的乐晚芝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却在陆晓遇到不懂的题目时，默默把自己的笔记往他那边推了推，指尖点在重点步骤上，无声地提醒。
中午，在王老登又一次讲完了昨天最后一道题之后，同学们飞快的奔去食堂吃饭，教室里的人一下就变少。
陆晓低着头，抿着嘴吱吱捂了半天，终于还是看向老婆，眼神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询问：“一起去食堂吗？”
乐晚芝合上书本，站起身，点了点头，算是应允。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走廊里的人依旧很多，阳光已经完全穿透云层，洒在走廊上，暖洋洋的，驱散了早上所有的沉闷。
路过操场时，早上通报批评的主席台，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早上那场严肃的检讨，从未发生过。
身边的乐晚芝，依旧话少，却用自己的方式，包容着他的过错，引导着他成长。
两人并肩走在阳光下，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食堂里人声鼎沸，饭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充满了校园独有的烟火气。
陆晓主动跑去排队打饭，让乐晚芝找位置坐下，动作麻利，而乐晚芝就在后面一直盯着陆晓的背影看……
其实……这个姓陆的也挺帅的嘛
只不过人应该没什么主见………
不对不对，不能再想下去了——来自姓乐的内心独白。
他端着两份饭菜走到餐桌前，把乐晚芝喜欢吃的菜品，轻轻推到他面前，眼神里带着几分讨好，还有几分真诚。
“快吃吧，下午还有课。”
乐晚芝看着面前摆放整齐的饭菜，抬眼看向陆晓，少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阳光落在他脸上，格外干净明媚。
他拿起筷子，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却默默拿起了碗筷。
一顿午饭，两人依旧没有太多言语，却格外安静融洽——其实是因为两个人都不敢说话。
吃完饭，两人一起走出食堂，慢慢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午后的阳光正好，微风和煦，校园里的香樟树，投下斑驳的树影，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又惬意。
陆晓走在乐晚芝身侧，看着身边少年清瘦的侧脸，心里满是踏实。
他知道，这次的风波，彻底过去了。
而他和乐晚芝之间，也因为这次的小插曲，多了一份不言而喻的默契，多了一份彼此包容的理解。
犯错不可怕，重要的是知错能改，是身边有人，愿意陪着你改正，愿意在你迷茫犯错时，拉你一把，提醒你回归正途。
乐晚芝感受到身边人的目光，侧过头，对上陆晓清澈的眼神，眼神依旧清冷，却少了往日的疏离。
“好好走，别走神。”
他淡淡开口，语气里却没有丝毫责备。
陆晓立刻笑了起来，重重点头，脚步轻快了许多。
“知道了！”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把少年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温暖。
校园里的日子，总是这样，有小波折，有小教训，却也有细水长流的陪伴与成长。
这场全校通报的风波，终究成了成长路上的一块小基石，让两个少年，在彼此的陪伴里，慢慢变得更好，也让这份干净纯粹的情谊，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愈发坚定。
回到教室，午后的课堂即将开始，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陆晓坐在座位上，看着身边认真准备课本的乐晚芝，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他拿起笔，在课本的扉页，轻轻写下一行字：知错能改，珍惜当下。
笔尖划过纸页，留下清晰的痕迹，也在心里，刻下了最真切的感悟。
乐晚芝眼睛忍不住的往那瞟，耳根渐渐发红……
